第201章 群賢匯聚警戒星!


  第201章 群賢匯聚警戒星!

  雞賊們的計劃很陰。

  先由小型純血基因竊取者鑽入壓力監測井,破壞警報線。

  隨後由第三代混血攜帶腐蝕炸藥,鑿開輸水支管。

  一批阿伯倫特畸形體負責在外部製造動靜,吸引守軍注意。

  真正的主力則沿管線進入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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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進入水處理核心,它們會投放基因污染觸媒。

  這類觸媒不會立刻殺人。

  它會讓接觸水源的人類更易受到教團靈能暗示,更容易夢見「四臂神皇」,更容易在恐懼與飢餓中把地下爪子當成解放。

  對貧者王子來說,這比炸掉水源更有價值。

  宏北節區下層,舊冷卻井七十九號。

  幾名混血種用偷來的機械修會維修密鑰打開外層柵門。

  密鑰是真的。

  來自一名數十年前就被污染的外圍技師家族。

  門開的一瞬間,為首混血種停了一下。

  它用爪子輕敲管壁,向後方發出信號。

  安全!!!

  幾隻純血基因竊取者從黑暗中滑出。

  它們身體貼地,四肢扭曲,悄無聲息鑽進維護井。

  後方,星血教徒扛著腐蝕炸藥跟進。

  有人低聲念著四臂神皇的名。

  「尊父注視我們。」

  「水會帶來飛升。」

  他們還沒走出二十米。

  維護井兩側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排冷光。

  為首純血基因竊取者反應最快。

  它猛地彈起,利爪直刺最近一名戰鬥死士喉甲。

  塔盾從側面橫插過來,擋住利爪。

  下一息,三把短柄動力斧同時落下。

  純血基因竊取者被切成四段。

  維護井內,自動炮塔從牆體暗格中翻出。

  重爆彈槍開火。

  狹窄空間裡,星血教徒沒有躲避餘地。

  腐蝕炸藥被精準擊穿保險結構,未能引爆。

  混血種試圖鑽入側管。

  側管內提前灌入高溫蒸汽。

  慘叫聲被蒸汽吞掉。

  第一波滲透,三十七秒內結束。

  大歐姆彌賽亞升降塔內部控制室。

  基石序列在戰術圖上劃掉第一個入口。

  「七十九號冷卻井,接觸確認。敵方先遣組清除。」

  「第二入口,準備接敵。」

  貧者王子沒有隻押一個點。

  它們同時向十七處輸水管道、壓力井、冷凝維護腔和地下回流管發起行動。

  這是標準的多點試探。

  只要有一處成功,就能鑽進塔內。

  可洛森早已把所有水源系統列為最高級別釣魚區。

  每一處入口都在監視之下。

  戰鬥序列以小隊形式埋伏在狹窄管線、機房、壓力泵外側和軌道平台升降井。

  貧者王子鑽進來的那一刻,就進入了被分割好的屠殺場。

  第二處,舊回流管。

  混血種切開管壁後,剛探出頭,便被基因嗅探節點標記。

  「非標準人類基因,強反應。」

  閘門關閉,前後封死。

  高壓水流逆向衝擊。

  十幾隻混血種被衝進預設網籠,隨後熱熔雷爆炸,整段管道內部被燒成紅色。

  第三處,壓力調節井。

  兩隻純血基因竊取者強行突破第一道火力,殺死一名基石工程節點,鑽入上層維護平台。

  等待它們的是四名戰鬥序列和一台T系列重型工兵。

  它抬起工業切割臂,直接把其中一隻純血按進牆裡,切割光束從胸腔貫穿背部。

  另一隻基因竊取者撲向戰鬥死士,被近距離震爆彈炸翻,再被動力斧砍掉四肢。

  第四處,淨水支管。

  星血教徒成功放出煙霧,試圖用假熱源誘導守軍。

  戰鬥序列沒有被熱源迷惑。

  他們接入蜂群思維,所有傳感器共享,聲紋、氣壓、振動、基因反應、熱源同時比對o

  假人被忽略。

  真正爬在管壁上的混血種,被一枚枚穿甲彈釘死。

  第一夜結束時,貧者王子損失超過兩千名星血教徒、數百混血種、二十多隻純血先遣個體。

  它們沒有摸到水處理核心。

