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親自出馬
身為深城市政府官員的王自強,自然知道古楓一行是「送暖下鄉」活動組的,也清楚他們在鄉下待的時間不會太長。於是把兩個弟弟叫出去,在門外商量起來。
好一陣,王發貴首先走進來,對古楓道:「古醫生,時間應該不是大問題。大不了兩個月到了療程沒完,我們把老爺子硬捆也扛到深城去,繼續治。」
「你個不孝子,你敢。」三叔公在檢查床上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這句,突然雙眼怒睜,喝道。
幾兄弟面面相覷,半晌不敢作聲。
王自強上前:「爸,您別生氣。發貴是說著玩的,我們捆誰也不敢捆您。可咱生病了,就得治病,不是?」
「算了。我知道你們孝順。可我的時日無多了,別瞎折騰了。把我抬回祖屋去,弄口好點的棺材就行。」三叔公嘆著氣。這一天一夜的折騰,子女受累,他也備受煎熬。
「爸,您千萬別這麼想。這位古醫生是祖傳的中醫,可本事了,一下就診斷出您的病情。他肯定能治好您的病。」王樹強湊上前安慰。
王自強走了出去,王發貴輕扯一下古楓,示意他到外面說話。
張超強也想跟上前,被王發貴一句「你來幹嘛」噎了回去,訕訕地頓在原地。
診所外,王自強對古楓道:「古醫生,您就給我爸治病吧。先治完這兩個月再說。說不準兩個月下來,病就好了呢。退一步講,就算沒好,我們也會做通老爺子的思想工作。最後真要不得已,就像發貴說的,硬來也把老爺子帶到深城去。」
「是啊,古醫生,您就給我家老頭治病吧。我們就這麼一個老頭啊。」王發貴這話有點廢——誰家不是只有一個老頭?可他是發自肺腑,誰也沒心思計較。
古楓有些為難:「病我可以治。可這藥呢?」
「藥的事情我們去弄。不管花多少錢,我一定把您要的藥弄來。」王發貴道。
古楓苦笑。你真以為錢是萬能的?可到了這份上,不治恐怕是不行了,於是道:「那好。我把藥名全寫給你們。三天之內,把藥弄來。這三天,我先用一般方劑加針灸推拿控制三叔公的病情,別讓他惡化。」
「好好好。」兩兄弟點頭如搗蒜。
午飯時,王自強擺了一桌酒席,宴請古楓與嚴新月一行。
飯後,三叔公的小兒子王樹強和保姆留下,另外兩人出去購置藥材。
古楓在村裡的聲望,因此事更上一層樓。如今不但楓樹壩,就連十里八鄉都知道這邊來了個很厲害的免費義診小組。門診量不斷增多,外鄉人也來了。
不過,他們來都只衝一個人——古楓。至於別人,根本沒人找。所以古楓忙得焦頭爛額時,張超強和寧慶中閒得到處拍蒼蠅。嚴新月倒無所謂,反正病人最後都要過她的手。
見古楓忙得手腳並用,閒在家裡的金鎖自發給他打下手。這姑娘雖不招人喜歡,也不太讓人討厭——尤其是她的胸痛被他治好之後。
如是兩天。古楓盡心盡力給三叔公和村民們看病。當然,他也沒忘記每天傍晚入夜後的唯一娛樂節目——閣樓上的那道縫隙。
經過認真細緻的觀察,他發現,原來女人們在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金鎖洗澡總是很羞澀很急躁,匆匆忙忙胡亂洗一把,有時候水都沒擦乾就開始穿衣,仿佛知道樓上有雙眼睛似的。
楚欣染沖涼卻很認真,很細心,把全身都打滿泡泡,上沖衝下揉揉,邊邊角角都洗得乾乾淨淨,一邊洗還愛一邊哼歌。
陳稀可洗個澡都會走神。有時候把衣服脫了,就呆呆坐在小板凳上,抱著雙膝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至於嚴新月——古楓更喜歡瞧她沖涼。雖然這是極度大逆不道的想法,可他想著:那麼多都看了,也不差這一個。何況只是看看,又沒有損失。
嚴新月沖涼,比別人排場大。別人最多兩桶熱水,她每次都四桶起步。銅鎖娘每回看她倒那麼多水,心疼得直咧嘴。可嚴新月悄悄塞給她五百塊錢,說是這兩個月的「水費」之後,她就什麼都不說了,甚至眉開眼笑地替嚴新月倒水。
銅鎖家有個直徑米半、高六十厘米的大木盆,原是洗衣服用的,如今被嚴新月徵用來泡澡。她還霸道地宣布:這木盆她徵用了,誰也不許再用。
每次她都四五桶熱水全倒進去,然後整個人泡進去。只是她洗到某處時,手停得格外久,久到古楓從納悶到恍然大悟——最後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老師,何苦如此為難自己呢。
山村鄉野,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了晚上九點,整條村幾乎看不到燈火。這檔子「消遣」,是古楓在鄉下唯一的娛樂活動。
可快樂太短,苦悶太長。每天除了那一兩個鐘頭,其餘時間都是憂心的——三叔公的兩個兒子至今沒把藥湊齊。數次來電,都說還缺幾味,怎麼都弄不到。
眼看明天就是最後一天。到了後天,他就再沒辦法控制三叔公的病情了。
不得已,恐怕得親自上山一趟。
可他對周圍的山不熟,得找個帶路的。思來想去,只有銅鎖爹合適。可一問才知道,銅鎖爹明天要和村長去縣城買農藥,沒空陪他。
古楓正趴在閣樓欄杆上犯愁,身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呃?」古楓回頭——金鎖俏生生地倚在欄杆上,隔了好幾米遠,仿佛生怕他咬人似的。古楓有些好笑:「這話從何說起?」
「不然你要去採藥,幹嘛不讓我帶路?」金鎖氣哼哼道。
古楓心中一喜,卻佯裝正經:「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孤男寡女上山,不太合適吧。」
金鎖沉吟一會,突然瓮聲瓮氣冒出一句:「那天我去看病,你當著我娘的面摸我的胸,就合適了?」
「呃?」古楓睜大眼睛,好半晌才道,「那,那不是不得已嗎?」
「哼,誰知道呢。我又不懂醫術,白給你占便宜了。」金鎖仍是負氣。
得,這位姑奶奶,爺惹不起,躲還不成嗎。古楓掉頭準備下樓。
「你去哪?小氣鬼。」金鎖又道。
「我尿急。」古楓答。
「尿急?尿遁才是真吧。」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吧。」古楓無奈。現在的女人都了不得,個個牙尖嘴利。
「哼。明天起早點,我給你帶路。」金鎖扔下這句,氣呼呼地下樓了。
古楓愣在原地好半晌,仍摸不著頭腦。他怎麼招她惹她了?單是因為那天檢查的事?可那不是看病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