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下不出馬都不行
一般來說，切骨手術離不開鋸子和鑿子。
比如開一塊小小的頭骨，往往要磨上將近一個小時。醫生累得夠嗆，病人也遭罪。
用鋸子和鑿子切骨頭，那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做法。
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稍微上點檔次的醫院，早就換上了「雷射手術刀」。
雷射手術刀，就是把雷射能量高度集中，當成外科手術刀來用。
常用的二氧化碳雷射刀，刀刃其實就是雷射束聚成的焦點，最小能到0.1毫米，焦點上的功率密度高達每平方厘米10萬瓦。
這種光刀切下去，不管是皮膚、肌肉還是骨頭，都跟切豆腐一樣順。
所以如果用雷射手術刀，醫生省力，病人少受罪，手術時間也能大大縮短。
然而，就在趙院長準備用雷射刀切骨頭的時候，雷射刀突然不出光了，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一下，眾人頭都大了。
這雷射刀好用是好用，但維修起來特別麻煩，非專業人員根本搞不定。
可真要把維修師傅大老遠叫過來，等人到了修好了，天估計都亮了。
那怎麼辦？只能找鋸子和鑿子。
可倒霉的是，上一任負責這間手術室的老醫生退休時，覺得鋸子和鑿子根本用不上，已經帶回家修剪盆栽去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一群專家就算再心靈手巧，這會兒也只能幹瞪眼，急得團團轉。
古楓看著他們亂成一團，心裡忍不住冷笑，沉聲喝道：「各位！」
這聲音不大，但落在眾人耳里，卻像驚雷一樣震得耳膜發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愕然看著他。
被這麼多人盯著，古楓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聲音低了下來：「能讓我試試嗎？」
「試試？」趙院長一臉疑惑。
「去去去，別在這兒添亂！」古楓還沒回答，那個四眼孫主任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就是，這是做手術，你當是商場試吃，誰都能來一口？」矮胖專家也跟著叫起來。
「真要出了事，你負責是不是？」又一個專家呵斥道。
「……」
一時之間，一幫無計可施的專家全衝著古楓嚷嚷起來，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免費出氣筒。
古楓懶得跟他們爭辯，只是冷笑著走了過去。
原本他也不想這麼驚世駭俗，嚇著這些人的心臟，可現在這夥人非把他往台上逼，那他也只好露一手了。
他走到手術台前，伸手一撥，就把趙院長、孫主任，還有那幫專家全都推到了牆邊。
然後，他朝遠遠站在一旁的蜂后、板磚、雞精三人招了招手：「你們過來。」
板磚和雞精不太想過去，蜂后更不想。
可古楓的話像帶著某種魔力，三個人還是鬼使神差地抬起腳走了過去。
古楓把趴在手術台上的常鐵軍輕輕轉過來，扶著他坐穩。
孫主任一看，立刻想出聲阻止。趙院長卻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攔著，讓他折騰，反正出了事他負責！
孫主任會意，點點頭不再吭聲。
「來，你們兩個幫我扶穩他，用點勁！」
古楓把板磚和雞精一左一右安排到常鐵軍身旁，又手把手教他們把雙手按在常鐵軍的肩膀上。
固定好後，古楓見蜂后還呆站在常鐵軍面前，忍不住說：「你站那兒幹嘛？當門神嗎？」
蜂后本來有心過來幫忙，沒想到古楓壓根不搭理她。
好心貼了個冷臉不說，這會兒還被當眾嫌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腳步還是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古楓等她讓開，便繞到常鐵軍背後，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猛地睜開。
那一瞬間，眾人只覺他眼裡精光一閃，隨後就見他飛快出手，捏成蘭花指，對準常鐵軍肩胛骨處露出的一點點彈頭猛地一彈。
「噗」一聲悶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目瞪口呆地看見一個東西從常鐵軍前胸的彈孔里疾射而出，飛出三米多遠，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射出來的當然不是骨頭，也不是心肝脾肺，正是那顆讓一群專家絞盡腦汁都取不出來的子彈。
這……就這麼輕輕一彈，子彈就出來了？
一群專家全像傻了一樣愣在原地。
清創縫合這種活，古楓以前是不乾的，因為那時他還沒學會。
現在學會了，也懶得去指揮那幫還在發愣的專家，自己抄起器械就開始縫合。
蜂后最先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古楓，這才走到專家們面前，客氣地說：「幾位，感謝大家大半夜還來幫忙。酬勞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也請大家記住我們之前的約定，今晚的事，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說完，蜂后手裡已經多了幾條黑色布巾。
幾個專家的臉色都很難看，但對方已經下了逐客令，也只能無奈點頭，認命地蒙上眼睛。今晚這事兒，誰臉上都掛不住。
等所有人被蒙上眼睛，蜂后讓他們一個牽一個排好隊，領著走了出去。
板磚和雞精還在扶著常鐵軍。古楓忙得有點手忙腳亂，雖然只是簡單的清創縫合，但這可以說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台手術。
以前他就算上手術台，用的也全是中醫手法；這一次，卻是他頭一回用剛學來的現代醫術動刀。
傳統古醫術和現代醫術第一次真正打配合，融為一體，也意味著古楓同學的醫術邁入了一個新紀元。
清創、縫合、上藥、包紮全部完成後，古楓又按課本上的理論，給常鐵軍開了抗生素和能量合劑。
雖然沒什麼實戰經驗，但好歹是認真學過，沒開錯藥，也沒搞出人命。
等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四點半。
麻藥還沒過，常鐵軍依舊沒恢復意識。
古楓估摸著他還要一會兒才能醒，便走到手術室外間的桌子旁坐下來。
這時送客回來的蜂后也走了進來，正準備進去看常鐵軍。
「不用進去了，你進去也是添亂。他現在需要休息。」古楓淡淡地說。
這話差點沒把蜂后氣得當場翻臉。但最後她還是忍住了，沒進去，反而坐到古楓對面。
「怎麼樣，聊幾句？」古楓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雖然已經有些倦意，還是主動開口。
「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蜂后沒好氣。
「以前，不管你們是保護我，跟蹤我，還是出於好意，或者另有所圖，都一直藏在暗處。那說明你們那時候還不想讓我知道，或者不能讓我知道，又或者，那時的我還沒資格知道你們的存在。可如今深更半夜來找我，還把我帶到這種地方，顯然是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那我現在，是不是有權知道些什麼？」
古楓一邊說，一邊用五根手指輕輕輪流敲著桌面，臉上掛著那副讓人很想揍他的表情。
蜂后也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話，從古楓嘴裡出來，就讓她渾身不舒服，又氣又惱，偏偏還想揍人。
可想到常鐵軍的交代，她還是壓住火氣，冷聲問：「你想知道什麼？」
古楓心裡有些興奮，因為疑團終於要一點點解開了。
但為了不讓蜂后看出他的激動，他仍裝作漫不經心：「想知道的多了。第一件就是，你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