  尊父祖龍在地下深處感受到血線斷裂,卻沒有立刻放棄。

  第二夜,進攻變得更陰。

  它們不再大批湧入。

  而是讓少數高代混血偽裝成機械修會維修人員,攜帶真實權限印記,嘗試從上層檢修平台進入。

  這一次,帶隊者甚至能說出完整的二進位問候。

  它披著紅袍,半張臉替換成義體,義眼裡滾動著機械教授權碼。

  它在升降塔第十二檢修橋外,對門禁機仆說道:「以歐姆彌賽亞之名,執行壓力泵組

  覆核。」

  門禁通過,內門打開。

  然後,它看見門後站著十名戰鬥序列。

  高代混血沉默了一息。

  隨後,它的紅袍炸開,四臂同時抽出武器。

  它的反應極快,一把等離子手槍打穿最近戰鬥死士肩甲,一隻副肢甩出毒刃,另一隻手按向遙控引爆器。

  戰鬥序列比它更快。

  一名戰鬥死士上前,扣住它頭顱,把它壓在地上。

  基因嗅探節點抽取樣本。

  「高代混血,具備機械修會義體偽裝。」

  「上報狴狂,追查授權碼來源。」

  十五分鐘後,宏北節區三名外圍技術神甫、二十七名維修機仆調度員、四個義體工坊負責人被狴狂抓捕。

  其中一名技術神甫在被拆開腹腔後,露出一枚嵌入脊柱的紫色寄生組織。

  機械修會代表氣得二進位尖叫了整整三分鐘。

  斷獄只問了一句。

  「能不能配合清查?」

  那名機械修會賢者立刻回答:「配合。」

  第三夜,貧者王子放棄偽裝,試圖硬沖。

  它們動用了宏北節區地下隱藏多年的一支大型巢穴。

  阿伯倫特畸形體開路。

  純血基因竊取者從管道夾層突進。

  星血教徒扛著採礦雷射和重爆彈槍壓制。

  大量混血種用身體堵住自動炮塔射界,試圖為後續部隊爭取幾秒。

  它們確實衝進了大歐姆彌賽亞升降塔底層一處機房。

  那裡空間較大,適合它們展開。

  為首的基因竊取者族裔主教發出靈能尖嘯,試圖干擾守軍意識。

  尖嘯擴散到一半,被內生型靈能屏障壓回去。

  族裔主教的靈能像一根針扎進鐵板。

  戰鬥序列從機房三層平台同時開火。

  重爆彈從上方砸下。

  熱熔射線切開阿伯倫特胸口。

  自動炮塔封住出口。

  基石工程組打開備用泄壓閥,高壓水霧瞬間灌入機房,擾亂混血種視線,卻不影響蜂群共享定位。

  幾名戰鬥死士跳入水霧。

  短柄動力斧在霧中亮起。

  一頭純血基因竊取者突破火力,撲到控制台前。

  它的爪尖距離主閥只有半米。

  一名灰黑戰鬥序列直接從後面現身,擋在它面前。

  雙手扣住它的兩條主臂,膝蓋頂住其腹部。

  後方兩名同伴同時開槍。

  純血頭顱炸開。

  戰鬥死士低頭看了眼胸口裂痕,轉身繼續戰鬥。

  貧者王子投入的主力巢群被一點點絞碎。

  它們熟悉狹窄空間,熟悉地下,熟悉伏擊,熟悉血親網絡。

  可戰鬥序列也適合狹窄空間。

  貧者王子的優勢,在這裡變成了笑話。

  第三天結束時,基石序列開始反向推進。

  雞賊想用血親和地洞拖死帝國,洛森就用封鎖線和屠宰場磨掉它的精銳。

  宏北節區地下深處,尊父祖龍收到了最後一批靈能回聲。

  沒有任何一支突入隊伍抵達核心層。

  它為這次行動投入了大量高價值子嗣。

  純血個體、族裔主教、高代混血、潛伏多年的機械修會暗線,全都折在那座升降塔里。

  大歐姆彌賽亞升降塔依舊運轉。

  水流仍向宏北節區輸送。

  戰時統御庭的掌印紋章,仍壓在所有水源權限之上。

  尊父祖龍第一次意識到,那是洛森釣它的鉤子。

  繼續咬,只會繼續流血。

  片刻後,尊父祖龍通過血脈網絡發出命令。

  撤退!!

  所有殘餘巢穴放棄對大歐姆彌賽亞升降塔的進攻,轉入地下靜默。

  莫特瓦爾德巢都群,是警戒星上少數還能被稱作「富庶」的地方。

  在警戒星這種缺水、缺糧、缺秩序的巢都工業世界裡,「富庶」兩個字本身就帶著血腥味。

  莫特瓦爾德由阿伽門努斯家族成員控制。

  這裡有警戒星最著名的延壽治療中心。

  大裂隙撕開銀河之前,來自各個星區的貴族會乘坐帶著家族紋章的豪華飛船來到這裡。他們帶來金條、古董、奴僕、稀有藥劑、星球債券和軍需合同,只為在莫特瓦爾德的治療塔里多活幾年。

