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爭風吃醋
玉美人陳稀可一度以為古楓的烏鴉嘴真那麼靈，說沉船就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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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她站穩才發現——他不過是街邊算命的，全靠蒙。這一次，蒙錯了。
大巴停下，不是出了事故，是一輛風馳電掣的計程車超車別到了前頭，大巴不得不剎住而已。
計程車剛停穩，一個女孩從後排跳了下來。陳稀可沒看清面容，只覺身影眼熟。直到大巴車門「哧」地打開，那女孩走上來——陳稀可才看清：她的「競爭對手」，來了。
與古大官人「很黃很曖昧」的楚欣染，上了車。
看見楚欣染，陳稀可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古楓則是再次苦笑。此時此刻，他真想搶過那誰的吉他，胡亂撥幾個和弦，狂吼一曲：美女不是我的菜，哪涼快哪呆著。昨天我要離開，離開就離開，為何你現在拼命追上來——
眾男生定睛一看：喲，又上來一朵花兒，漂亮得晃眼。目標多了，壓力小了。
誰都不願在一棵樹上吊死，不是？怎麼也得備胎幾棵啊。
楚欣染與帶隊的嚴新月及另一位教授短暫交涉後，大巴重新上路。楚欣染留在了車裡——沒人知道她跟兩位頭頭說了什麼。
重新上路，站在過道里的楚欣染美目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古楓身上，徑直走了過來。
腳步很快，來勢洶洶。陳稀可下意識往旁邊一閃，楚欣染就穩穩噹噹坐到了古楓身旁——那位置，原本是陳稀可預備的。
輸了頭籌，陳稀可怎肯再落人後，趕緊擠過去，坐到了古楓另一側。
旁人看來，這是左擁右抱的艷福，積幾世陰德才修得來。君不見幾乎全車的男生，都用灼灼的目光盯著古楓，恨不能一擁而上揍他一頓。
古楓心有驚雷，臉上古井無波，只淡淡問：「楚欣染，你怎麼來了？」
「你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楚欣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來了。只是當她知道古楓就坐在這輛大巴上時，一股追上來的衝動燒得她心口發燙。千難萬難忍了半秒鐘，終於還是被她那火一樣的性子打敗——狂奔出校門，攔了輛計程車，一路追了上來。
若是金元成，這會兒定會來一句「下鄉聽著新鮮，其實是吃苦受罪的活兒，你身子才剛好，該在家養著」——說不定話沒說完，兩隻手先牽上了。
可古楓不是金元成。想聽他句軟話，比讓大象長狗牙還難。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楚欣染見他不搭腔，反倒更來勁，斜一眼旁邊的陳稀可，陰陽怪氣：「姓古的，是不是覺得我在這兒，礙了你的好事？」
「是的。」古楓的忍耐有限，一再被刺激，終於發作。
楚欣染氣得牙痒痒，當下就想拂袖下車。可她真要走了，倒遂了古楓的意——他就不信這嬌生慣養的楚大小姐能受得了鄉下的苦。
然而，楚欣染沒喊停車，反倒冷笑：「姓古的，我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想讓我回去，我偏不。你想跟狐狸精逍遙快活，我偏不讓你如願。」
這語氣，夠幽怨。古楓皺眉，沒吱聲。
可他旁邊另一位忍不住了。陳稀可給古楓面子，不代表什麼都能忍：「楚同學，麻煩你別指桑罵槐。你說誰是狐狸精。」
「哼。誰是狐狸精，誰心裡明白。」
陳稀可不怒反笑：「做狐狸精，也比做黃臉婆強。最起碼有人疼有人愛，不像某人，人見人嫌。」
「你。」楚欣染氣得霍地站起來。
