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婚後的第一個難題


  她擔心不夠好吃還加了蜂蜜,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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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澤咀嚼第一口後一時頓住,隨即恢復之前的饕餮本性,三兩口吃完後才說:「好像是切完大蒜之後沒洗刀。」

  啊......還真是,那是她切完蒜泥的刀,用刀削了皮之後,她還貼心地去核切塊,導致蘋果被大蒜味醃透了。

  看來媽媽牌水果是有點說法的。

  謝聽白沒有安慰她,畢竟他用實際行動來表明態度了。

  大蒜味的蘋果很難接受,那把它想像成蘋果味的大蒜是不是好很多。

  來到這裡的第一天,洛枳認真地做了一桌菜,謝聽白一直在旁邊打下手,聽她抱怨城裡的什麼都很貴。

  他並沒有覺得她小家子氣,反而覺得她很可愛。

  「我明天下班就回來翻一翻土,到時候你可以種一點喜歡的菜。」謝聽白安撫她道。

  洛枳眉眼帶笑,「那樣是不是很土氣啊,別人家門口都是漂亮的花兒,我們家的門口是綠茵茵的菜。」

  那個「我們家」很順嘴就說出來了,似乎不需要適應。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用磚堆砌一個花壇,這樣又可以種花又可以種菜。」謝聽白提議道,他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將最後一盤紅燒排骨撒上蔥花,洛枳猛吸一口香氣,像是被香模糊了,微眯著眼睛。

  「好呀。」

  謝聽白從食堂也打了兩個菜,所以桌上的菜比過年還要豐盛。

  「這份排骨給瓊姐家端過去,順便把醋還了。」洛枳指揮他道。

  謝聽白走到隔壁時,聽到了隔壁的隔壁正在激烈的爭吵。

  「要錢要錢!你一來就要錢!要不你乾脆找個有錢人算了啊!」覃偉民氣得滿臉通紅,看著姚杏花窩窩囊囊的樣子覺得掃興。

  姚杏花抹了一把眼淚,「那怎麼辦,桃兒喝奶要花錢,我們吃飯要花錢。」

  不是她想手掌向上,只是她沒辦法了。

  覃偉民還想說什麼,謝聽白輕咳了兩聲,他陡然收聲,恨恨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毛票。

  「拿去!你們母女幾個都是討債鬼!」

  謝聽白冷眼睥睨著那個院子,心中對覃偉民的不滿更甚。

  「真不是個爺們兒。」阮紅軍出來拿香醋和排骨時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進來的。」

  剛才他就忍不住想去呵斥覃偉民,是葉瓊拉住了他。

  「沒動手都是小事,咱們去管不合適,而且男人少了面子就會從其他方面找回來,別好心辦壞事。」

  「再說,女人不立起來,誰幫都沒用。」

  葉瓊話雖這麼說,但還是心軟,她搜了好多舊衣服給姚杏花,裡面夾帶了兩件她年輕時沒穿過幾次,現在又不適合穿的半新衣服。

  「你拿去給孩子裁點尿片。」至於是不是真拿去裁成尿片,誰都不知道。

  姚杏花強撐出笑意道謝接下來。

  葉瓊那麼多年的人精哪裡還看不出她臉上的勉強,心裡想這也不是個心思純正的好玩意兒,以後要敬而遠之。

  等謝聽白回來,兩個孩子的哈喇子都要滴在米飯上了。

  原本留小鄭吃飯,小鄭說他還有事。

  「他應該是談了個女朋友,在紡織廠上班。」洛枳一邊吃飯一邊八卦道。

  謝聽白難得出現驚訝的神色,「你怎麼知道?」小鄭天天跟著他,他怎麼不知道。

  這次的紅燒排骨做得很好吃,洛枳一咬就脫骨,她神情得意道:「剛才燒火的時候我發現他口袋露出一根發繩,就順口問了兩句。」

  「觀察力不錯。」謝聽白像表揚一個兵一樣表揚她。

  洛枳卻很受用,哼哼道:「我觀察力特別好,像我弟弟闖了什麼禍都是我先知道。」

  說到洛楠,她難免有些想家,嘴裡的飯忽然不香了。

  謝澤微微縮了縮脖子,這麼厲害的嘛?那以後他被揍的風險是不是更大了!

  他碗裡的飯也不香了。

  吃完飯之後,兩個小孩自己收拾碗筷,根本不用人吩咐。

  謝聽白覺得理所當然,卻被洛枳瞪了一眼。

  「去盯著他們,要是沒洗乾淨怎麼辦。」

  小孩是可以做家務的,但是不能完全不陪伴,必須要提供情緒價值。

  洛枳只恨謝聽白是一塊木頭,她特地在他們洗完碗後去廚房假裝檢查一遍,然後毫不吝嗇夸道:「洗得特別乾淨!」

  果然,兩個小孩的下巴都抬到天上去了。

  洛枳和謝聽白遇到了結婚後的第一個難題——同床。

  洛枳記得洛母跟她說過的話,「成親了就要一起睡覺,剛開始確實彆扭,先忍一忍,慢慢習慣就好了。」

  她縮在被窩裡,在床上來回翻滾,原本沒有褶皺的床像是被暴打了一頓。

  謝聽白沖涼回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嘴巴張開又閉上,乾脆坐在書桌前打開檯燈開始寫材料。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檯燈上的光明明是最普通的白熾燈,此時卻有些昏黃的意味。

  就像是他曾路過的別人家的窗前。

  挺奇妙的,生活忽然有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從此,他家裡也有了一盞燈。

  ——

  洛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更不知道謝聽白什麼時候睡到了旁邊,但是半夜她熱醒了。

  她沒好意思怪謝聽白像個咕嚕咕嚕冒泡泡的熱水壺,因為是她自己攀上了這個熱水壺,手腳並用地抱著。

  醒來的瞬間,她僵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用盡在地下裝睡多年的經驗,嘟囔著轉身。

  「熱死了!」

  隨即調整呼吸,讓呼吸變得綿長自然。

  身邊的人起身了,往外走去了,等確定外面等腳步進了廁所,她才敢像一條鹹魚一樣癱在床上。

  臉一直紅到腳後跟。

  她想,謝聽白肯定也很尷尬吧,如果她能夠坦然地接受洛母口中的「生米煮成熟飯就熟了」理論,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別人都是這麼過的,盲婚啞嫁,一切都順理成章。

  只是,她不想這麼草率地深化他們的關係。

  感情不能從身體的順理成章開始,而應該是身體從感情的水到渠成開始。

  她忽然明白自己是反叛的,惴惴不安卻又慶幸身邊有一個共犯。

  共犯說,「我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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