  再生器官,血液淨化,神經衰退延緩。

  富人用財富購買時間。

  底層工人則把時間賣給那些延壽中心。

  莫特瓦爾德也生產食物。

  大片生物穹頂覆蓋在巢都群外圍,培育林地在鋼鐵骨架下延伸,農業工廠日夜運轉,把藻類、合成菌、蛋白團、昆蟲脂肪和營養泥加工成可分配口糧。

  這些東西聽起來不體面。

  可對警戒星來說,它們比貴族的延壽床更重要。

  水會決定一座巢都能撐幾天。

  糧食會決定它是否會在第七天把自己吃掉。

  群獸戰爭開始後,莫特瓦爾德長期承受綠皮攻擊。

  獸人從東部荒原不斷衝擊巢都外層,飆車族和骨鋸機成群出現,把那些生物穹頂當成好玩的脆殼子來撞。

  每次綠皮沖入農業區,造成的損失都不只是幾片工廠被毀,而是數千萬乃至上億人口未來數月的口糧缺口。

  更糟的是,南部巢區不斷爆發貧者王子煽動的暴亂。

  下層工人砸開糧倉。

  混血種趁亂暗殺配給官。

  被污染的民兵在營養加工廠引爆炸藥。

  有些暴亂口號聽起來甚至像正常平民的絕望。

  「給我們水!」

  「給我們糧!」

  「貴族去死!」

  可基因嗅探節點進入後,很多口號背後的喉嚨里,都藏著四臂神皇的低語。

  莫特瓦爾德守軍很強。

  至少比警戒星大多數巢區強。

  這裡有大量星界軍,有阿伽門努斯家族私兵,有機械修會派駐的食品淨化技師,有國教維持秩序的武裝傳教隊,還有為保護貴族治療中心而建立的高層防禦系統。

  他們暫時守住了。

  代價是食物與醫療物資出口驟降。

  一旦莫特瓦爾德失守,整個戰時統御庭剛剛壓住的秩序,會立刻鬆動。

  洛森很清楚,平民可以忍受恐懼。

  但飢餓會把人變成任何東西。

  或者基因竊取者最喜歡的溫床。

  所以莫特瓦爾德必須穩住。

  東部荒原上,綠皮已經把一座垃圾城堆了起來。

  獸人稱它為坦卡流油城。

  因為那座城裡到處都在漏油。

  廢船殼、戰車殘骸、工廠管線、巨型齒輪、被拆掉的帝國炮塔和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半截泰坦裝甲,被綠皮用焊槍、鐵鏈和WAAAGH能量硬拼在一起。

