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加班】真正的鬼
「是王悅的慘叫。」
小林猛地抬頭朝樓上看去，但表情瞬間僵硬住。
「南……南星……」
「門不見了。」
小林看著前方的台階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原本應該有安全門的地方，被一堵堵牆壁代替。
另一邊，宋主管看到年輕保安的臉，目光震驚：「竟然是你。」
走廊微弱的燈光拉長他的身影，他逆著光，身上的保安制服染滿鮮血，那張陰鬱蒼白的臉透著一抹病態與瘋狂，冰冷刺骨的眼眸噙著淡淡的笑意，宛若死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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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下王悅半張臉皮的消防斧，「滴滴答答」滴著血。
他抬起腿，一步步朝著宋主管走近。
宋主管簡直頭皮發麻，臉此時慘白如紙。
但電光火石之間，他抄起地上的黑色手提袋，抬腿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停住，年輕保安沒有跟過來。
宋主管邊跑邊罵：「操，沒想到這個年輕保安就是躲藏起來的兇手。」
他大意了。
以為兇手不會躲藏在廁所，卻沒想到對方很懂人的心理。
他不止是個殺人兇手，還是個聰明的瘋子。
宋主管抱緊黑色手提袋，暗紅色的血液黏滿他的掌心，那種濕漉漉黏糊糊的感覺難以形容。
懷裡抱著一顆腐爛的人頭，他總歸瘮得慌。
當務之急是找到女鬼，把頭還給她後趕緊離開這個破地方。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哭聲，在樓梯間。
宋主管小心翼翼推開安全門，哭聲頓時聽得更加清晰。
「嗚嗚嗚嗚……」
悲傷難過的哭聲在空蕩的樓梯間不斷迴蕩，一股子寒意令汗毛根根倒豎。
如今只剩下宋主管一個人，額前的髮絲貼在他大汗淋漓的額頭上。
真正要直面女鬼時，恐懼如附骨之疽源源不斷鑽進他的身體裡。
他雙腿開始控制不住地發顫，懷裡的黑色手提袋也變得愈發沉重。
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恐懼的時候。
他必須要把頭還給女鬼，才能活著離開這裡。
宋主管抖著腿一步步爬上台階，哭聲越來越近。
「嗚嗚嗚嗚……嗚嗚……」
不知是不是錯覺，宋主管又從哭聲中聽到一絲怨恨。
樓梯間的燈光本來就暗，如今忽明忽暗。
兩邊的牆皮幾乎快要完全脫落，但要是在殘留的牆皮上仔細觀看。
會看到斷斷續續的……去死去死去死……
每個字，都散發著極端的怨恨。
宋主管的腳步突然停下來，前面樓梯間的拐角處，他終於看到了一個黑影。
黑影蹲在角落裡，臉對著牆壁，哭聲正是從她身上傳來。
「我……」
宋主管嘴皮子哆嗦，強撐著恐懼說道：「我來把……東西還給你。」
幽怨悽厲的哭聲瞬間停下來。
背著身體的女鬼轉過腦袋，骨頭髮出「咔嚓咔嚓」的斷裂聲響。
宋主管看不清楚女鬼的臉，但他知道，這個女鬼絕對在直勾勾盯著他。
他緊張地屏住呼吸，繼續抬腿向上走了幾個台階。
然後把黑色手提袋輕輕放下。
「你丟失的頭，還給你。」
「放我離開這裡。」
黑色手提袋裡，柳芳菲的頭顱因為來回顛簸，腐爛的皮肉已經脫落幾塊。
她眼睛睜著，透過手提袋的拉鏈縫隙，那雙圓整的眼眸仿佛被覆蓋著一層灰色薄膜，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四周的空氣變得異常安靜，只有宋主管緊張的心跳聲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黑影緩緩直立起來，周圍的溫度在不斷下降。
宋主管的心臟提到嗓子眼，他現在不敢跑，只能硬著頭皮等女鬼拿走她的頭，到時候才敢離開這裡。
黑影像是沒有腳，以一種很慢的速度飄到黑色手提袋旁邊。
正當宋主管以為她會拿起自己的頭顱時，黑影卻繞過黑色手提袋。
眨眼間，一張恐怖的鬼臉猛地出現在宋主管面前。
宋主管大驚失色，嚇得一個趔趄，身體往後倒去，骨碌碌滾下台階，鑽心的疼痛頓時傳遍全身。
「嗒——」
很輕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敲擊的聲音，傳入宋主管的耳中。
他疼得冷汗密布，見女鬼一步步朝他逼近，宋主管拖著受傷的身體拼命往後爬。
「別過來……」
「你別過來。」
宋主管牙齒打顫，眼睛因恐懼漫出生理性淚水。
他錯了，全搞錯了。
把頭還給她，根本不是正確答案。
因為……
一根根髮絲垂落在宋主管的臉上，他瞳孔顫動著，喉嚨里發出「咔咔」的聲音。
而在他驚懼的眼眸中，逐漸浮現出女鬼完整的臉。
她半邊臉模樣蒼白秀麗，但另外半張臉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皮膚滿是坑坑窪窪的傷痕，眼睛如融化般耷拉在眼眶下面，半邊嘴唇消失露出血紅的牙床和牙齒。
女鬼、不是柳芳菲。
*
此時，蔣南星他們被困在走不出去的樓道里，不知道宋主管他們已經全部慘死。
老劉一口氣爬了大概兩層樓，捂著腰說道：「沒有門，每一層的安全門都消失了。」
無論上面還是下面，一望無際的樓梯間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本就微弱的光正被黑暗蠶食著，再過不久，這裡將會徹底陷入黑暗。
小林抱著滅火器，同樣累得氣喘吁吁，她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哼哧哼哧道：「我們該不會永遠走不出去了吧！」
蔣南星倒是淡定很多：「我們的任務是幫她尋找東西，她應該不會直接把我們困死在這裡，多找一找，會找到離開這裡的線索。」
她拿著手機，繼續觀察牆壁。
幸好她每天都在公司里蹭電，下班之前必須把手機電池充滿，不用擔心現在會突然電量不足。
樓梯間拐角的牆壁上，鮮紅的血跡引起了蔣南星的注意。
她抬手摸了摸，牆體濕漉漉的，指腹染上一圈血痕，「這些血跡沒有干，是剛塗上去不久。」
傅雲霄皺眉，陷入沉思中：「為什麼要在這裡塗上血？」
倒是老劉很快反應過來：「一看傅總就沒有爬過樓梯間，不像我們這些苦命的打工人。」
傅雲霄：「說人話。」
老劉頓時換上一個諂媚的笑容：「傅總，一般樓梯間拐角這個位置，都會在牆壁上做下幾層樓的標記，方便我們這些爬樓梯上班的牛馬確認樓層。」
小林茅塞頓開：「所以這些血是為了故意把每樓層的數字遮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