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財主的心思
光頭說的什麼集團化、股份制,古楓和白姨一樣,統統不懂。
古楓是個古代人,雖然來到現代後一直堅持不懈地學習新鮮事物,但他的觀念依舊守舊而傳統,說他是典型的地主富農思想,一點也不為過。
從前,在那些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裡,看著那些王公貴族、地主豪強坐在八抬大轎上,成群兇狠的家奴在前面吆五喝六的開道,風光氣派地走在大街上,家裡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還有千嬌百媚、妻妾成群……
那種奢侈的生活,他那時候是不敢想的。
縱然到了現代,他也只是偶爾做做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大遼,成為王公貴族,有妻、有妾、有家奴,有房子、有大轎、有土地,有錢、有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這一天,當他看到一本地址寫著「缽蘭街南六巷十六號」的產權證上,名字竟然是自己的時候,他多少有點喜出望外了。
在現代,他終於有了一所屬於自己的房子。
只要把與蘇曼兒那棟十七號相連的院牆打通,連成一體,再裝修一下,這棟二合一的房子光是建築占地面積就有五百多平米,再加上從外到內、可以停放近十輛轎車的院落,不想稱為豪宅都難。
看著何田勝找來的裝修隊伍正里里外外地忙活,古楓雖然不像蘇曼兒那樣喜歡指手畫腳,卻也蹲在一邊嘿嘿地傻樂。
何巧晴在屋裡樓上樓下地尋找,卻遍尋不著古楓,以為他又失蹤了,心裡發急,跑出屋外,卻見古楓蹲在角落裡,看著那些泥水裝修工人極為猥瑣地傻笑,心裡不免寒了寒。
"哥,你在這兒幹嘛呢?「何巧晴好奇地問。
「呃,沒幹嘛!我就看看。」古楓依舊眉開眼笑。
"他們一身水一身汗,臭烘烘的,有什麼好看啊!「何巧晴抬眼看去,那些工人正忙著用鋼筋水泥澆蓋地基。
「呵呵,我不是看他們,我是看我的房子!」
古楓笑著朝前面指了指。
兩棟房子中間的空隙雖然不寬,只有六七米左右,但如果費點心思整合一下,這中間就可以修成與兩邊緊密連成一體的建築——做庫房也行,做走廊也行,做房間也行。
反正只要肯下功夫,三合為一、互通有無,那就是絕對的豪宅!
這樣的豪宅還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缽蘭街,那是有錢人想買也買不到的。
隔壁十六號的屋主也不知哪根筋不對了,竟然肯賣給何田勝。
何巧晴也站在一旁跟著傻看了一會兒,發覺一點意思也沒有,塵土飛揚,攪得何大小姐又是皺眉又是捂鼻,不由就拖起古楓道:"哥,咱不看了好嗎?你不是說要學英語的嗎?我給你補習去好不好?"
「呃,不好吧!我還想再看看呢!」古楓有些不放心。
這些裝修工人都是何田勝找來的,甚至工錢都已付清,裝修圖紙他雖然也看過,但不在旁盯著,總怕他們會偷工減料。
因為從前在大遼,他給那些地主富豪做幫工的時候,這種事可沒少干。
"現在有什麼好看的啊,等過幾天房子弄好了,隨便你看個夠!"何巧晴扯著他就走。
古楓只好不情不願地回了屋。
可一直到進了書房,何巧晴打開英語課本開始給他補習了,他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房子有了,女人好像也不缺,如果家裡再有些金銀財寶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這念頭還沒停呢,門鈴就被摁響了。
不過,這個門鈴已不再是原來院外那個。
兩棟房子的院牆已經連成一體,那個窄小的院門也封了,進出都走前面那個大門,車子也可以從那頭直直地開到這頭,再不用放在外面暴曬了。
「呃,有人來了,我去開門!"古楓這時根本就沒心思學習,一聽到門鈴響,就跟屁股被火燒了似的跳起來去開門。
何巧晴看著他那樣兒,也很是哭笑不得。
走到前面的大門前,這才看到大鐵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油菜與麻由本一。
古楓的眉頭剛緊了一下,立即就鬆了開來。因為他看到麻由本一的手中拖著一個帶滑輪的大皮箱,瞧他滿頭大汗的樣子,顯然這箱子不輕。
如果沒猜錯的話,裡面裝的是黃白之物?