  城裡煙囪噴黑煙。

  地面流著機油和血。

  一座座獸人工廠晝夜不停,生產骨鋸機、戰鬥貨車、火箭摩托、拼裝坦克和那些吵得讓帝國炮兵都想罵娘的粗製大炮。

  最危險的,是坦卡流油城核心處一台尚未完工的巨型古巨基。

  它還沒啟動。

  可每一次綠皮技工把新裝甲焊上去,整座垃圾城就會爆發一陣歡呼。

  如果讓它站起來,莫特瓦爾德東部防線遲早會被撕開。

  洛森把這處目標標成紅色。

  戰時統御庭中,莫特瓦爾德的戰術圖亮起。

  莫特瓦爾德這一戰,交給聯合部隊足夠。

  星際戰士負責關鍵突擊。

  星界軍負責陣地推進和炮火覆蓋。

  騎士機甲負責正面開牆。

  泰坦負責壓制獸人重型目標。

  阿格里皮娜的基石序列負責調度。

  如果這種配置還打不下一個獸人垃圾城,那帝國也別守納克蒙德走廊了,直接排隊去恐懼之眼門口送菜。

  參戰的騎士家族和自由之刃很快抵達。

  他們不是因為洛森一句話就來。

  莫特瓦爾德的貴族人脈在帝國體系內仍有價值。

  阿伽門努斯家族為了保住自家延壽中心、生物穹頂和貴族資產,早就向周邊盟友發出求援。

  騎士家族來了。

  自由之刃也來了。

  甚至還有一支泰坦戰鬥編隊被動用。

  其中包括一台掠奪者級泰坦,以及數台戰犬級泰坦。

  掠奪者泰坦踏入莫特瓦爾德外層集結區時,地面都在震。

  泰坦機魂通過擴音陣列發出低沉轟鳴。

  周圍星界軍紛紛低頭禱告。

  哪怕很多人剛從綠皮炮火里爬出來,嘴裡還塞著止痛棒,也不敢在神機面前表現得太隨便。

  騎士機甲列在泰坦前方。

  它們比泰坦小,卻更敏捷。

  家族騎士的駕駛員們通過王座機械與祖先回聲連接,他們對榮耀很敏感。

  也對自家領地被綠皮踩爛這件事很惱火。

  洛森的命令很簡單。

  沙塵風暴會在六小時後從東南方卷過坦卡流油城外圍。

  借風暴掩護接近。

  騎士機甲沖在最前方,撕開綠皮工廠外牆。

  戰犬泰坦和掠奪者泰坦負責遠程壓制。

  星界軍跟隨清理外層據點。

  星際戰士空降,破壞古巨基核心裝配區。

  任務完成後按計劃撤退,不深入垃圾城群。

  這個計劃乾淨、明確。

  唯一的問題是,騎士駕駛員聽見「撤退」這兩個字時,很多人的情緒並不穩定。

  對騎士家族來說,在敵人崩潰時後退,聽起來像是在祖先面前把頭盔摘下來吐痰。

  指揮頻道里,基石序列重複了三次撤退節點。

  騎士家族的代表回答得很正式。

  「家族知曉計劃。」

  戰鬥開始時,沙塵風暴剛好壓到荒原。

  警戒星的沙暴不是普通天氣。

  高速沙礫能把沒有防護的人撕成血霧,能堵塞履帶,能打裂普通觀測鏡。坦克在風暴中開進錯誤方向很常見,運輸機低空進入後失速也不稀奇。

  這一場沙暴正好成了帝國軍隊的掩護。

  獸人的鳥卜儀本來就像喝醉的屁精,這種天氣下更接近廢鐵。

  騎士機甲從沙幕中出現時,坦卡流油城外圍的獸人還在搶修一台骨鋸機。

  第一台騎士機甲抬起熱熔武器,白熾射流直接穿透工廠外牆。

  鐵板融化,綠皮慘叫。

  爆炸從內部炸開。

  第二台騎士機甲舉起鏈鋸劍,踏入破口,把一輛正在倒車的戰鬥貨車從中間劈開。

  「以家族之名!」

  「為帝皇!」

  「為莫特瓦爾德!」

  騎士們的通訊頻道里充滿怒吼。

  離子護盾承受綠皮炮火。

  粗製火箭彈和大口徑炮彈打在護盾上,炸出一片片藍色波紋。

  騎士衝進廠區,用熱熔武器撕開獸人裝甲,用巨劍和雷擊手套把骨鋸機砸成碎片。

  尚未完成的古巨基部件被重點攻擊。

  一台自由之刃騎士衝到裝配坑邊,頂著綠皮炮火向古巨基右臂連射三發熱熔。

  那門誇張巨炮還沒來得及裝上全部管線,就被燒穿彈藥供給結構。

  隨後,掠奪者泰坦開火。

  巨大武器的咆哮壓過了整座戰場。

  一片綠皮車隊被直接抹掉。

  戰犬泰坦高速切入側翼,火力在垃圾城外層掃過,拼裝戰車像罐頭一樣炸開。

  星界軍在沙暴掩護下推進。

  但他們負責把戰場吃下來。

  用刺刀、手雷、噴火器和咒罵,把那些沒被泰坦踩死的綠皮從廢鐵後面趕出來。

  星際戰士空降部隊則從運輸機中跳下,直接落向古巨基裝配區。

  爆破分隊進入核心支架,熱熔切割器切開動力管線,裝藥被固定在關節、彈藥倉、頭部吊裝架和腿部主軸上。

  幾分鐘後,古巨基半成品炸成一片燃燒廢鐵。

  任務完成。

  指揮頻道里,基石序列發出撤退命令。

  「主要工廠已破壞。」

  「古巨基裝配區確認摧毀。」

