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蕭瑀宸,你竟然沒受傷?
「蕭瑀宸,你沒受傷?」
瑞王雖腦袋不靈光,但此時也琢磨出問題所在,他的眼睛透出淬毒的光,陰鷙,冰冷,冒著寒氣,像一條毒蛇一般死死盯著景帝。
先帝在時,他母妃很得寵,是父皇最寵愛的貴妃,父皇喜愛他,甚至親自教他騎射。而那個時候,蕭瑀宸雖是皇子,過得還不如一條狗!不過是在她母親手底下討生活,碾死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事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有了轉機,蕭瑀宸竟然得到謝家和齊家的輔佐,地位竟然比他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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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做皇帝的不是他蕭瑀舟!他差的不過是一個機會!
沒想到,這個機會竟然是蕭瑀宸設的陷阱!
「論陰狠歹毒,本王的確不如你!蕭瑀宸!不管你有沒有受傷,今日必會死在湖州!」
瑞王一聲令下,又從水中冒出數十名死士,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聖上沒有受傷,謝知墨也是假死,他帶領的一千將士更是建州軍的精銳,且早有準備,不到半個時辰,便將瑞王帶來的死士全部剿滅。
此時瑞王跪在蕭瑀宸腳下,冷聲大笑道:「要殺便殺,成王敗寇,本王絕不求饒!」
景帝居高臨下睥睨著瑞王,道:「蕭瑀舟,求而不得的滋味,你或許還沒嘗夠。孤不會殺你,從今日起,你就去替先帝守靈吧。」
他看著瑞王,忽然笑道:「哦,你生母也被葬在先帝跟前,從此以後,那就是你的歸宿,等你死後,你的所作所為都會被史官一一記下,流傳後世。」
瑞王一心想要奪得帝位,享受無上的權力,這種日日在陵墓里不見天日的日子,正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覬覦帝位,這就是他的惡果!
瑞王果然大怒,卻被裴德海先一步堵住了嘴,只能充滿憤恨地盯著景帝,恨不得咬死他,但他不能,他這輩子都得不到自由,他知道,蕭瑀宸一定會派重兵把守,他這輩子都會在陵墓里,直到死。
謝知墨已經將船上的刺客收拾乾淨,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回來復命。景帝最後看了一眼蕭瑀舟,隨意擺下手,道:「蕭瑀舟褫奪蕭姓,罪人當思過,改名為隸奴,去先帝陵寢當個灑掃奴吧,至於家眷,全部賜死。」
賜名為隸奴,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但他發不出聲音,氣得臉都紫了,直接被侍衛拖下去了。
景帝看向謝知墨,道:「知墨,你救駕有功,又假死讓這些宵小放鬆警惕,事情已了,孤命你先回建州,等待旨意。」
謝知墨跪地拜別景帝。
這幾日,他一直牽掛蘇青,也不知她是否能找到自己留下的東西。
景帝這邊見謝知墨離開,想到船艙里的人,眸中不禁染上一抹擔憂,轉身朝船艙內走去。
船艙內的龍塌上躺著一個容色姝麗的人,正是公孫穎。她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太醫包紮好,但卻滲出血絲,傷口還沒有癒合。
她臉色慘白,像宣紙一樣毫無光澤,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雖然沒醒,卻眉頭微蹙,似在昏迷中也非常疼。
景帝坐在塌前,猶豫了一下,才將手指伸向公孫穎,眸中流露出的擔憂非常濃郁,想到昨夜發生的事,他眼中的情意更深,給深沉的眸光中注入了一縷漣漪,猝不及防地蕩漾開來,一直波及他的心。
昨日,景帝一大早便去了建州軍營,巡視一番,判了倭寇天皇的罪,又親自見了紅衣大炮的威力後,本應回到建州府城,與刺史沈潤安、謝知墨一同探討建州今後發展的事宜。但當他知道公孫穎就住在附近的漁村後,見天色已晚,決定先去看一眼。
畢竟他帶去的東西,在夜間才能呈現最佳的美感。
沒想到,在建州軍如此嚴防死守的情況下,還是有兩伙人前來刺殺,也不知那人如何混入了這個小漁村里,事發突然,他才與公孫穎說了一句話,暗箭便出現了。
千鈞一髮之際,公孫穎上前一步,替他擋了那致命的一箭。
他將公孫穎抱在懷裡,看著她嘴裡不斷地吐出血,她卻像不知道似的,朝他笑了笑,這一笑,在月光的籠罩下,竟像是一朵極致耀眼的花。
那一刻,仿佛有什麼轟塌了!
周圍的一切都離他而去,雖然他與公孫穎只有兩面之緣,卻一見傾心,再見傾魂。
不能死。
他還有好多話要說。
這時,躺在床上的公孫穎似乎被夢魘住了,她痛苦的聲音傳出來,有一種破碎的美。
「娘,他又打我了……好疼……娘……穎兒好怕……你把我接回去好不好……」
「穎兒……穎兒會很乖,不會惹你生氣……」
「好疼……沒有人能救我……沒有人……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做錯了什麼……」
「再忍一忍就好了……可是……我忍不下去了……娘,我好怕……」
景帝看著不斷被夢魘侵擾的公孫穎,握主她柔弱無骨的手,聲音也變得柔和:「別怕,孤在。」
這幾個字,似真有眸中魔力般,幾乎是同時,公孫穎睜開了雙眼,她看著景帝,眸光似乎能透出水來,緊接著卻自嘲一笑:「果然是夢。」
公孫穎閉上雙眼,眼淚不斷地流出來,身體因為疼痛,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胸口那道傷口又滲出血來,逐漸將包紮的白布染紅。
「她醒了,太醫呢,都給孤滾進來!」
景帝滿眼疼惜地按住公孫穎,道:「公孫穎,別動,傷口又裂開了。」
公孫穎一下子愣住了,她睜開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陛下,一時間有些懵。這時,數名太醫已經全部進來,幫她檢查。
等太醫重新開過藥,將傷口包紮好後,景帝便坐在榻上,看著她,問:「公孫穎,跟孤回宮,可好?」
……
皇宮,瑤池宮。
「貴妃娘娘大喜,等娘娘誕下皇子,就是大乾未來的皇帝。」
王閎站在瑤池宮的正殿,躬身向公孫瑤道賀。
公孫瑤也喜上眉梢,盼了多年,終於有動靜了!
高興之餘,又想到什麼,眉頭輕蹙,道:「乾爹,聖上可不止一個皇子,皇長子已經快十歲,萬一朝中有人擁立他,本宮豈不是替他人做嫁衣?」
王閎眼中儘是冰冷,道:「不會,今晚過後,貴妃娘娘腹中的皇子就是唯一的皇子!」
劉大已傳信過來,景帝遇刺身受重傷,至今還昏迷不醒,估計還沒到京城就一命嗚呼了。
謝知墨已死,謝知南那邊,他也派人過去了,也是必死之局!
皇長子那邊,他已經處理妥當,明早,他暴斃身亡的消息就會傳出來!
至於貴妃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皇子……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蕭家的皇位,也是時候讓他們王家坐一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