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加班】貓捉老鼠
「什麼?」
蔣南星表情錯愕住:「他站在哪裡說的這句話?」
王悅大概也明白了這條信息的重要性,沒有隱瞞:「三樓和四樓之間那裡。」
當時他們只顧得逃跑,王悅並沒有把老周的話當回事。
蔣南星:「我們去看看。」
她記得自己在樓道里也曾看到很多張被撕下來的尋人啟事。
因為柳芳菲的失蹤,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尋人啟事上的人會是「柳芳菲」。
卻沒想到……
還有……另外一個失蹤者!
傅雲霄砸開消防豎井門,裡面的消防斧不見了,他把最趁手的消防錘遞給蔣南星。
「帶上這個防身。」他說道。
蔣南星接過去:「謝謝傅總。」
傅雲霄又把滅火器交給了小林:「會用嗎?」
小林點頭:「公司消防培訓我學過。」
老劉忍不住問道:「傅總,我呢?」
傅雲霄給了他一個白眼:「你爭取跑快點。」
老劉:「……」
他嚴重懷疑傅總是個重女輕男的傢伙。
蔣南星掂了掂沉甸甸的消防錘,跟在傅雲霄身後走進安全通道。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順著樓梯間的牆壁一一照去。
牆壁上依舊殘留著一些大片撕痕,但是有一處……
「這片撕痕的牆體泛白,和其它地方不一樣,上面的東西是不久前被撕下去的。」
蔣南星眯了眯眼眸,語氣森冷:「我們來晚了一步。」
傅雲霄劍眉微蹙:「會是那個兇手撕下來的嗎?」
蔣南星「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很有可能是他,他害怕我們找到線索,所以每一步都快我們一步。」
一股疲憊感湧來,蔣南星按了按太陽穴。
事情不斷變得複雜。
多了一個失蹤者,那麼他們之前的推測還有用嗎?
女鬼,到底是柳芳菲?
還是第二個失蹤者?
無數個謎團出現,哪怕是蔣南星,也只覺得頭疼和煩躁。
那個兇手一定知道更多的信息,甚至老周的死,也許也和他有關。
他肯定發現了更多的死亡規則,甚至利用這些規則作為他的獵殺手段,開始對他們進行圍剿。
這場貓抓老鼠的遊戲,被他牢牢掌控。
走在最後的宋主管悄悄拍了拍王悅的肩膀,示意她退回去。
王悅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宋主管?」
宋主管兩眼先環顧了一下左右,在確定沒人後,壓低聲音說道:「我剛才看到了。」
在他蹲下身檢查老周的屍體時,他看到隔壁的女廁所第一個隔間裡,有個黑色手提袋。
王悅聽了後,忍不住說道:「你就不怕那個殺人兇手躲藏在女廁所嗎?」
宋主管篤定道:「那個傢伙很謹慎,絕不會躲藏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我覺得他現在最有可能藏在樓道里,那伙人應該很快會遇到危險。所以我們才要趁這個機會趕緊找到柳芳菲的頭,馬上離開這裡。」
「可是……」王悅還想說什麼。
宋主管不耐煩地打斷她:「沒什麼可是,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想巴結那個傅雲霄。」
王悅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滿,但只能隱忍著。
而在王悅看不見的地方,宋主管眼裡藏匿著狠厲。
——找到柳芳菲的頭就能活下去。
——但他不確定是所有人都能活下去,還是……只有一個人活下去?
向來謹慎的他,不敢去賭。
而且那伙人防他跟防賊一樣,只有王悅這女人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沒有什麼主見。
所以在其他人都去樓梯間的時候,他偷偷帶著王悅返回女廁所。
王悅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靶子。
如今四樓空無一人,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和猙獰慘死的屍體,每一幕都令人毛骨悚然。
宋主管輕手輕腳走到女廁所,他緩緩推開第一個廁所隔間的門。
一個黑色手提袋靜靜地放在地板上。
暗紅的血從手提袋裡緩緩滲出來,在地面蔓延出一片血痕。
宋主管不敢耽擱時間,連忙彎腰把手提袋拿出來。
但如果他往隔壁看一眼的話……
他會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靴。
宋主管把手提袋丟在地上,發出「嘭」的聲響,暗紅的血濺開。
「王悅,你去打開。」他命令道。
王悅害怕得快要哭出來:「我,我不敢。」
宋主管狠狠瞪了她一眼,語氣帶了幾分威脅:「識相些就主動點,別什麼都指望別人來做,如果你一直做個沒用的廢物,我只能徹底丟下你。」
這種話王悅也曾在公司聽了很多遍,她的業績一直不怎麼好,如果不是宋主管幫她,她早就被公司開除了。
王悅顫顫巍巍地蹲下身,手指捏住手提袋的拉鏈。
她胳膊控制不住地哆嗦,一點一點地將拉鏈拉開。
「滋啦——」
伴隨著細微的聲響,手提袋被拉開一些縫隙。
濃烈的腐臭味兒瞬間撲面而來,熏得王悅忍不住乾嘔兩聲。
她直接閉上眼,索性一把徹底拉開拉鏈。
手提袋打開,裡面是顆輕度腐爛的人頭。
人頭有著乾淨利索的短髮,她臉上的皮膚已經呈現出暗褐色,皮膚布滿大塊紫紅的屍斑,死灰色的眼眸圓睜著,眼睫毛上方還殘留著睫毛膏的痕跡。
「柳……柳芳菲……」
真的是柳芳菲的頭。
王悅沒想到會這麼輕易被他們找到。
「吱呀——」
隔壁隔間的門慢吞吞地打開,王悅猛地看過去,瞳孔猛縮。
一張熟悉的臉藏在門縫後,用一雙冰冷又邪惡的眼神盯著她。
倏地,那張臉的嘴角往上勾起,露出一個瘮人恐怖的笑。
王悅緩緩轉過頭看向宋主管,聲音抖得不成調:「在、他在……」
話還未說完,一把消防斧揮舞砍過來。
王悅連忙側過身,狼狽地閃躲,但消防斧還是擦著她的臉一劈而下,原本妝容精緻的半邊臉皮瞬間被削下來,露出鮮紅蠕動的血肉。
「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臉……」
劇烈的痛苦讓王悅終於忍不住尖叫,她捂住自己血淋淋的臉皮,想要重新貼回自己的臉上。
一根根黑色頭髮直接從她的血肉里鑽出來,喉嚨的更深處好像有無數蜈蚣在裡面爬來爬去,爪子幾乎扎進她的喉管里,勾下一塊塊鮮血淋漓的肉。
王悅捂住自己的嘴巴,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她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睛。
她,尖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