  「各單位按預定路線撤離。」

  星界軍開始後撤。

  泰坦戰鬥編隊也接到命令,準備從側翼掩護。

  星際戰士完成第二輪爆破後登上撤離運輸機。

  可騎士機甲沒有停。

  一台家族騎士踩過被炸開的獸人工廠,視線鎖定更深處另一座綠皮炮塔群。

  那裡還有大量獸人正在集結。

  基石序列立刻重複命令。

  「騎士編隊按計劃撤離。」

  「深入垃圾城群會被分割。」

  回應來自一名騎士貴族。

  「我們不會背對潰逃的野獸。」

  另一台自由之刃則直接沖了進去。

  「撤什麼?獸人的工廠還在冒煙!」

  「祖先在看著!」

  「讓它們知道誰才配踏在這片土地上!」

  隨後,更多騎士跟進。

  榮耀、怒火、戰場勝勢、綠皮潰逃的表象,以及保護莫特瓦爾德領地的強烈動機,讓他們做出了帝國騎士很常見的選擇。

  繼續沖。

  基石序列立即將風險上報戰時統御庭。

  洛森看到這條信息時,冷笑一聲。

  「騎士老爺們果然不適合看見敵人後背。」

  他沒有下令強制召回。

  在當前距離與戰況下,強制命令只會引發騎士編隊通信混亂。

  更現實的問題是,騎士已經衝進去了。

  要麼救。

  要麼等他們被綠皮包餃子。

  洛森選擇救。

  為了避免騎士部隊被包圍,星際戰士突擊部隊不得不繼續支援。

  運輸機重新降低高度,突擊小隊向垃圾城內層投放。

  與此同時,一支摩托突擊部隊高速切入戰場。

  白色傷疤在前。

  暗黑天使在側翼。

  白色傷疤的可汗奧盧金,是個很典型的白疤。

  他率領白色傷疤摩托隊從沙暴邊緣殺入坦卡流油城,發動機咆哮聲幾乎比綠皮還囂張o

  鏈刀劈開獸人騎手。

  爆彈槍掃過戰鬥貨車。

  綠皮飆車族看見白色傷疤衝來,立刻興奮。

  「飆車!飆車!」

  一群紅漆獸人摩托從側翼衝出,試圖和白疤對撞。

  奧盧金只是抬了抬手。

  白色傷疤摩托隊瞬間分開,像一把打開的鉗子,從兩側切過獸人車隊。

  爆彈貼臉開火。

  鏈刀切過車頭。

  後方一輛綠皮摩托失控翻滾,把三輛同伴一起撞成火球。

  奧盧金從爆炸旁邊掠過,笑了一聲。

  「慢。」

  暗黑天使部隊則更安靜。

  他們的摩托隊保持隊形,黑綠戰甲在沙塵中顯得沉重。領隊的騎士沒有在頻道里說多餘的話,只按聯合指揮給出的路線推進。

  起初,一切還算順利。

  白色傷疤負責高速切開獸人機動部隊。

  暗黑天使負責封住一處側翼缺口。

  運輸機投放的星際戰士突擊部隊則開始接應深陷內層的騎士機甲。

  可就在行動進行到關鍵節點時,暗黑天使突然改變方向。

  他們的摩托隊脫離了側翼接應線。

  沒有向白色傷疤說明原因。

  沒有向戰時統御庭申請變更。

  沒有理會聯合指揮的質詢。

  整支暗黑天使部隊像收到另一道只有他們能聽見的命令,徑直向荒野深處駛去。

  目標是沙暴漩渦。

  警戒星上的沙暴漩渦,是這顆星球最可怕的自然災害之一。

  從人類第一次殖民警戒星開始,那場巨大沙暴就存在。

  它像一塊永遠旋轉的傷疤,懸在莫特瓦爾德遠方荒野。

  規模超過許多小型巢區。

  風暴外圍的高速沙礫可以把輕型載具打穿,把無防護步兵撕成血霧。風暴內層的亂流能捲起坦克和巨型運輸車,甚至讓低空飛行器直接失控。

  無論帝國、綠皮還是基因竊取者,都會避開那片區域。

  獸人除外。

  有些綠皮覺得衝進風暴很有趣。

  它們通常只剩零件出來。

  現在,暗黑天使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白色傷疤頻道里先是一陣短暫沉默。

  隨後奧盧金的聲音響起。

  「暗黑天使,回到接應線。」

  沒人回應。

  「暗黑天使,你們的側翼空了。」

  還是沒人回應。

  奧盧金罵了一句:「讓鷹啄瞎他們的護目鏡!暗黑天使,回你們的位置!」

  下一秒,綠皮抓住機會。

  白色傷疤原本依靠暗黑天使封住一側,如今側翼突然空開,大量獸人戰車從垃圾城斜坡衝下。

  紅漆戰鬥貨車、骨鋸機、火箭摩托,成群沖向白疤摩托隊。

  奧盧金立刻改變隊形,試圖從獸人車隊之間穿過去。

  可綠皮太多。

  深陷內層的騎士機甲也在求援。

  白色傷疤既要接應騎士,又要頂住側翼反撲,壓力陡增。

  一輛獸人骨鋸機橫衝而來,巨大鋸輪擦著奧盧金的摩托尾部掠過。

  奧盧金回身一槍打爆駕駛艙。

  「暗黑天使那幫披斗篷的神秘混蛋最好真有大事。」