「古楓君,我以為你搬家了呢!」
首先開口的,是這幾天一直對古楓不冷不熱的油菜。
油菜今天穿著雪白的寬鬆針織毛衣,下身卻是一條格子短裙,一雙修長的玉腿就那樣裸著,再下面是一雙棕色短靴,看起來既時髦、靚麗、大方、青春、活力、性感……
古楓看得眼光有點發直,唾液腺不停地分泌著液體,使他情不自禁地連連吞咽。
油菜見古楓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她,心裡也很是得意:你再狡猾、再有能耐,不也是個見了女人就色迷心竅的豬哥而已。
其實,油菜這種觀點是錯的。
古楓確實是豬哥,可此豬哥卻非彼豬哥。
別的豬哥見了美女最多是遠遠的流口水,他這個豬哥卻是隨時都可能撲上去撕咬一頓的。
他們這對狗男女,一個想著怎麼勾引對方,一個想著怎麼被對方勾引,就站在那裡眉來眼去,可苦了站在一旁拖著個大箱子的麻由本一。
"咳——"麻由本一這聲咳絕對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有痰忍不住了。
不過,不管他有意還是無意,一咳驚醒夢中人。古楓趕緊停止在思想上褻玩油菜的身體,趕緊地打開鐵門,把他們讓了進來。
「古楓君,你這是在搞裝修呢?「油菜問了一句廢話。
"是啊!"古楓也回答了一句廢話。
"前面這棟房子古楓君買下來了?「油菜又問了一句廢話。
"是啊!」古楓再答了一句廢話。
"啊,古楓君這看病的營生挺好賺的嘛!「油菜故作驚訝,語氣中卻透著諷刺。
"一般一般,勉強混口飯吃。油菜同學如果出來做的話,肯定會賺得更多!」古楓很是謙虛,卻是指桑罵槐。
「呵呵,我可沒有古楓君的本事啊!"油菜輕笑。
"油菜同學太謙虛了!"古楓也跟著笑。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卻全無笑意,直把旁邊的麻由本一瞧得汗涔涔的。
現在的年輕人啊,可真是太了不得了,明里笑臉相迎,暗裡大斗機鋒。
若不知情,還當真以為兩人的同學友誼有多好呢!
進了屋,油菜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張杏眼輕挑、帶著無限敵意的俏臉——何大小姐滿懷戒備地盯著她。
被她那陰森森的目光一盯,油菜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想起這位在學校里的彪悍風範,哪裡還敢像剛才那麼囂張,趕緊低眉順眼,做出一副討好的小媳婦模樣。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古楓瞧得有些好笑,卻客套道:「你們坐,你們坐,我去泡茶!"
「古楓君,請別忙了!」油菜攔住他道,心說我們來又不是為了喝你這破茶的。
"哦!"古楓只是作勢客套一下,她說別忙,他還真就不忙了。
「古楓君,我們這次登門拜訪,就是想請你給舅舅治病的!"油菜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來意。
麻由本一也趕緊雞啄米似的點頭。
"你看!"油菜說著就要把那個大皮箱放到桌上,可是一提沒提動,再提也沒提動,差點沒把她那纖纖細腰給扭折了。麻由本一趕緊和她一起把箱子抬到了桌上。
箱蓋一打開,一塊塊金條整齊有序地排列著,黃燦燦、亮閃閃,耀得金光滿堂。
「古楓君,這是一千兩黃金,我們帶來了,請你這就為舅舅治病吧!"油菜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卻疼得滴血。
古楓的臉上也同樣沒有表情,心裡卻興奮地打戰。
"這個……"古楓沒有立即答應,反而矜持地沉吟起來。
"怎麼?"油菜與麻由本一都是一驚。難道這小子臨時又想加價不成?不會真這麼心黑手辣,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吧。
古楓沒有回答,只是臉上做出難色。
「古楓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中國好像有句古話,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應該聽過吧?「油菜陰惻惻地盯著他道。
"這話我是聽過的,不勞油菜同學提醒。不過你們今天來得真不是時候,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你還來大姨媽不成?油菜真想這樣噴他,可她不敢,反倒把語氣放得十分溫和:「古楓君有何不方便?"
「呃,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家裡正在裝修,乒零乓啷的,一點也不適合治病。那天我不是說過嗎?這針法對環境、溫度、濕度、通風度,都有嚴格到苛刻的要求。「古楓煞有介事地道。
油菜和麻由本一嘰里咕嚕地商量一陣,油菜便道:」這個好辦。古楓君嫌這裡不夠清靜,那您覺得什麼地方適合治療,儘管吩咐就是,我們馬上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