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發難
股東那邊接到電話，竟像約定好的一般，答應的十分痛快。
當然這一步，早就在霍子謙拿到U盤的時候，和父親霍沖商量好的。
霍沖緊急聯繫了股東。
股東們都等著號令呢！
霍沖在電話里把霍子謙的「計劃」添油加醋地一說。
再許以重利，那些本就對霍司宇獨攬大權心存不滿的股東們，自然是一拍即合。他們早就盼著能有個機會，從霍司宇手裡分一杯羹。
霍子謙的出現，無疑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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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時，十幾位持股比例不低的股東便陸續驅車趕到了分公司，一個個面色凝重，仿佛真的是為了霍氏的「未來」而來。
霍子謙聽到樓下傳來的汽車引擎聲，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他的「高光時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待會兒如何聲淚俱下地控訴霍司宇的「罪行」，如何拿出那個「鐵證如山」的U盤，讓霍司宇百口莫辯，最終灰溜溜地滾出霍氏集團。
辦公室外的走廊里，腳步聲、交談聲越來越近，一場由霍子謙精心策劃的「審判」，即將拉開帷幕。
隨著股東們落座，審計對帳務的初步審核已經結束。
霍司宇示意審計負責人向各位股東匯報情況。
審計負責人推了推眼鏡，聲音清晰地說道：「各位股東，經過我們一上午的初步核查，分公司目前提供的帳目在資金流水、收支憑證等方面暫時未發現明顯異常，之前發現的資金缺口已被補齊，相關票據也基本齊全。」
話音剛落，霍子謙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煽動：「各位股東，聽到了嗎？帳目『暫時未發現明顯異常』，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想要掩蓋真相！審計團隊查了一上午都查不出問題，難道就能證明分公司沒有問題嗎？恐怕是某些人動用了權力，讓下面的人把帳目做得天衣無縫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司宇，仿佛已經認定了霍司宇就是那個「動用權力掩蓋真相」的人。
一位與霍沖交好的胖股東立刻附和道：「子謙說得有道理！霍總，我們今天來，可不是聽一句『暫時未發現異常』就回去的。霍氏是我們大家的霍氏，我們有權知道真相！」
另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股東也皺著眉說：「是啊，司宇，子謙既然堅持有問題，肯定不是空穴來風。你要是沒什麼問題，為什麼怕股東們知道呢？」
霍司宇面色平靜地掃過幾位發難的股東，淡淡開口：「各位股東，審計工作需要嚴謹和時間。負責人說的是『初步核查』和『暫時未發現』，並非最終結論。我相信審計團隊會給出專業、公正的結果。至於子謙所說的『有人做手腳』，我希望他能拿出證據，而不是在這裡無端猜測，混淆視聽。」
霍子謙得意的拿出U盤，查在電腦上。
「分公司的證據，我倒是沒有，不過霍總應該給各位股東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大屏幕上立刻展現了「智慧醫療」的項目核心數據被惡意篡改的痕跡。
原本清晰的研發投入明細被模糊處理，關鍵的臨床實驗數據時間戳存在明顯的異常跳轉，更有幾筆流向不明的大額資金被偽裝成「技術諮詢費」，備註欄里的公司名稱經查詢竟是一家早已註銷的空殼企業。
每一個被放大的異常數據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會議室的空氣里，股東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交頭接耳的聲音也陡然拔高。
霍子謙站在屏幕側方，手指點著那些刺眼的紅色標註，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各位股東請看！這就是霍司宇負責的『智慧醫療』項目！用著集團的錢，做著中飽私囊的勾當！這些被篡改的數據，這些不明不白的支出，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他轉向霍司宇，眼神里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小叔，現在證據確鑿，您還有什麼話可說？」
霍司宇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股東，最終定格在霍子謙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上。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子謙，你確定這些就是『證據』？」
「難道不是嗎？」霍子謙梗著脖子，底氣十足，「數據不會說謊！這些篡改的痕跡，這些流向空殼公司的資金，難道是我憑空捏造出來的？」
「數據確實不會說謊，但數據可以被人操縱。」霍司宇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你只看到了這些被篡改的表象，卻沒有想過，這些篡改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又是誰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核心數據？」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刺霍子謙：「『智慧醫療』項目的核心資料庫，擁有最高級別的權限管理。除了我本人，沒有人有權利接入。你作為分公司運營總監，怎麼會有這些數據？」
霍子謙臉色微變，隨即強作鎮定道：「我……我是無意中發現的！我早就覺得這個項目不對勁，一直在暗中留意，終於找到了這些蛛絲馬跡！霍司宇，你別想轉移話題，現在證據就在眼前，你還想狡辯？」他刻意加重了「狡辯」二字，試圖再次煽動股東們的情緒。
一位戴金絲眼鏡的股東推了推眼鏡，面露疑色：「霍總，子謙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數據篡改的痕跡確實很明顯，而且資金流向空殼公司，這性質太惡劣了。您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霍沖雖不是股東成員，此時仗著為霍氏發聲人人有責的樣子，也開了口。
「司宇，你也聽到了，各位股東都在等你的解釋。這可不是小事，關係到霍氏的根基！你要是給不出合理的說法，就別怪我們這些老傢伙不念舊情，為了霍氏的未來，只能請你暫時停職，接受更深入的調查了！」
他故意把「停職」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霍司宇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霍沖，最終還是落在霍子謙身上：「這些你所謂的證據，就想定我的罪？」
霍家幾個長輩發現霍司宇根本不想承認，便一同發難。
「司宇，事到如今你還嘴硬！」白鬍子老頭拄著拐杖重重一頓，「子謙手裡的U盤總不會是假的吧？那些數據擺在明面上，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都看錯了？」
五奶奶也跟著幫腔：「就是！司宇，我們知道你年輕有為，可犯了錯就要認，別讓我們這些長輩失望！你要是主動承擔責任，或許董事會還能從輕處理。」
霍司宇看著這群被霍子謙父子煽動起來的長輩，心中一片冰涼。
果然，爺爺不在，這些人就動了心思。
都想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拉下馬，好讓霍子謙上位，他們便能從中漁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各位長輩，各位股東，我知道大家現在很激動，看到這些所謂的『證據』，難免會對我產生懷疑。但請大家冷靜想一想，『智慧醫療』項目是霍氏未來幾年的核心戰略，我作為項目負責人，會拿自己的前途，拿霍氏的未來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