  他咬著牙,帶隊繼續突進。

  就在白色傷疤即將被獸人車潮壓住時,天空上傳來低沉引擎聲。

  飛熊重型反重力突擊摩托編隊從沙暴邊緣上空壓下來。

  「白疤讓路!」

  飛熊隊俯衝。

  一輛獸人戰鬥貨車被精金撞角正面撞碎。

  駕駛艙、車頭、發動機和掛在車前的人類頭骨一起飛上天。

  另一台飛熊側翼重炮開火,貧鈾彈鏈從獸人摩托群中掃過,像收割金屬草。

  一台飛熊貼地掠過,撞開兩輛骨鋸機。

  駕駛員在通訊里大罵:「紅漆有屁用!你們車太輕了!」

  白色傷疤看著這一幕,很多人沉默了。

  他們是帝國摩托戰的傳奇。

  速度,風,草原,可汗,彎刀一樣的突擊路線。

  可眼前這群五米高巨人騎著六十噸飛行摩托衝進戰場,硬生生把綠皮車隊撞成廢鐵,某種意義上比白疤還像戰場騎士。

  奧盧金看著一台飛熊從自己上方掠過,重炮把側翼獸人打成火焰。

  「王座在上。」

  「這幫大塊頭騎得真他媽野。」

  飛熊隊加入後,白色傷疤壓力驟降。

  他們重新獲得速度空間。

  奧盧金帶隊切入騎士撤退路線,把幾台陷入垃圾城內層的騎士機甲接出來。

  那些騎士駕駛員在頻道里仍然不太服氣。

  「我們還能戰鬥!」

  奧盧金冷冷道:「能戰鬥就邊走邊打。」

  「你們已經證明自己有膽子。」

  「現在證明自己有腦子。」

  這句話比基石序列的命令更能讓騎士接受。

  騎士可以不喜歡撤退。

  但他們更不喜歡被人說沒腦子。

  於是,他們開始後撤。

  掠奪者泰坦在後方開火,掩護整個部隊脫離坦卡流油城深處。

  莫特瓦爾德東部戰役的主要目標完成。

  古巨基被毀。

  主要工廠被摧毀。

  綠皮車潮被打殘。

  騎士部隊雖然因突進吃了些虧,但在白色傷疤和飛熊隊支援下,終於沒被獸人包圍。

  可戰場之外,另一件事被基石序列完整記錄下來。

  暗黑天使脫離戰鬥。

  未經聯合指揮許可。

  未回復白色傷疤呼叫。

  徑直進入沙暴漩渦。

  戰時統御庭內,洛森看著戰術回放。

  暗黑天使摩托隊在沙幕中變成一串沉默黑點,隨後消失在那片巨大風暴邊緣。

  阿伽門努斯家族提供的舊地圖顯示,沙暴漩渦覆蓋區域內,沒有已知帝國設施,沒有

  水源,沒有綠皮主力據點,也沒有貧者王子活動痕跡。

  至少公開記錄里沒有。

  可暗黑天使那群人,寧可在關鍵戰鬥中拋開友軍側翼,也要衝進那片死亡風暴。

  這不像臨陣失誤。

  暗黑天使一貫神秘。

  也秘密多得能把審判庭氣到心臟停跳。

  他們為了某些事,可以把友軍晾在一邊。

  甚至能把「帝國整體戰局」先放到第二位。

  洛森抬手,放大沙暴漩渦外圍最後一幀畫面。

  風沙吞沒暗黑天使摩托隊前,最前方那名騎士似乎抬頭看了一眼風暴中心。

  像終於發現了某個他們尋找很久的東西。

  洛森眼神微微眯起。

  警戒星已經夠熱鬧。

  綠皮、雞賊、納垢、黑色軍團、黑暗靈族、腐爛議會、地獄熔爐,現在又加上一群突然發瘋鑽沙暴的暗黑天使。

  洛森抵達警戒星之後,整顆星球的戰局開始轉向。

  這種變化不是靠宣言堆出來的。

  它體現在每一條運輸線、每一座水泵、每一處火力節點和每一份傷員名單里。

  綠皮的推進被壓住了。

  卡爾加、鋼鐵之手、太空野狼、帝國之拳、緋紅之拳以及後續抵達的星際戰士部隊,將外圍戰線重新焊了起來。

  獸人的飆車族仍舊會衝擊沙海公路,骨鋸機會在廢鐵荒原上咆哮,綠皮工廠也還在冒煙,可它們再也不能像先前那樣隨意切斷巢都之間的水源與彈藥運輸。

  它們撞上了牆。

  然後,被牆後的炮口打回去。

  貧者王子的行動,也開始變形。

  它們過去最擅長的,是躲在巢都底層、工會大廳、禮拜堂和貴族臥室里,用血親網絡把整座城市慢慢裹住。

  洛森來後,狴狂戰團一層層篩人。

  基因嗅探節點走進貴族尖塔、淨水廠、軍務檔案室和地下配給站,把那些披著人皮的混血種從人群里拖出來。

  地下通道被分成「人類通道」「封控通道」和「死亡通道」。

  尊父祖龍每動一次,就要留下一截爪子。

  東托利亞瘟疫區被切開。

  死亡守衛被洛森親自清理,感染者被篩分,未感染平民被成批轉移。鋼鐵之手、緋紅之拳和墓城戰鷹接管隔離線後,瘟疫不再像一團爛泥向外漫流。

  警戒星的平民第一次看見了勝利的形狀。

  這很罕見。

  帝國平民通常只能看見兩樣東西。

  今天的配給。

  明天的死期。

  現在,他們看見了第三樣東西。

