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師兄,繼續修煉嗎?


  笑聲在食堂里散開,說話的人也沒壓著聲音,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林浪端著托盤,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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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領了兩份飯菜便離開,大步朝清寂谷走去。

  阿聆還在等他呢。

  ……

  與此同時,明月峰。

  此刻,只見殿前的石坪上,幾個年輕女弟子正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她們也在討論趙恆與林浪比試的事情。

  說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殿內走出。

  幾人連忙止住話頭,齊齊行禮:「白鳶師姐。」

  白鳶今日穿了一身嶄新的月白色弟子袍,腰間繫著銀絲絛帶,髮髻上簪著月牙玉簪,與旁人無異。

  只是她脖子上多了一枚小小的玉佩,算是親傳弟子的信物。

  她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溫婉大方的大師姐模樣。

  「你們在聊什麼?」

  女弟子柳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師姐,我們在說那個林浪……他跟趙恆約了三日後比試。」

  白鳶面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一緊。

  趙恆?他跟林浪約了比試?

  是為了她?

  還是……林浪真的把劍冢的事情說了。

  這些念頭在腦中飛速轉過,面上卻不動聲色。

  「林浪?」

  白鳶微微偏頭,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

  「就是那個……三年前靈根盡毀的弟子?」

  「對,就是他。」

  柳兒點頭,「他不知怎麼的恢復了點修為,要去天機峰,跟趙恆槓上了。」

  白鳶輕輕「哦」了一聲。

  「那倒是稀奇。不過弟子之間切磋比試,也是常事,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頓了頓,又道:「你們且先修行,我去找師尊請教幾個問題。」

  說完,她施施然轉身,沿著石階朝峰頂的靜室走去。

  幾個記名弟子目送她離開,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才收回目光。

  「白鳶師姐可真沉穩。」

  柳兒感嘆道。

  「人家一心只有修煉,我們還只想著聽趣事兒,實在不該。」

  「算了,修煉去吧。」

  幾名弟子心覺也是,轉身朝自己的修煉室走去。

  ……

  白鳶沿著石階一路往上,腳步不急不緩,面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婉的笑容。

  直到轉過一個彎,確定身後再無人能看到她,那笑容才一點一點地從臉上褪去。

  趙恆那個蠢貨!

  她在心中暗罵。

  說好的弄到雜役院弄死算了,怎麼又去比試了!

  比試贏了又能怎樣?打贏一個廢物有什麼可開心的!

  白鳶心情不好,加快腳步,很快便到了峰頂。

  月瑤的靜室就在前方,一座不大的石殿,門前立著兩株古松,枝葉如蓋,遮住了大半日光。

  殿門緊閉,門縫裡隱約透出一縷清冷的月華氣息。

  白鳶在門前站定,深吸一口氣,伸手叩門。

  「師尊?弟子白鳶,有事求見。」

  無人應答。

  她又叩了兩下,聲音稍微大了些:「師尊?」

  依舊無人應答。

  白鳶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門。

  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她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只見室內空空蕩蕩,蒲團上沒有人,案几上的香爐已經燃盡,只剩一爐冷灰。

  「不在?」

  白鳶愣了一下,又去旁邊的修煉室找了一圈,依舊沒找到月瑤的身影。

  她正疑惑間,一個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恰好經過,白鳶叫住她。

  「可知師尊去了何處?」

  那雜役弟子搖頭:「回師姐,殿下三日前便已閉關,至今未出。」

  閉關?

  白鳶一愣。

  不是聽說師尊前幾天剛結束閉關,怎麼又?

  「可知師尊閉關何處?」

  雜役弟子猶豫了一下。

  「這個……奴婢不知。聖女殿下的閉關之所,向來不對外人言。」

  白鳶點點頭,沒有再問。

  明月峰後山,一處隱秘的石洞中。

  只見月瑤盤膝坐在一塊寒玉蒲團上,周身月華流轉,如紗如霧,將整個石洞照得亮如白晝。

  她閉著眼,眉頭緊鎖。

  這三日以來,不管白天晚上,她時時刻刻都在陷入那種荒唐的狀態。

  月瑤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又擔心自己那個樣子被人看到,便決定閉關了。

  「該死!」

  月瑤低罵一聲,猛地睜開眼。

  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到底怎麼才能結束這種狀態,如果日後在人前也……」

  ......

  始作俑者林浪卻沒有這些煩惱。

  他回到清寂谷,開心的喊道。

  「阿聆?」

  林浪推門進去,就見那盲女正摸索著在屋裡收拾東西。

  聽到他的聲音,她身子一頓,空洞的雙眼循聲望來,臉上浮起驚喜的神色。

  「師兄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迎上來,腳步竟比前幾日穩當了不少。

  「餓了吧?」

  林浪將布包放在桌上,一層層解開,飯菜的香氣頓時在簡陋的木屋裡瀰漫開來。

  「我帶了吃的回來。」

  阿聆湊近嗅了嗅,驚訝道。

  「這是……食堂的飯菜?」

  「嗯。」

  林浪把粗麵餅子掰開,遞到她手裡,又將粥碗推到她面前。

  「趁熱吃。」

  阿聆接過餅子,卻沒有急著往嘴裡送,反而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師兄……其實每日都有雜役弟子送飯菜來的,你不用……」

  「我知道。」

  林浪淡淡應了一聲,自己也在桌邊坐下,拿起一塊餅子咬了一口。

  「但送來的都是冷的,要不就是剩的,你還要加熱多麻煩。」

  阿聆一怔。

  她沒想到林浪會注意到這些。

  因為每次送回來,阿聆都會避開林浪去加熱。

  「師兄怎麼知道……」

  「偶然發現的。」

  林浪嚼著餅子,語氣平淡。

  阿聆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師兄……我連累你了。」

  「沒有。」

  林浪頭也沒抬。

  「快吃,不過食堂的東西也就那樣。我挑了幾樣你愛吃的,你嘗嘗。」

  阿聆捧著餅子,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除了娘親,只有師兄對她這麼好。

  「怎麼了?難道是我猜錯了。」

  林浪見她遲遲不動,抬頭看了一眼。

  「沒有沒有!」

  阿聆連忙搖頭,低頭吃了一大口。

  「好吃,都喜歡。謝謝師兄……」

  林浪看著她那副又急又窘的模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以後都由我去帶。」

  阿聆點點頭,吃的差不多了詢問林浪。

  「師兄……我們待會兒還修煉嗎?」

  「我已經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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