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連失敗
陣圖不大，約莫巴掌見方，由數十道符文線條構成，乍看雜亂無章，細看卻有跡可循。
「這便是聚靈陣的陣圖。」
孫言道。
「爾等要做的，便是將這道陣圖畫在獸皮上，然後將獸骨按陣圖方位擺放，最後以獸核為眼，以獸血為引，激活陣法。」
「現在，開始吧。」
孫言說完，便退到一旁，負手而立，靜靜看著眾人。
殿內頓時忙碌起來。
大家學了一個月的圖案，自然對這些早就熟記於心。
於是立刻取出材料，鋪開獸皮，拿起蘸了獸血的毛筆，開始照著陣圖描繪。
林浪也不例外。
他取出那張巴掌大的獸皮，鋪在石案上，又拿起毛筆，蘸了獸血，深吸一口氣，開始落筆。
第一筆，很穩。
他開始之前在腦海中已經將這道陣圖反覆推演了無數遍，每一道線條的位置、走向、粗細，都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當獸血觸及獸皮的瞬間，林浪便察覺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獸血中的靈氣，與獸皮本身的材質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排斥。
他必須分出一部分靈氣去壓制這種排斥，同時還要保證陣紋的精準。
一心二用，難度倍增。
林浪咬緊牙關，筆尖緩緩移動。
一道紋路，兩道紋路，三道……
畫到第七道紋路時，他手微微一抖，筆尖偏了半分。
獸皮上的陣紋驟然一亮，隨即暗淡下去，化作一團灰燼。
失敗了。
林浪看著桌上那團灰燼，眉頭微皺卻也毫不意外。
「再來。」
他取出第二份材料，再次落筆。
然而，畫到第十二道紋路時，他體內的靈氣忽然一滯，筆尖的獸血斷了流。
陣紋再次崩潰。
第二份材料，又廢了。
林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看向周圍。
殿內也是一片哀嚎。
「我又失敗了！這都第三次了！」
「我也是，這陣圖也太難了吧？看著簡單，畫起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完了完了，三份材料都用完了，我一個都沒成功！」
「別說了，我更慘，第一份材料還沒畫完就把獸皮戳破了……」
嘈雜聲中，忽然響起一道驚呼。
「成了！陳昭師兄成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殿中央。
只見一名身著青色弟子袍的少年正站在石案前，手中托著一塊巴掌大的獸皮。
獸皮上陣紋流轉，隱隱有靈氣匯聚，顯然已經成功激活了陣法。
那少年面容清秀，眉目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自己的成果頗為滿意。
但卻也沒有太過張揚，只是淡淡地將陣盤托在手中，任由周圍的弟子圍觀。
「陳昭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三次就成功了？」
「我的天，這就是天賦嗎？」
「廢話，你也不看看陳昭師兄是誰的弟弟！」
「對對對！陳昭師兄的姐姐可是咱們天機峰的大師姐，峰主親傳弟子，陳瑤師姐！」
「怪不得！有那樣的姐姐，弟弟能差到哪去？」
「嘖嘖嘖，天賦這東西，真是羨慕不來啊。」
陳昭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面上依舊淡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裡的林浪。
那一眼，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得意。
林浪也知道，因為他爺爺是林山海，他們便給他加了一個光環，覺的自己也會很厲害，不自覺攀比。
他斂下心神，落在自己石案上僅剩的第三份材料。
林浪不準備繼續嘗試了。
兩次都沒成功，也沒必要繼續浪費材料了。
不如今晚，請教一下月瑤吧。
月影宗人人都知道，聖女天縱奇才，對陣道也有涉獵，指導一個初級陣法自然沒有問題。
想到這裡，林浪立刻將桌上的材料小心翼翼地收回儲物袋，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喂，你們看，那不是林浪嗎？」
「他這就走了？他第三份材料還沒用吧？」
一道刺耳的嘲笑聲響起。
「哈！放棄了唄！還以為林山海長老的孫子有多大能耐，原來也是個銀樣鑞槍頭，三次機會都沒用完就夾著尾巴跑了！」
「就是，比起陳昭師兄差遠了！」
說話那人聲音不小，生怕別人聽不見。
他身旁的同伴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朝角落裡監督的孫言長老努了努嘴，那人才悻悻地閉上了嘴。
孫言長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輕輕一嘆。
可惜了。
但……又在意料之中。
畢竟如果林浪從小就是陣道奇才，林長老一定會讓他去學的吧。
既然不教，可能也早就知道自己孫子在這個上面沒有天賦吧。
「好了，今日課程到此結束。」
想到這裡孫言揮了揮手。
「失敗的弟子，可自行前往兌換處購買材料，三日後，殿內核驗，凡成功繪製出聚靈陣者，才可進入下一階段的學習。」
話音落下，弟子們三三兩兩地離開。
這邊林浪走出習陣堂，並沒有直接返回清寂谷，而是腳步一轉，朝著宗門深處的兌換處走去。
穿過幾片廣場，繞過幾座恢弘的殿宇，他來到了一座古樸的閣樓前。
「這位師兄，需要兌換些什麼？」
櫃檯後，一名負責兌換的弟子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兌換五份聚靈陣的材料。」林浪平靜地說道。
那弟子愣了一下，這才正眼打量起林浪。
當他看清林浪的外門弟子袍時，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五份？」
他確認了一遍，「你確定？一份材料可要四塊下品靈石，五份就是二十塊。你……」
而且這還是打過折的價格，平常是需要五塊靈石的。
林浪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個布袋放在櫃檯上。
嘩啦一聲，一堆零零散散的下品靈石滾了出來，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塊。
這是他這兩個月領的所有的靈石。
那名弟子見狀麻利地收起靈石，遞給林浪五個用油紙包好的材料包。
「師兄拿好。」
林浪接過材料，轉身離開。
……
清寂谷。
當林浪回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師兄，你回來啦！」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阿聆扶著門框，側著頭，「望」向他回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