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邀戰
老者便是陣道堂執事長老姓孫，單名一個「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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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山海之前的手下，因為陣法上面成就一般，所以風月山之行他並沒有去。
孫言看了林浪一眼，他自然認識老峰主的孫子，所以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渾濁的老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林浪。」
林浪拱手行禮：「弟子林浪，見過孫長老。」
孫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
「你也要報名天機峰？」
「是。」
孫言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林浪，不是老夫不給你機會。」
「只是陣道堂名額確實有限，如果你們幾人都要報名，名額確實超出了，你若想入堂，需得與其他人競爭。」
趙恆聞言，立刻接口道。
「孫長老，弟子有個提議。既然名額有限，不如讓我與林師兄比試一場，勝者入堂，敗者退出，如何？」
他轉頭看向林浪，想著林浪剛剛說的話，眼中滿是挑釁。
「林師兄，敢不敢？」
孫言皺起眉頭，正要開口拒絕，趙恆卻又補了一句。
「孫長老放心，弟子不會以大欺小。」
「林師兄如今修為盡廢，但敢來報名，肯定恢復到練氣五層了。」
「那弟子便只用鍊氣五層的實力與他對戰，絕不占他便宜。」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當然，若是林師兄不敢，那便趁早認輸，省得丟人現眼。」
孫言眉頭緊鎖，正要說話，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向方才站立之處，地面上一道若有若無的靈氣痕跡。
那是他方才感知到外面發生爭執時，下意識布下的一道簡易防禦陣法，本意是若有人動手，能及時化解力道，免得傷人。
可現在，那道陣法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孫言瞳孔微縮。
他出來時，只見趙恆與林浪發生了齷齪。
所以下意識認為，趙恆光是爭執時外泄的靈氣波動，就能把他的陣法震出裂紋？
這趙恆，實力應該遠超鍊氣期應有的水準！
若是真讓他動手……
孫言看了一眼林浪單薄的身板，心頭一沉。
林浪怕是當場就要被打斷幾根骨頭。
「不可。」
孫言斷然開口。
「比試之事，老夫不准。」
趙恆卻不依不饒。
「孫長老，這是弟子與林師兄之間的私事，與堂內無關。」
「關鍵還是林師兄，不過林師兄若是怕了，大可直接認輸，弟子絕不強求。」
他看向林浪，臉上的笑意愈發刺眼。
「怎麼樣，林師兄？認輸？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
「像個男人一樣，跟我打一場？」
林浪面色平靜，心中卻飛速盤算著。
他如今鍊氣七層，跟趙恆不過差一階，而且還是練氣的一階，完全沒問題。
想著林浪輕笑一聲。
「可以。」
孫言聞言眼中閃過失望。
他本意還是不願林浪跟趙恆他們比試。
是惜才，也是想給老峰主留下一個血脈。
可這年輕人，還是衝動啊。
趙恆偷看了孫長老一眼，擔心他繼續阻攔，立刻應道一愣。
「說好了，三日後演武場比試。勝者入堂，敗者退出。」
孫言晚了一步，長長嘆了口氣。
罷了。
他方才已經當眾拒絕了一次，再攔下去，反倒顯得他孫言徇私偏袒，壞了堂內規矩。
「宗門自有規矩，弟子之間若要切磋比試，只要雙方自願，不傷及性命，堂內不會過問。」
「你們自己做決定便是，不必來問老夫。」
說完，他轉身便走。
趙恆目送孫言離開，嘴角的笑意愈發張狂。
他回頭，拍了拍林浪的肩膀。
「林師兄，現在可以去報名了。」
林浪拂開他的手，淡淡道：「那就多謝師弟相讓了。」
趙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走，兄弟們，咱們也去！」
他大手一揮，帶著幾個跟班大步流星地朝偏殿走去。
林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眼底一片平靜。
……
出了天機峰，林浪沿著山道往下走，腳步不急不緩。
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嚕聲，他才想起，自己今日還沒吃東西。
自打有了一點修為以後，林浪對食物的需求已經不像凡人那般急切，但也遠未到辟穀的境界。
而宗門裡，只有築基才能辟穀，築基以下該吃還要吃。
好在月影宗有一樁好處，食堂不要錢。
不管你是外門弟子還是雜役弟子，只要穿著宗門的衣服，進了食堂的大門，想吃什麼拿什麼，分文不取。
當然，也別指望能吃到什麼山珍海味。
林浪以前或許不喜歡，現在倒不挑了。
食堂建在主峰腳下，一座極大的石木結構建築，能同時容納上千人用飯。
林浪到的時候，正值飯點，食堂里烏泱泱坐滿了人。
他端著托盤，排在一列隊伍後面，等著領飯菜。
隊伍移動得不快不慢，林浪百無聊賴地等著，耳邊飄來幾句零碎的對話。
「聽說了嗎？趙恆師兄跟人約了三日後比試！」
「誰啊？哪個不長眼的敢跟趙師兄動手？」
「好像是……林浪？就是那個三年前靈根燒毀的廢物。」
「哈？他？他不是廢了嗎？拿什麼跟趙師兄打？」
「誰知道呢，聽說他報了天機峰的名額，趙師兄不讓，兩人就槓上了。」
「天機峰？他去天機峰幹什麼？」
「那畢竟是他爺爺待過的地方嘛，裡面還有幾個當年跟他爺爺交好的老人在，想進去混口飯吃唄。」
「嘖，也是可憐。不過話說回來，他當年要不是非要跟著林長老去風月山，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步田地。」
「誰說不是呢。不過話說回來，他從小就享受了林長老的庇護，為天下出力也是應該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宗門也不會給他在清寂谷安了個窩。」
「……不過他要是打不過趙恆，進不了天機峰，其他峰還會要他嗎？」
「其他峰？開什麼玩笑？你猜猜為什麼他不去問劍峰了？不是因為人家不要他了。」
「他原來的峰都不要他，還指望別人要他？」
「那不就剩雜役院了？」
「可不嘛。打不過趙師兄，就只能去雜役院了唄。到時候每天挑水劈柴，伺候人，倒也適合他現在的身份。」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