  秩序。

  淨水車準時抵達。

  糧食轉運線重新開通。

  基石序列在街口掛起公告,用最冷硬的文字告訴所有人:暴亂者處決,搶水者處決,散播邪教謠言者處決,配合轉移者獲得口糧與居住登記。

  在警戒星,這已經像神跡。

  聖徒港戰時統御庭,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忙。

  各種戰團代表、星界軍將領、機械修會賢者、國教主祭、淨水樞紐負責人、運輸線調度官、基石序列節點,每天都在這裡進出。

  舊議會那種爭吵消失了。

  沒人敢在洛森面前討論一個印章要走三十七道程序。

  更沒人敢在狴狂戰團還沒把斧子擦乾淨的時候,提什麼貴族古老特權。

  瑟琳娜·阿伽門努斯也變了。

  她原本是阿伽門努斯家族的代表,保持體面,維護家族法統。

  現在,她仍舊體面。

  只是體面之外,多了幾分殷勤。

  她知道洛森保留阿伽門努斯家族的名義統治身份,並非因為憐憫,而是因為這張皮暫時有用。

  這讓她很主動。

  每天早晨,她會親自把警戒星總督府最新整理的貴族關係表、配給清冊和地方協調報告送到洛森面前。

  有時還會帶茶。

  警戒星真正的好茶極少,大多來自大裂隙前貴族倉庫里封存的老貨。瑟琳娜能在這種時候拿出來,說明她已經把家族最後幾分體面換成了實用。

  她把茶杯放在洛森手邊:「莫特瓦爾德的農業工廠已經恢復三成產能。」

  她低聲匯報。

  「延壽治療中心的備用醫療倉,也能轉為戰傷修復使用。家族內還有幾名老醫師,他們過去只為貴族服務,我已經讓他們向戰時統御庭報到。」

  洛森看著星圖,隨口道:「他們願意?」

  瑟琳娜笑了一下。

  「我告訴他們,若不願意,可以去給狴狂戰團解釋自己過去三十年的藥劑流向。」

  洛森終於看了她一眼。

  「學得很快。」

  瑟琳娜微微低頭。

  「活著的人總要學。」

  洛森當然看得出來。

  這女人在靠近他。

  有政治目的,也有自保本能。

  警戒星需要阿伽門努斯家族這張還能安撫地方貴族的臉。瑟琳娜足夠聰明,足夠識趣,也足夠知道分寸。

  只要她不越界,洛森不介意她端茶倒水,也不介意她用眼神做些沒有實際成本的投降。

  瑟琳娜長相和身材都不錯。

  可現在還沒到放鬆的時候。

  警戒星的地面戰局只是被穩住,還遠沒結束。

  更大的威脅正在星系邊緣壓過來。

  黑色軍團已經在絕靈星暴露。

  地獄熔爐雖然被阿格里皮娜戰鬥序列拖入消耗戰,但那裡只是前哨。

  混沌戰幫、叛徒艦隊、惡魔引擎部隊仍在集結。

  阿巴頓不會因為一個沃拉什被熊衛錘成爛肉,就放棄納克蒙德隘口。

  恰恰相反。

  絕靈星被盯上,說明黑色軍團已經把警戒星放進了主攻序列。

  帝皇塔羅的占卜,也開始變得頻繁。

  聖徒港國教主祭派來的占卜者,一連三次請求面見戰時統御庭。

  第一次,他帶著滿頭冷汗說,牌面上出現了「黑色王冠」「斷裂星炬」和「被釘在矛尖的世界」。

  第二次,他說自己在冥想中看見了一隻被黑甲巨人握住的利爪,正緩緩合向警戒星。

  第三次,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卡爾加一掌拍飛出兩米。

  卡爾加站在他面前,藍色終結者甲像一堵牆。

  「夠了。」

  「帝皇塔羅可以提醒風險,但不能替我們打仗。」

  「有掌印者大人在,警戒星守得住。」

  洛森聽到這話時,看了卡爾加一眼。

  帝皇塔羅在帝國體系里有重量。

  很多將領會重視它。

  很多平民更會把占卜結果當作帝皇意志。

  若任由這些恐怖牌面在警戒星傳播,剛剛穩住的平民和官僚系統又會出現裂縫。

  卡爾加懂這個。

  所以他用最簡單的方式把占卜者拍飛。

  洛森笑了一聲。

  「戰神閣下越來越會處理帝國特色問題了。」

  卡爾加聽見「戰神」兩個字,臉上肌肉微微一緊。

  提古里烏斯低頭,像在觀察地板紋路。

  警戒星的夜晚很快降臨。

  這顆星球的夜晚並不安靜。

  遠處有炮聲。

  天空中有軌道防禦平台的光點。

  巢都下層有機械泵的轟鳴。

  被綠皮打爛的區域還在燃燒。

  瘟疫隔離區外的噴火器不時亮起一線火光。

  可這一夜,新的陰影穿過了厚重雲層。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聖徒港尖塔區一名值夜的塔頂觀測員。

