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真相

  楚欣染雖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呆愣良久，她才勉強反應過來，怒瞪著他。

  一張俏臉漲得緋紅，可羞臊的成分極少，多半是憤怒，然後用力掙紮起來……

  結果，兩人同時一滯。

  古楓萬萬沒想到，自己百般隱忍了一整夜，最後竟以這種烏龍方式成了。

  他臉上浮起苦笑，無奈至極：「楚欣染，這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看著她淚流滿面、茫然絕望的神情，他只好進一步解釋：「直到剛才那一刻為止，你都還是完璧之身，我也還是清白的。你要是肯冷靜點聽我解釋——事情，絕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說什麼？」楚欣染難以置信。

  「你有沒有被人侵犯，難道自己感覺不到嗎？」古楓嘆氣。

  經他這麼一提醒，楚欣染才細細回想起來。

  方才的一幕幕，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觸感……好一會兒，她恍然醒悟——古楓說得沒錯。在摔到地上之前，她確實還是乾乾淨淨的姑娘。若真遭人玷污，身下不可能毫無異狀。她聽寢室里的女生說過，女兒家的頭一遭，疼得鑽心，還會見紅，那疼要綿延兩三日。

  可她方才醒來時，什麼感覺都沒有。騎到古楓身上時，也無半點異樣。床單上，更找不到一星半點的痕跡。

  直到摔落在地，才陰差陽錯的成了。

  天啊，我究竟做了什麼？

  明白這一切的楚欣染，眼淚不但沒停，反而流得更凶了。

  古楓想去拿床頭的DV，又怕她想不開，沒敢放開她。或者說——他潛意識裡，也不想放。於是帶著她的身子，輕輕挪了幾下。

  這幾下很輕，楚欣染卻疼得整張臉皺成一團，滋溜溜吸著涼氣，硬是一聲沒哼。

  古楓好容易夠到DV，二話不說，趕緊打開。

  事實勝於雄辯。他懶得再多費口舌——讓證據說話。

  不多時，楚欣染看到了屏幕里的畫面。可事情，完全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還是這間房。古楓出現在鏡頭前，面對鏡頭：「楚欣染，過去種種讓我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這個社會，好人做不得，做了也沒好報。可這件事既然讓我撞見了，我就不能不管。」

  他說話時，背景里隱隱傳來楚欣染含混的囈語，斷斷續續，聽不真切——那是藥性發作時的胡話。

  鏡頭一轉，對準了床。屏幕里的楚欣染躺在床上，身子不安地扭動，雙手胡亂抓扯著衣襟，眼神迷離，雙頰緋紅，嘴裡呢喃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荒唐話。

  再然後，古楓又出現在鏡頭前：「你現在在英豪酒店的房間裡。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但我必須告訴你——帶你來這兒的不是我，是金元成。我的朋友偶然發現你從咖啡屋出來時神情恍惚、很不對勁，又見金元成帶你來了這家酒店，就趕緊通知了我。」

  古楓說著，舉起DV走到窗邊，把鏡頭對準樓下停車場，調了調焦距。

  畫面清晰起來——金元成正和彭婉嫻跟酒店管理人員理論。旁邊，他那輛被砸得慘不忍睹的紅色跑車橫在那裡，車頂還壓著石頭。

  鏡頭輕移，把兩人的面容拍了個特寫。古楓這才把鏡頭轉回自己：「看到了嗎？金元成就在樓下。剛才就是他把你帶進這間房的。當時我還在趕來的路上，怕來不及，就先讓人砸了他的車，引開他。不過為了防止他折返，我現在必須把你轉移到隔壁房間。」

  鏡頭晃動——古楓抱起楚欣染，開門出去，進了隔壁804。

  房裡有個男人正趴在窗台觀察樓下。見古楓進來，他張嘴想說話，卻又咽了回去——因為背對鏡頭的古楓，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古楓把楚欣染放到床上，再把鏡頭對準那男人：「這位是我的朋友林並，同時也是位便衣警察。就是他通知我過來的。你得好好謝他——要不是他，這會兒你已經被金元成糟蹋了。按規矩，我該通知你父親或叔叔。可金元成牽涉一樁跨國大案，我這位警察朋友正是負責監視他的，才發現你被下了藥。要是現在報警抓他，這條線就斷了。所以你清醒之後，務必保密。」

  林並的表情有些發懵。他和古楓明明是上下級，怎麼成「朋友」了？不過他反應極快，一瞬回神，還極為配合地掏出工作證在鏡頭前晃了晃。然後扭頭看了看窗外，轉回來張嘴：「頭……」

  瞥見背對鏡頭的古楓猛使眼色，林並立刻改口：「頭一次辦這麼大的案子，你可千萬讓你朋友替我保密啊。」

  「我會的。」古楓會意。

  「那行，金元成走了，我得趕緊跟上去。這兒交給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

  林並出了門。古楓反鎖房門，轉回鏡頭前，長長嘆了口氣：

  「好人，真的很難做。一不小心，反倒成了罪人。為了證明我的清白——只好錄下這一切。」

  畫面到此，定格在他無奈的苦笑上。

  房間裡，DV的螢光幽幽亮著。

  楚欣染呆呆望著屏幕，眼淚還掛在腮邊，人卻已經徹底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