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天機峰陣道堂招收新弟子公告」
「因近期報名入峰弟子數量激增，陣道堂修習資源有限，為保障教學質量，經本堂商議決定，即日起限額招收新弟子三十名，擇優錄取，額滿即止。」
「報名條件：鍊氣五層以上，通曉基礎陣法者優先。」
「報名地點：陣道堂偏殿。」
「特此公告。」
林浪盯著公告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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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弟子激增？
陣道堂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
他還記得，三年前，陣道堂雖然不算冷清，但也比不過如今主流的丹道跟劍道。
怎麼如今反倒成了香餑餑？
正疑惑間，林浪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道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林師兄嗎？」
林浪回頭。
只見那日見過的趙恆帶著三四個跟班，正大搖大擺地走上平台。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內門弟子袍，腰間掛著一塊翠綠玉佩，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身後那幾個跟班，也是滿臉諂媚，簇擁著他，像是眾星捧月。
「趙恆？」
林浪微微挑眉。
趙恆走到告示牌前，掃了一眼公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怎麼，林師兄出關了？回天機峰看看？看到了？天機峰是不是比你爺爺在的時候更好了。」
他說著上下打量林浪兩眼，目光落在他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衫上，眼中滿是輕蔑。
「不過還是林師兄臉皮厚，我要是你我都沒臉來。」
「平白污了這裡。」
身後幾個跟班頓時笑作一團。
「就是就是，林浪，你還沒看清形式呢，天機峰現在姓姜，不姓林了！」
「一個廢物跑回來，該不會是想仗著爺爺的舊面子混口飯吃吧？」
「哎喲喂，那可真是丟死人了，林長老要是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氣得活過來！」
「哈哈哈哈——」
趙恆聽著身後人的鬨笑，臉上得意更甚，雙手抱胸，歪著頭看林浪，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林師兄，別丟人了，不如師弟給你推薦一個去處？去雜役院吧，那裡沒什麼要求，你肯定能進去。」
他答應了白鳶把林浪弄到雜役院弄死，今日好不容易見他禁閉出來，趙恆是絕不會讓林浪加入天機峰的。
峰內的弟子死亡宗門是會徹查的，趙恆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林浪沒在意他們，他心裡想的是本就名額不多，浪費在這裡不值得。
不如先進去報了名再說。
想著林浪收回目光，轉身饒過他們便往陣道堂偏殿走去。
「站住！」
看到林浪無視自己，趙恆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廢物，我不說話，你怎麼敢走的。」
他立刻朝身旁幾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會意，立刻搶步上前，一字排開，堵住了通往偏殿的石階。
林浪腳步一頓，終於抬起眼。
面前四個人影，皆是練氣五階以上。
他並不懼，而是越過這些人看向趙恆。
趙恆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面上卻笑意更濃。
「林浪，你這個廢物，我看你今天鐵了心要去報名是吧，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了，有我在你別想報名成功。」
此言一出，幾個跟班頓時有了主意。
「就是就是，三十個名額，我們兄弟都去報名，到時候能輪得到你？」
他們都是為了從趙恆這裡巴結上白鳶，所以自然不在意一個小峰的選擇。
「呵。」
林浪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幾人笑聲一頓。
他目光從幾個跟班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趙恆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趙師弟這個樣子，看來是對陣道堂志在必得？」
趙恆挑眉：「那是自然。」
「那倒是稀奇。」
林浪不緊不慢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之前我聽說趙師弟平素最愛往符門峰跑，怎麼今日反倒對陣法上了心？莫非……」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趙恆下身，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是為了方便繼續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趙恆臉色驟變。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慌亂。
「你、你說什麼？！」
林浪用口型道：「劍冢，白鳶。」
此話一出，趙恆身後幾個跟班面面相覷，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趙恆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了毛。
他一步上前，抓住林浪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告示牌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厲。
「林浪，你他媽的到底看到了什麼？！」
林浪被他勒得脖子生疼，卻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
「你說呢？」
「你——」
趙恆眼中閃過凶光，另一隻手已經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我警告你，林浪，你要是敢到處亂說，老子弄死你！」
「弄死我？」
林浪輕笑一聲。
「趙恆，你敢嗎？這裡可是天機峰，你動手試試？」
趙恆氣得渾身發抖，哪還想得到規矩，一拳就要朝著林浪胸口砸去，力道又快又狠，全然不顧宗門規矩。
林浪眸色一冷，垂在身側的手指極輕地微動了一下。
他不想明面上動手壞了峰內規矩，卻也絕不會白白受辱。
指尖一絲微不可查的靈氣悄然彈落到趙恆的身上。
咔嚓——
一聲細脆的陣紋碎裂聲響起。
趙恆的拳頭還沒碰到林浪，腳下忽然一滯，靈氣驟然一亂。
就在這時，陣道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只見陣道堂的大門打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身形佝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臉上皺紋如溝壑，一雙渾濁的老眼卻精光內斂。
他看了一眼趙恆，又看了一眼林浪，淡淡道。
「何事喧譁？」
趙恆嚇得連忙放開林浪，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弟子趙恆，攜幾位同門前來陣道堂報名。卻見這位林師兄——」
他指了指林浪。
「也想要報名入堂。只是堂內名額有限，弟子與林師兄又互不相讓起了爭執，想請長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