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扳倒王閎宮中的助力
「聖上的貴妃?你是說……公孫璃?」
傅凌霜亦靠近蘇青,將聲音壓低。臣子親眷私下議論貴妃,有藐視天子之意,被人知道了可是重罪。
不過轉念間,傅凌霜就將自己說服了,私下裡,小點聲,不讓別人知道不就行了。
「對,就是公孫貴妃。」
蘇青點點頭,亦壓低聲音,在傅凌霜耳邊說道。
關於公孫璃,蘇青搜索了一下原主留下的記憶,發現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她的容貌,身份,還有愛好。其他的一無所知。許是兩人不在同一個階層,蘇家還接觸不到頂流豪門。
見蘇青點頭,於是傅凌霜的聲音更小了,將她知道的有關公孫璃的事都說了,毫無保留。
公孫璃是安成郡主與公孫侯爺的愛女,自出生以來便備受寵愛,號稱京城第一貴女,長得又美,到了及笄之年,更是世家豪族子弟求取的首選,可以說是開局即巔峰,自帶光環。
可是,就在此時,公孫侯爺做了一件錯事,直接讓公孫璃的婚事從巔峰降到地獄。
公孫侯爺武將出身,雖然侯府已經落末,沒什麼實權,走下坡路,再加上前任侯夫人做出的荒唐事,侯府在他人眼中已是末流。但跟長公主府結了親,公孫璃的地位便高了一層,京城第一貴女也算名副其實。
可公孫侯爺心理不平衡,他不想靠姻親,想靠自己。所以他一心想要打勝仗,立軍功,重振公孫侯府的榮耀!
想當年,謝知南一個小輩,一無所有,十多歲的年紀,都能靠自己讓謝家的門楣重放光華,他豈能輸給一個後生?
更何況,自從安成郡主嫁入侯府後,就一直對他有要求,說白了,就是看不得侯府落魄,對她的名聲有損。她覺得,現在的夫君就得比從前那位強!
終於,在公孫璃及笄那年,立功的機會來了!北境匈奴來犯!急需調兵遣將,謝知南剛好在沂州,公孫侯爺便主動請纓,帶兵去北境,誓要將匈奴人趕出去!
那是景帝登基的第一年,四處都不太平,內患剛解,外憂又來,正是用人之際。公孫侯爺主動請纓去戰場,又有長公主做保,景帝便派他去了!
可是,就是一場各方面都準備周全的仗,被公孫侯爺搞砸了,他帶的先鋒營糟了埋伏,全軍覆沒,幸好被周老將軍救了,否則他也沒命回來。
後來,是周老將軍的兒子臨危受命,好不容易擊退匈奴,但卻失去一座城池,百姓死傷無數。
雖然最後有謝知南領軍去收復失地,但公孫侯爺給大乾造成的損失是不可逆的。
後來查明,那次戰敗完全是公孫侯爺剛愎自用,有勇無謀,不顧勸阻,才落得這個下場。景帝知道後大怒,立刻褫奪封號,責令閉門反省,從此以後,公孫侯府就落末了,保命已是難得,富貴是不可能了。
於是,安成郡主便動用了長公主府的人脈將公孫璃送給王閎做乾女兒,由王閎將她送入宮中。
王閎也是個有手段的,在狩獵場上,安排景帝遇到公孫璃。公孫璃貌美,頗有手段,當場就被景帝納進宮,成了貴人,後來一步步往上,成為貴妃。
「聖上很寵愛公孫璃?」
前朝與後宮,從來都是一體兩面。朝臣與妃嬪,互為援引,也互為掣肘。
朝堂上的一場黨爭,往往是後宮兩派角力的延伸。而後宮的一場宮斗,背後也往往站著前朝的影子。
景帝坐擁江山,平衡前朝,也制衡後宮。
如今朝中王、謝、齊三足鼎立的情況,或許就是景帝的刻意為之,他依靠謝、齊兩家登基,同時也忌憚他們的權力,對公孫穎的寵愛,又何嘗不是給王家撐腰?
除非,王家觸犯了他的底線,那就不得不打破這個平衡了。
「從表面上看,聖上對公孫穎的確很好,不僅恢復了公孫侯爺的爵位,還給她弟弟封了個閒散官,公孫侯府現在的確有烈火烹油之勢。」
傅凌霜說完,有些奇怪,問:「怎麼突然想知道公孫璃的事兒?」
「暫時保密。」蘇青狡黠一笑,說:「等到了建州,我給嫂嫂引薦一個人,那時你就知道我要幹什麼了。」
傅凌霜也不追問,聞言一笑,道:「好,我有點期待了。」
……
建州,海邊。
公孫穎來到建州之後沒住在府城,直接到了蓋縣,在海邊的小漁村里住下了。本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卻有一個意外之喜。
自從嫁給王員外,公孫穎便沒睡過一個好覺,入睡困難,有一點聲音就會醒,離開王家,脫離了苦海,睡眠的問題仍舊沒有解決。這些日子顛沛流離,再加上思慮過甚,竟有整夜都不能入睡的時候。
沒想到在海邊住了幾日,在海浪聲中,竟睡得格外踏實。
於是,她便一直在這個小漁村等蘇青回來。
倒也不覺得無聊,每日在海邊吹吹海風,看看日出日落,有疍民或漁人上了岸,還會去幫忙。
蘇青和傅凌霜來到海邊,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採珠圖。她膚色白得發亮,比起珍珠還要更勝一籌,明明是荊釵布衣,卻難掩絕色。
「天下竟有這樣的美人?
傅凌霜滿眼的欣賞,完全沒有一絲嫉妒之意。她見過太多的容色姝麗的名門貴女,像公孫穎這般的,還真很少見,知道她的身份後,便更加好奇。
蘇青將傅凌霜的反應看在眼裡,她看著公孫穎笑了笑,這一刻,她似乎想清楚公孫穎的出場方式了。
驚艷不好說,讓人難忘嘛,或可一試。
見到公孫穎後,蘇青也沒瞞著傅凌霜,就在公孫穎暫住的海邊屋舍里,將謝家有意助她入宮的事說了出來,並且將面聖的細節也一一道出。
「成與不成,都看緣分,不過,為了自然些,你得吃些苦。」蘇青抬眼,看著公孫穎。
公孫穎亦看向蘇青,眼中多了幾分堅持,點點頭,道:「原來是吃苦,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
說罷,她起身,對傅凌霜和蘇青深深一拜,道:「謝府大恩,穎兒必銘記於心,此去宮闈,步步荊棘,穎兒自當珍重,不負所托。」
蘇青與傅凌霜對視一眼,一同起身將公孫穎扶起。
半月後,公孫穎登上湖州的船,逆流而上,去往京城長安。
她站在船上,眸光幽深。
最遲後日就能見到聖上了,成敗在此一舉,她暗暗下決心,轉身回到船艙,有幾個地方她還要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