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逆推成陣
這聽起來有些天馬行空，甚至違反常理。
因為傳統的聚靈陣，都是由內而外，循序漸進地引導天地靈氣匯聚來形成的。
但林浪的想法是，是先形成一個「靈氣黑洞」。
然後讓周圍的符文來「固定」這個黑洞，然後吸收裡面的靈力。
就很倒反天罡啊。
鏡中月瑤微微一怔，她那雙勾魂的眸子裡，罕見地露出了幾分驚訝。
「真君這個想法……」
她輕啟朱唇，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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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聞所未聞。以核心為始，向外逆推成陣？」
「這等同於顛倒了陣法的構建邏輯。」
「尋常修士絕不敢如此嘗試，因為一旦靈氣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身死道消。」
「而且，所需的靈力強度……恐怕遠超一般聚靈陣。」
「但效果也一定……」
林浪的眼睛更亮了，消耗的越多代表效果也會更佳。
鏡中月瑤的眼波流轉，她的設定本就是不會反抗林浪，於是都沒有打擊，反而直接鼓勵。
「真君如果想，試試便是了。」
林浪聞言，心中一動。
他要的就是這種無條件的支持。
成功，是他的驚喜；失敗，也能從中學到教訓。反正他現在沒什麼可失去的。
「好！」
林浪眼中閃過精光，他倏地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
「真君……」
鏡中月瑤略顯錯愕，沒想到他會如此突然地結束這場情事。
林浪沒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揮。
銅鏡上的光芒瞬間熄滅，鏡中月瑤的形象隨之消失，整個木屋又恢復了原本的清寂。
他轉頭看向身旁小榻上，阿聆正酣睡著，呼吸均勻，臉上帶著一抹寧靜的淺笑。
林浪的目光在她清秀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眼神中掠過溫柔。
「抱歉，打擾到你了。」
他輕聲低語，動作極輕地替阿聆掖好被角，然後輕笑一聲，悄無聲息地下了床，推開木屋的門，走出門外。
清寂谷外。
林浪拿著自己的六份材料。
首先，他決定按照月瑤教授的新順序，重新繪製正常的聚靈陣。
這是課堂上面的課業還是要做的。
他將材料鋪開，按照月瑤指點的那幾個不起眼的輔助符文開始落筆。
筆尖輕顫，靈力順著他的指尖，精準地注入筆尖。
第一個符文完成，靈光微閃。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半刻鐘後，最後一筆落下。
整個陣圖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地面升騰而起，將林浪籠罩其中。
他明顯感覺到，周圍天地間的靈氣，正在以一種溫和卻持續的方式，向著陣圖中心匯聚。
「成了！」
林浪心中一喜，他站在光芒之中，貪婪地吸收著湧入體內的靈氣。
雖然聚靈陣的品階不高，比他以前用的爺爺繪製的差了很多。
但這種親手成功布陣的成就感，讓他無比滿足。
林浪開心的撤去陣法，收好剩餘的五份材料。
接下來，便是他自己的「創新」時刻了。
林浪重新鋪開材料。
開始「逆向布陣法」。
逆向布陣法其實就是以月華之力作為引子，在陣圖的中心處，撕開一個靈氣漩渦的雛形。
然後以這個雛形為核心，向外擴散，構建符文，將這個漩渦穩定下來。
「試試。」
林浪眼中閃過堅毅。
他調動體內靈氣，以月華之力為導引，凝聚於指尖。
這次林浪沒有直接落筆，而是將指尖懸浮在獸皮中心上方一寸處。
一縷純淨的月華之力被他小心翼翼地釋放而出，如同一個小小的漩渦，在空氣中緩緩旋轉。
隨著月華之力的釋放，林浪猛地落筆，直接在獸皮中心畫下了他腦海中設想的「陣眼」。
然而，這次落下，林浪便感覺到靈氣開始紊亂，符文墨汁在獸皮上擴散，失去了原有的形狀。
緊接著，一股微弱的反噬之力襲來，讓他的手微微一抖。
「第一次，失敗！」
林浪毫不氣餒，他迅速抽回符筆，將毀掉的獸皮丟棄一旁，繼續嘗試。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失敗！」
直到第四次，林浪總結了一下前面的失敗原因。
然後，才重新繪製。
這次當林浪繪製完陣眼，並開始構建周圍符文時，奇蹟發生了。
陣眼處沒有立刻崩潰，而是形成了一個微小的靈氣漩渦，緩緩旋轉。
雖然有些不穩定，但至少沒有立刻炸開。
他繼續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將剩餘的符文一一補全。
直到最後一個符文完成的剎那，整個陣圖猛地一震，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數倍的吸力從陣圖中心爆發出來。
周圍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
天地間的靈氣，如同受到了無形的召喚，以林浪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瘋狂地朝著陣圖中那個奇異的陣眼匯聚。
強大的靈氣波動，甚至讓清寂谷的草木都為之搖曳。
林浪站在陣法中央，感受到澎湃的靈氣洶湧而入。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林浪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月影宗內，聖女峰。
月瑤正從一池靈泉中緩緩站起，水珠順著她如玉的肌膚滑落，她面色潮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剛才在銅鏡中的那番「互動」，讓她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反應。
她擦拭著身上的水漬，感受著體內蠢蠢欲動的靈力，眼中閃過複雜。
「那個林浪……」
月瑤低聲喃喃，腦海中卻浮現出林浪剛才那句「逆向布陣」的構想。
她當時在鏡中雖然鼓勵了林浪，但內心深處，卻對此持保留不認可的態度。
「這種改變陣法構建順序的方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那些畫陣法的順序，都是多少代前輩大能，經過無數次驗證和推演才最終確定的。」
「輕易改變，只會引來反噬，甚至爆炸。」
月瑤的語氣帶著篤定，這是她作為月影宗聖女，自幼學習陣法，對陣道規則的深刻理解。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林浪那種天馬行空的想法，一定會以失敗告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