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力修正
明月峰，清修靜室。
月瑤跌坐在蒲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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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又是他。
一定是他。
月瑤閉上眼，試圖運轉心法壓制體內的異樣。
可心法剛一運轉，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幅畫面。
林浪坐在桌邊，她就坐在林浪的懷裡衣衫半解，媚眼如絲，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姿態，與林浪說著什麼。
月瑤猛地睜開眼，渾身發抖。
「那是什麼……」
……
清寂谷，木屋內。
林浪看著鏡中的月瑤，眉頭微皺。
「所以，現在還不確定宗主究竟有沒有化神？」
鏡中月瑤掩嘴輕笑。
「可不是，都怪真君呢。」
「為何怪我？」
林浪沒想到還跟自己有關。
鏡中月瑤歪著頭，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奴婢說了，真君可不要笑話殿下哦。」
「不會。」
「那……奴婢說了。」
鏡中月瑤湊近鏡面，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他很快反應過來，嘴角微微抽搐。
「你是說……」
「嗯。」
鏡中月瑤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都怪真君剛剛挑撥奴婢。」
林浪有點怔愣。
他做這些現實中的月瑤也有感覺？
林浪沉默片刻，只感覺事態有點不受控制。
這種事兒以後還是緩一緩吧，萬一月瑤發現，提劍來殺他了。
想到這裡，林浪連忙問出自己的問題。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知道聚靈陣怎麼布置嗎？」
鏡中月瑤一愣，顯然沒想到他話題轉變的這麼快。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真君是想……一邊與奴婢雙修，一邊學陣法？」
「不可以？」
「當然可以。」
鏡中月瑤笑了，笑得嫵媚，笑得妖嬈。
「奴婢說過，奴婢是真君的。真君想怎樣，便怎樣。」
她說著，緩緩從榻上坐起來，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林浪。
「那……真君，我們開始吧？」
林浪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鏡面。
鏡面如水波蕩漾，他的手指穿了過去，觸及一片溫熱的肌膚。
鏡中月瑤悶哼一聲，身子一顫，雙臂環上他的脖頸。
「真君……這麼急啊……」
「廢話少說。」
林浪的聲音低沉，「先教我聚靈陣。」
鏡中月瑤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好，都聽真君的。」
她說著，伸手在空中一點，靈氣凝聚，化作一道陣圖。
正是聚靈陣的陣圖。
「這便是聚靈陣的陣圖，真君應該已經看過了吧？」
「嗯。但是我畫不出來。」
「那真君可知，為何自己畫不出來？」
林浪實話實說：「靈氣不穩，獸血與獸皮排斥。」
「這樣啊。」
鏡中月瑤搖了搖頭。
「靈氣不穩，可能是因為真君體內的靈氣還不夠凝實。至於獸血與獸皮的排斥……」
她頓了頓，手指在陣圖上划過。
「至於獸血與獸皮排斥，有可能是真君畫陣的順序錯了。」
林浪完全照著孫長老畫的，從來沒想過這個原因，他眉頭一挑詢問。
「順序？」
「對。」
鏡中月瑤點頭。
「可是長老他就是按照那個順序畫的。」
林浪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鏡中月瑤點頭，指尖輕巧地在陣圖上滑動，姿態極盡妖嬈。
「那是因為那位長老熟練哦，他們靈力深厚，經驗老道。」
「就算畫陣時有些許偏差，靈力瞬間就能暴力修正過來，所以根本不在意這一點小差錯。」
林浪聞言，腦海中浮現出孫長老隨意揮灑的模樣。
確實，那些長老們在布置低階陣法時，大多顯得隨意且迅速，包括他爺爺。
林浪原以為那是天賦使然，如今聽月瑤一說，才恍然大悟。
原來，所謂的天賦，有時不過是無數次練習後，將繁瑣化為本能的熟練罷了。
「暴力修正……」
林浪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心中不免有些鬱悶。
作為重新修煉的人，他的靈力自然不如那些長老們雄厚。
想想今日課堂上，那位成功的陳昭好似已經是築基期了。
其他人則都是練氣期，如此說來，還是因為靈力不夠啊。
鏡中月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甜了，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虛點在陣圖的一個角落。
「真君，那不如學學真正的畫法吧？」
林浪下意識地點頭。
初級陣法可以暴力修正。
但越往後陣法越複雜，那些陣師們估計才意識到這個原因。
可因為已經養成了習慣，也很難改過來。
也許陣法大師沒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概率，有可能也是因為這個？
「好。」
月瑤立刻在陣圖上勾勒出幾個細小的符文。
「是這樣，用輔助符文，為基礎引導靈氣，逐步引出核心符文，最後連接成整體。」
「這樣一來，靈氣自然穩固，獸血與獸皮之間的排斥也會降到最低。」
林浪認真地看著，腦子裡面也不自覺按照月瑤說了來模擬。
果然感覺靈氣流轉更為順暢，之前那種阻塞與排斥感大大減弱。
「原來如此……」
林浪恍然大悟。
「好了，真君。」
鏡中月瑤微微一笑，帶著滿足的得意。
「原理已明，接下來便是實踐了。不如我們現在就來試試？」
「奴婢可以一邊與真君雙修，一邊為真君護法，指點真君陣法，豈不兩全其美？」
她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讓林浪心頭一跳。
此時月瑤的媚態幾乎要從鏡子裡溢出來，仿佛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能完全沉淪其中。
然而，林浪的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別的念頭。
「聚靈陣……是聚靈的。」
林浪喃喃自語，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他回想起月瑤的話，如果。
「月瑤，如果，我不是按照現有的陣圖順序來，而是……從外部引入靈氣。」
「以一種更為強橫的方式，直接構建一個靈氣漩渦的核心。」
「將陣眼提前構築完成，然後以陣眼為中心，向外擴散，構建符文呢？」
林浪的語速有些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