陳稀可卻穩坐釣魚台，甚至有點「無恥」地開口唱：「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
好嘛，她都自認狐狸精了，那楚欣染豈不坐實了「黃臉婆」。
這突如其來的清脆歌聲，把前排男生齊刷刷勾回頭來。
觀眾來了。本只想唱兩句氣氣對方的陳稀可，索性專注表演。
還別說，她的歌是真不錯。不敢說天籟，但甜美動人，像情人在耳邊軟語，像夏日裡的一杯清泉。
一曲終了，滿車掌聲如雷。古楓原本也想湊個趣，可手還沒揚起，就撞上楚欣染緊繃的臉，只好當作什麼都沒聽見。
掌聲大多停了，只有一處還在響。緊跟著，一個女人涼涼地開口：「哎呀，我以為這狐狸精修煉千年有多大道行呢，原來也不過是出來賣賣唱、勾勾人罷了。」
陳稀可眉一挑：「能勾著人，證明本小姐有本錢。黃臉婆呢？上哪兒都討人嫌。」
楚欣染氣極，扭頭質問古楓：「我討你嫌了嗎？我討你嫌了嗎？」
古楓鬱悶：你們吵你們的，幹嘛帶上我。
這兩個女人，都不是善茬。惹，惹不起；躲，躲不開。
眾人看著兩個女人針鋒相對，而那位「艷福」的儒雅男，活像塊夾心餅乾——中間那層，被擠得扁扁的。
「怎麼了怎麼了？吵什麼呢？」有男生八卦地問。
「她倆剛吵起來了。」有知情的女生答。
「吵什麼？」
「唉，男人啊，禍水啊。」那女生感嘆，仿佛很有經驗。
不明就裡的男生看看古楓，不太公道地補了句：「沒覺得他有多帥吧。」
「死蠢。男人看男人，能看出什麼好。」
「就是。我聽說啊，當兩個女人爭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是塊石頭都能看成金子。」
「香嗎？我怎麼沒聞見。」另一女生誇張地嗅嗅鼻子。
「……那說明這坨金子，成色還不夠唄。」
古楓一臉鐵青，有種把全車人揍一遍的衝動。
這邊嘀咕，那邊戰火繼續。
楚欣染沒等到古楓的回答，又把炮口對準陳稀可：「狐狸精，你讓大家評評理——本姑娘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樣有模樣。你呢？尖嘴猴腮蘿蔔腿，要胸沒胸要腰沒腰，東拼西湊拼出這麼個人。不在家裡貓著，還出來嚇人。真是，狐狸不知尾下臭。」
咦，吵著吵著，升級成「正室」與「 challenger」之戰了。眾人這下全來了精神，脖子齊刷刷擰成九十度觀戰。
陳稀可氣得臉通紅，回敬道：「你身段好？身段好也只配當個奶媽。你以為你真能『轉正』？除了那點子本錢你還剩啥。真是，胸大無腦，腦大生草。」
楚欣染霍地站起，傲然一挺胸：「我好歹還有本錢。你呢？要啥沒啥。人家古楓同學是掉了碗大個疤都面不改色，你呢？也就剩一張嘴硬。」
眾人徹底被雷翻。
這話，太極品了。
陳稀可急了：「你見過？你見過？」
楚欣染再次傲然挺胸，一指古楓：「你問他。」
眾人先是一懵——人家問的是你，問他幹嘛。可片刻之後，所有人反應過來：她這意思，是她見過，古楓同學可以作證。
這事……古楓確實可以作證。可問題是——為什麼戰火總要燒到他頭上。
戰事升級，畫風愈發不可收拾。
眼看要動手，古楓被擠在中間，被這個拽、被那個扯，左右為難。他騰地站起來，徑直走到前排坐了。
沒了阻礙，兩女吵得更歡。
嚴新月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主持「公道」：「吵什麼吵。有什麼好吵的。不就是個男人嗎？除了這個古楓，車上多得是。都別爭了，我一人分你們一個。」
兩女齊齊停火，睜大眼瞪著嚴新月。
嚴新月看都不看她倆，沖全車男生揚聲道：「男生們——誰願意『分』給這兩位同學的，請舉手。」
那幫禽獸，竟齊刷刷全舉了手。
楚欣染與陳稀可被弄得面紅耳赤：「老師……」
「怎麼？」嚴新月冷哼，「一人一個還不夠？那我把條件放寬點——一人，給你們倆。」
雷。學生已經很雷了，這老師更雷得人外焦里嫩。
滿車爆笑。大巴載著一車的雞飛狗跳，轟隆隆地，駛向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