  他站在冷風裡,抱著一支熱飲管,眼睛掃過遠處的雲層。

  警戒星的雲很低,也很髒。

  工業煙、沙塵、戰火灰燼和納垢瘟疫留下的污染殘餘,讓天空看上去像一塊擦不乾淨的黑鐵。

  觀測員一開始以為自己看見了鳥。

  警戒星幾乎已經很少有正常鳥類。

  但那道影子確實從雲層之間划過,速度極快,軌跡很低。

  他剛要呼叫,第二道影子出現。

  然後是一整群。

  黑色身影穿過雲層,跳躍背包噴出短促火光,在巢都尖塔之間滑行、轉折、落下。

  它們像從天上掉下來的獵犬。

  觀測員抓起通訊器。

  「塔頂發現飛行目標,疑似敵方空降單位!」

  頻道里立刻響起基石序列的回應。

  「坐標。」

  觀測員報出坐標。

  下一息,一道黑影落在塔頂邊緣。

  那是一名混沌猛禽。

  黑色戰甲,彎曲爪足,背後跳躍背包像一對金屬腫瘤,頭盔面甲拉成鳥喙般的尖形,喉部發聲器不斷發出刺耳嘯叫。

  觀測員本能舉槍。

  猛禽戰士已經撲到他面前。

  利爪切開他的胸口。

  通訊器摔在地上,仍舊把最後的慘叫傳回頻道。

  幾秒後,更多報告出現。

  海佩里亞尖塔區。

  莫特瓦爾德北部貴族塔。

  宏北節區外圍數據尖塔。

  儲水巢都舊通訊塔。

  多個巢都最高點,同時出現黑色跳躍單位。

  有人聲稱自己看見長有蝠翼的神秘人影在塔尖之間跳躍。

  有人說雲層中有邪龍盤旋。

  有人在塔頂發現貴族殘肢,被鐵鉤穿過肋骨,掛在天線架上。

  一名塔尖區女僕打開主人臥室時,看見那位剛剛向戰時統御庭遞交效忠書的貴族,被剝掉皮膚釘在落地窗上。

  窗外,黑影一閃而過。

  她身後的基石序列警衛抬槍開火,卻只打中了破碎玻璃。

  更高處,地獄飛龍出現了。

  它們從雲層中盤旋而下,金屬翼膜下流淌著惡魔火焰。長長的機械軀體在煙塵中翻轉,咽喉里噴出帶著亞空間惡臭的火焰。

  一座塔頂停機坪被地獄飛龍掠過。

  停著的三架運輸機瞬間化為火球。

  跑道上的地勤人員被火焰吞掉,燒到連骨頭都彎曲。

  它們像一場展示。

  一場故意讓所有人看見的恐懼表演。

  很快,巢都廣播網絡出現異常。

  先是靜電。

  然後是低沉的陰冷笑聲。

  基石序列立刻發現,有亞空間邪法正在侵蝕舊廣播網絡和部分未徹底替換的本地通訊節點。

  新戰時統御庭的蜂群通訊沒有受到影響。

  但警戒星舊系統太龐大,仍有大量貴族私網、教區廣播、舊避難所擴音器和工廠內部喇叭未完全切換。

  敵人找到的正是這些縫隙。

  聲音傳了出來。

  低沉、嘶啞、帶著鐵鏽和血味。

  它鑽進人的耳朵,也鑽進人的心裡。

  在工廠里,工人停下手。

  在避難所里,孩子停止哭泣。

  在貴族塔里,剛被嚇壞的侍從蜷縮到牆角。

  在前線陣地上,星界軍士兵抬起頭,手指扣緊雷射槍。

  「警戒星。」

  「聽見我。」

  「我是哈肯。奪星者哈肯。」

  「我是阿巴頓的天啟使者。」

  「我是毀滅宣告者。」

  「我是黑色軍團降臨前,插入你們喉嚨的第一根矛。」

  聖徒港最高尖塔之上,一個黑甲身影站在風中。

  黑色軍團中的著名混沌領主。

  阿巴頓的傳令官,哈肯·奪星者。

  他的戰甲如夜,邊緣帶著黑色軍團的金紋。肩甲寬大,背後跳躍背包像一對收攏的鐵翼。頭盔上裝飾著彎曲犄角,面甲下方的發聲器不斷吐出微弱雜音,像有許多人在同一張喉嚨里低語。

  他手中握著地獄之矛。

  矛身刻滿褻瀆符文,矛尖似平凝著乾涸星光。它曾刺入多個世界的地表,宣告毀滅到來。很多星球的人,在真正看見黑色軍團艦隊之前,就已經先聽過哈肯的聲音,先看見那根矛插在他們自以為堅固的城牆上。

  哈肯善於製造恐懼。

  他研讀過午夜領主的恐懼戰術,翻過以君王鮮血鑄就的《諾斯特拉莫血典》。那本邪書里有大量關於如何讓一座城市在屠刀落下前先崩潰的論述。

  他研究過安格隆的《靈血捲軸》,從裡面學會用仇恨和屠殺牽動人群。

  他甚至以部分理智為代價,窺探過千子軍團保管的《馬格努斯之書》殘頁,用來理解傳說、符號、預言和恐懼之間的聯繫。

  很多帝國世界,根本不是被哈肯正面攻下的。

  它們是先在廣播裡死掉的。

  補給線被猛禽切斷。

  通訊塔被地獄飛龍燒毀。

  指揮官被剝皮掛在塔尖。

  貴族被迫聽見自己的孩子在公開頻道里慘叫。

  士兵在陣地上聽見哈肯一遍遍說出他們所在團的失敗記錄、他們家鄉的毀滅預言、他們指揮官準備撤離的假消息。

  恐懼像污水流進水渠。

  幾天後,城市自己打開大門。

  哈肯熟悉這一切。

  他知道人的精神會先於身體崩潰。

  他也知道帝國最喜歡用信仰和秩序壓住恐懼。

  所以他會先打碎秩序,再污染信仰。

  此刻,他站在聖徒港尖塔上,俯視這顆剛被洛森擰回秩序的世界。

  他的猛禽已經占據多處尖塔。

  地獄飛龍正在雲層中盤旋。

  貴族殘屍掛在高處。

  舊廣播網絡被邪法侵入。

  一切準備完成。

  哈肯舉起地獄之矛。

  他將矛尖對準腳下的塔頂。

  廣播裡,他的獰笑聲更加滲人。

  「你們以為自己看見了希望。」

  「你們以為那些藍甲巨人、鐵手怪物、狼崽子、貴族騎士、機械神甫,還有那個所謂暗面掌印者,能夠把你們從命運中拖出來。」

  「愚蠢。」

  「你們的巢都將成為獻祭坑。」

  「你們的孩子會在黑色軍團戰靴下學會第一個正確的詞。」

  「阿巴頓。」

  哈肯的聲音帶著亞空間污染,帶著他從諸多恐懼學說里榨出的技巧。

  他刻意點出水、糧、孩子、巢都、獻祭坑。

  這些都是警戒星平民最怕失去的東西。

  哈肯繼續說道:「八十個日夜。」

  「記住這個數字。」

  「八十個日夜之後,警戒星將屬於混沌戰帥。」

  「黑色軍團將君臨此地。」

  「你們的英雄會被拖到阿巴頓面前,剝開胸膛,獻上心臟。」

  地獄之矛緩緩刺向塔頂。

  「我,奪星者哈肯,代表黑色軍團,宣告你們的毀滅。」

  聖徒港統御庭內,警報響成一片。

  基石序列迅速標記所有被入侵的舊廣播節點。

  狴犴戰團開始清查尖塔區。

  防空火控正在捕捉地獄飛龍軌跡。

  哈爾多·霜皮在頻道里罵了一句,說他早就想砍幾個會飛的混沌雜種。

  斯特羅諾斯則冷靜要求火力網避開人口密集區,優先封鎖地獄飛龍下降路徑。

  就在這時,廣播裡傳出一句話。

  「真的嗎?我不信。」

  不是哈肯的聲音,那聲音很熟悉。

  整個警戒星的舊廣播網絡,像被人一巴掌抽醒。

  哈肯的死亡宣告被打斷。

  避難所里,很多人愣住。

  前線陣地上,星界軍士兵也愣住。

  幾秒前還在發抖的工人抬起頭。

  聖徒港統御庭里,瑟琳娜也睜大眼。

  「那聲音————」

  哈肯站在塔頂,動作頓住。

  他不是已經控制了帝國廣播嗎?

  他親自用邪法侵入了舊通訊節點。

  這聲音從哪裡來的?

  不好!!!!

  那聲音是從他身後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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