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順得連老天都嫉妒了


  此刻的王閎渾身是傷,連呼吸都疼,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站籠」被打開,失去支撐的王閎立刻如爛泥一般癱倒在地,睜開眼,看到兩雙錦靴。

  謝知南早已沒了耐心:「想清楚再說,或許能給你一個痛快。」

  站在一旁的謝知墨收緊了拳頭,冷峻的面上未露出情緒。

  連日在這暗無天日的昭獄受罪,生不如死,王閎早就不想活了,但聽到謝知南這樣問,他忽然控制不住地笑,笑聲從發緊發乾的喉嚨里冒出來,咕嚕嚕一串,沙啞得仿佛在拉鋸,滿載著主人的不甘與嫉恨。

  「謝璟的死,是天譴!他一生順遂,順得連老天都嫉妒!」

  同樣是世家大族,謝家掌握著大乾朝的半壁江山,王家也不差,與謝家逐漸有分庭抗禮之勢。但到了王閎這一代,處處被謝璟壓著,世家發展,底蘊很重要,子弟更要緊,是關乎全族未來發展的重中之重。所以,「比謝璟強」是王閎在官場浮沉的心魔!

  可是,無論他怎樣努力,都比不過謝璟,更何況,謝璟還比他小三歲,從小被冠以神童的名號,三歲能文,四歲能武,七歲便能做策論,給邊境大軍出謀劃策,到了弱冠之年,更是名滿天下。

  連大乾第一美女沈清筠都為他傾倒,嫁給他第一年就生下嫡子。

  當時的謝家可謂烈火烹油,鼎沸之時,萬籟皆為其轟鳴,連灰燼都帶著耀眼奪目的光!

  

  王閎那時的嫉恨也到了頂峰,名望權勢不如謝璟,連傾慕的女人也成了謝家主母。他是想親手將謝璟從高台拉下,也琢磨如何暗箭傷他,但還沒等他動手,他戰死在沂州的消息便傳入他耳中。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如何能眼睜睜看著,所以,他命令藏在沈清筠身邊的暗衛動手,將她強取豪奪,成為自己的籠中鳥。

  謝璟的死,王閎親自查過,他也想知道謝璟的死到底出自奇才之手。

  沒有,誰都沒動手,謝璟就是在戰場力竭而亡。

  哈哈哈,連老天爺都嫉妒謝璟過得太順,讓他家破人亡!

  「王閎,看來,昭獄的手段你還沒嘗夠!」謝知南眸中的光一寸寸變冷,周身散發出冷冽的寒氣。

  謝知墨抬腳踹了他一腳,垂眸看他,聲音冷漠:「你不說,王家有的是人說,到底是你族中人,他們似乎對你這個家主不甚滿意,爭先恐後將你這些年做的壞事說出來!」說到這兒,眸中的嘲諷盡數散出。

  王閎又大笑,笑著笑著,眼睛便模糊了,他用盡全力嘶吼:「天要亡我王家!」

  他這一代比不過謝璟,他的下一代也不如謝璟的兩個兒子,哈哈哈……啊……。

  忽然,王閎怪叫一下,捂著胸口,口吐白沫,口眼歪斜。

  太醫就在附近,他奉命吊著罪臣王閎的一條命。看到王閎倒地,趕緊上前搭脈,不多時,他朝謝知南搖搖頭。

  沒救了,折騰了這些時日,早該氣絕。

  從昭獄走出來,謝知南與謝知墨都沒開口,快到謝府時,謝知墨說:「兄長,明日我要回建州,想帶著娘親一起……青兒在海邊建了屋舍,還有一些賞景的躺椅,她說,海邊視野開闊,娘親在那心情會好一些。」

  謝知南略微思忖,緊蹙的眉頭終於鬆開,點頭答應:「京城這邊還有一些事要處理,娘親就先交給你了。」

  沈清筠一直都悶悶不樂,有很重的心事,謝家兩個兄弟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娘親失蹤這些年的遭遇……難以承受,沈老夫人和桐丫都在建州,離開京城,換個環境,或許能好一些。

  京城的事已了,謝知墨也是時候回建州跟家人團聚了。

  王閎不敬君父,謀反失敗,又勾結匈奴和倭寇,通敵賣國,實屬十惡不赦之徒。雖死在昭獄,也被拉到午門行斬首之行,挫骨揚灰,警示後人。株連九族,凡男子一律斬首,女子沖為官妓。特令史官將王氏族人所作所為一一記載,留存。

  另外,為先帝在時所判的舊案重查,重審,恢復蘇敬安的官職,念其在建州立功無數,尋到糧種,恢復經濟,擴大稅收,功在社稷,擢升其為大乾宰相,即刻上任。

  謝知墨到建州後,蘇敬安任宰相的聖旨也到了。

  離別多日,蘇青也見到了再次「死而復生」的謝知墨,與「上次」不同。那時蘇青剛穿越來不久,帶著桐丫和蘇彥澤擺攤兒討生活,得知便宜丈夫沒死,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難以適應,無法招架,連說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嗯,不一樣了,小別勝新婚。

  夜涼如水,帳內卻紅潮翻湧,熱度逐漸攀升。

  「別動……」謝知墨俊秀的臉上滿是忍耐之色,他抬起頭,眸中的欲望更深,卻嘴唇抿起,克制道:「對不住,沒忍住……」

  知道她有身孕,本想親吻一番,淺嘗輒止,疏解一些多日的思念,但身體卻不受控制,沒想到,懷孕的她更加敏感,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一下子就難以收場……

  情難自抑。

  蘇青也是在謝知墨的親吻中沉淪了,大腦一片空白,見他停下來,也清醒過來,紅著臉推開他,道:「都怪你,不是說好只親親嗎?怎麼還把我的衣裳解開了。」

  謝知墨見身下之人羞紅著臉,隨手拿了一旁的肚兜遮住那兩團柔軟,半遮半露,瑩白如雪,視覺刺激更甚,連忙轉過頭,將一旁堆著的錦被蓋上,嚴嚴實實,只露個腦袋,然後躺在她身邊。不能再親了,得轉移一下注意力,於是便問她是否收到自己留下的字條。

  聞言,蘇青笑了笑,道:「到了出事的海灘,我便覺得蹊蹺,聖上遇刺,你中箭掉入海中,而入海的地方卻是你經常練習游泳跳水的海灘,很難讓人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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