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視頻為證

  時間過去了多久，楚欣染並不清楚。

  當意識慢慢恢復時，她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又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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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的記憶相當零碎，任她怎麼努力拼湊，也拼不出完整的片段。

  她努力睜開眼，刺眼的陽光扎得她慌忙又閉上。緊接著，太陽穴傳來一陣欲裂的疼。

  她揉著額角，再次緩緩張開眼——看清身邊一切的那一刻，她的腦袋「轟」地炸了。

  對一個姑娘來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張陌生床上，旁邊還躺著一個同樣衣冠不整的男人，那絕對屬於天大的不幸。

  因為這種情況，通常只有兩種解釋——要麼被下了藥，要么喝醉了酒。但無論哪種，結果都一樣：清白，多半是沒了。

  楚欣染拼命回憶昨夜。最後的片段，是自己在咖啡屋和金元成對坐，喝著咖啡，然後突然頭暈、發脹、想睡。再往後，一片空白。

  她清楚記得，昨晚只喝了半杯咖啡，一滴酒都沒沾。可怎麼就糊裡糊塗到了這裡？

  難道真被金元成下了藥？可除了那杯咖啡，她什麼都沒碰啊。

  自從食堂出事之後，她吃什麼東西都格外小心了。

  見金元成之前，她還專門給自己提了個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到了咖啡屋，咖啡是她親自點的，親眼看著侍應生在吧檯那頭煮好端上來——那個環節，她確信沒有問題。

  若真有問題，除非是咖啡屋的員工和金元成串通了。可這明顯說不通。金元成或許為情所困失了智，人家咖啡店的員工憑什麼陪他一起犯渾？

  如果都不是，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楚欣染的腦袋又亂又疼，心裡又苦又灰。她自然想不到——問題出在那三顆方糖上。

  從前在電視上，她常看到這樣那樣的社會新聞，還總嫌那些姑娘不長腦子，這也信？可這事真落到自己頭上她才明白：縱有七竅玲瓏心，事到臨頭照樣防不勝防。馬後炮，誰不會放呢。

  現在想這些，已經於事無補。

  心灰意冷的她，只剩一個念頭——死。

  她原以為自己很堅強，也以為自己把清白看得很淡。看到新聞里那些尋死覓活的姑娘，她只覺可憐，更覺其傻——不就是一層名節嗎，沒就沒了，反正遲早的事。

  可輪到自己頭上，她才體會到那種心碎到絕望的滋味。這分量，絕不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姑娘扛得住的。

  眼淚悄悄從眼角溢出來，她毫無察覺。讓她氣到發顫的是——那個摟著她的人，竟毫無知覺，睡得香甜，還扯著呼嚕。

  「王八蛋，你的好夢到頭了。」

  楚欣染騰地翻身騎到那人身上，抄起床頭柜上一盞金屬座的笨重檯燈，就要狠狠砸下去。

  楚欣染之所以號稱「火美人」，就因為脾氣暴、性子倔、易衝動。只是經歷父母離異、家庭破裂之後，她懂事了、成熟了、收斂了、低調了。可這一回，她心底的戾氣，全被激了出來。

  可就在檯燈將落未落的一瞬，她的手硬生生滯在了半空。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被她騎在身下的男人，不是金元成。

  是古楓。

  她愣了一愣。再想砸，已經晚了。古楓抬手擋住檯燈，睜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死死盯著她，冷喝：「你想幹嘛？」

  「我要殺了你。」楚欣染不明白身下的人怎麼換成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古楓。可不管他是誰——未經她允許，碰了她，這一點不容置疑。確認了這一點，管他是金元成還是古楓，她都不能接受。

  「楚大小姐，你別激動。」古楓稍微冷靜，強硬地奪下檯燈扔到一邊，緊緊握住她的雙手，「你冷靜一下，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楚欣染咬牙切齒。她不想哭，可眼淚不爭氣地蜿蜒而下。

  「你先別激動。昨晚的一切，我都錄了視頻。你看過就明白了。」古楓說著鬆開她的手，伸手去取放在另一張床上的小型DV——指示燈還亮著。

  「你這個禽獸，你還學人家搞偷拍。我跟你拼了。」看到那個DV，楚欣染的情緒徹底失控，一頭撲到古楓身上，雙手瘋狂撕抓，還張口狠狠咬上他的胸膛。

  「哎喲。」古楓好容易掙脫，胸膛上已經多了個鮮血淋漓的牙印。這還算他反應快，再慢半拍，只怕真要被咬下一塊肉來。

  楚欣染徹底瘋了。咬了一口不解恨，嘶叫著又撲上來，跟古楓扭作一團。

  古楓起初還讓她，一味閃躲格擋。可她實在兇悍，手腳死死纏住他不算，還用腦袋撞。緊接著又是一口咬來。古楓急忙翻身躲避，眼看退到床沿，正要穩住重心，楚欣染卻死死纏著他——兩人一上一下，齊齊從床上滾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楚欣染墊在下面。她先是後背一痛，緊接著，身子僵住了。

  因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接觸，讓她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下一刻，兩個人，同時僵住。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楚欣染瞪著眼，大腦一片空白。古楓也僵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剩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古楓才幹咳一聲，艱難地別過臉，嗓音發緊：「那個……楚大小姐，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