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落網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些數據確實被篡改了，資金流向也確實有問題。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是誰做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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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謙立刻打斷他：「還能是誰？除了你，誰還有這麼大的權力和動機？」
霍司宇冷笑，斬釘截鐵地說，「項目成功，我是最大的受益者；項目失敗，我第一個被問責。我為什麼要自毀前程？」
霍子謙被問得一噎，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或許是你覺得項目風險太大，想撈一筆就跑？又或者，你想用這些錢去填補其他窟窿？總之，現在證據都指向你，你說什麼都沒用！」
他拍著桌子，試圖用氣勢壓倒霍司宇。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U盤裡的數據就是鐵證！你敢說這些數據不是從項目資料庫里導出來的？」
「數據是從資料庫里導出來的，但這並不能證明是我做的手腳。」
霍司宇平靜地看著他，「你剛才也說了，你『無意中發現』了這些。那麼，我倒想問問你，你是怎麼『無意中』獲得這些最高權限才能接觸到的核心數據的？你所謂的『暗中留意』，又是通過什麼途徑？」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一樣敲打在霍子謙心上。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我……我就是……就是碰巧……」
「碰巧？」霍司宇步步緊逼，「碰巧能繞過最高權限防火牆？碰巧能精準找到這些被篡改的數據？碰巧還能把它們完整地拷貝出來？子謙，你當在座的各位股東都是傻子嗎？」
霍司宇的目光掃過那些原本面露疑色的股東，繼續說道：「各位股東，『智慧醫療』項目的資料庫安全級別極高，每一次登錄、每一次數據訪問和修改，都會留下詳細的操作日誌，包括操作人、IP位址、操作時間以及具體操作內容。這些日誌，是無法被輕易刪除或篡改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子謙說這些數據是被篡改的，那我們不妨現在就調取資料庫的操作日誌，看看在這些數據被篡改的時間段里，到底是誰登錄了系統，進行了這些操作！」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霍子謙的臉色也變了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但轉念一想，他又安心不少。
他只是聽從林一念的話，做了數據導出，操作了幾次確認鍵罷了。
並沒有做什麼修改，根本不害怕篡改數據的問題。
等待查帳的時候，他也就是按照林一念的操作，上系統上抹去了自己使用過後台的記錄。
完全不怕查。
他甚至覺得霍司宇這是在虛張聲勢，想藉此拖延時間，尋找脫身的機會。
於是，他強裝鎮定，梗著脖子說道：「查就查！誰怕誰！我倒要看看，這日誌能不能證明你的清白！」
他心想，反正自己已經清理了痕跡，霍司宇就算調出日誌，也查不到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東西，反而只會坐實他自己操作的事實。
想到這裡，霍子謙的底氣又足了幾分，甚至挑釁地看著霍司宇，仿佛在說：「有本事你就查，我等著看你怎麼自食其果。」
霍司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對站在一旁的技術部負責人示意了一下，後者立刻上前，打開了連接著資料庫後台的筆記本電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股東們交頭接耳，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審視，他們很想儘快坐收漁翁之利。
技術部負責人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操作記錄。
他一邊滑動滑鼠，一邊沉聲念道：「各位請看，這是近一個月內『智慧醫療』項目核心資料庫的操作日誌。我們重點篩選了數據被篡改的那幾個關鍵時間點……」
技術部負責人的手指停在一行記錄上，「這裡顯示，有一個IP位址為......，使用了『臨時管理員權限』登錄了資料庫，並且對研發投入明細和臨床實驗數據進行了修改操作，而且登錄兩次。」
霍子謙的心猛地一沉，這個IP位址他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強裝鎮定地說道：「這能說明什麼？也許是系統維護人員操作的呢？」
「不可能。」技術部負責人立刻否定，「系統維護有專門的運維帳號和操作流程，絕不會使用『臨時管理員權限』，而且這個IP位址並不在我們公司內部授權的運維IP列表里。我們進一步追蹤了這個IP的物理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霍子謙，「顯示是來自分公司辦公區，具體位置是……運營總監辦公室的內部網絡接口。」
「轟！」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霍子謙頭暈目眩。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運營總監辦公室？
那不就是他的辦公室嗎？
他明明已經清理了自己的操作痕跡，怎麼還會留下IP位址？
霍沖也坐不住了，連忙插話：「會不會是有人盜用了子謙辦公室的網絡？這也不是不可能！」
霍司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盜用網絡？分公司辦公區的網絡都有嚴格的MAC地址綁定，除非有人能物理接觸到那個接口並接入設備，而且還能精準地獲取到『臨時管理員權限』。子謙，你辦公室的鑰匙，除了你自己，還有誰有？」
霍子謙眼神渙散，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一念透過玻璃看著霍子謙呆若木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日給霍子謙導出數據的時候，她就已經準備好了。
把自己的IP改成了霍子謙的，至於導出的數據，再導出的時候，就被她之前設置的防盜系統篡改了數據。
也就是說，除了她本人，從她的電腦上無法獲取任何正常的數據。
至於上午的操作，她哄騙霍子謙說是抹去痕跡，只不過是要讓他被做實的證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