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算不出來他的身份
老者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衍天宗的規矩，閣主的話，不問緣由，只需遵從。
「那……閣主現在可否隨屬下回去？」
老者小心翼翼地問。
姜雪見正要回答，體內那股熱浪又翻湧上來。
她的身子微微一顫，臉頰浮起兩團紅暈。
老者一愣：「閣主？」
姜雪見咬了咬下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才沒讓自己發出那種羞恥的聲音。
「回去。」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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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走。」
「是！」
老者連忙應聲，轉身朝四名弟子使了個眼色。
四人會意，立刻散開，在潭底布下一道傳送陣。
姜雪見從棺材裡站起來，天藍色的薄紗裙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具棺材，抬手一招。
棺材化作一道藍光，沒入她的袖中。
「走吧。」
她正要踏入傳送陣，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等等。」
老者連忙問：「閣主還有什麼吩咐？」
姜雪見沒有回答，只是抬手，一道藍色的靈力從指尖湧出，射向天際。
下一刻。
一道悠長的鳴叫聲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清越嘹亮，如鳳鳴九天，又如龍吟深海。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藍色的光芒從天邊飛掠而來，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到了近前。
那是一隻巨大的藍色神獸。
通體冰藍，鱗片泛著寒光，身形似龍非龍，似鳳非鳳，四爪如鉤，尾如蛇形，一雙金色的眸子攝人心魄。
只見它在水潭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才俯衝而下，落在姜雪見身側。
巨大的頭顱蹭了蹭她的手臂，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撒嬌。
「冰麟！」
老者驚呼出聲，聲音都在發顫。
「神獸大人，您、您居然在這裡？」
冰麟斜睨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裡滿是不屑，那眼神分明在說：關你屁事。
老者被它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姜雪見伸手，摸了摸冰麟的頭。
「走吧。」
她抬腳踏入傳送陣，冰麟緊隨其後，巨大的身形在踏入傳送陣的瞬間縮小，化作一道藍光沒入她的袖中。
光芒一閃，一人一獸的身影消失不見。
水潭恢復了平靜。
潭水重新合攏。
四周的妖獸們一個個縮在巢穴里，瑟瑟發抖。
那個祖宗終於走了。
那個在落日山脈待了三百年的祖宗，終於走了！
它們雖然不知道潭水裡面是誰，但冰麟大人一直看著，還霸占了他們的巢穴。
搞得大家不得不出來搶地盤。
現在，那股氣息終於消失了，他們終於可以回去了。
妖獸們一個個從巢穴里探出頭，確認那股氣息真的不在了之後，齊齊發出了一聲解脫般的嗚咽。
嗚嗚嗚，終於走了。
衍天宗。
傳送陣的光芒在宗門廣場上亮起，姜雪見的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長老們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姜雪見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老者連忙應聲。
姜雪見不再多說，抬腳繼續走。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殿閣深處。
殿閣最深處，一間暗室。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姜雪見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然後，她的身子一軟，順著門板滑落在地。
「嗯啊……」
一聲嚶嚀從喉嚨里溢出，帶著壓抑了太久的釋放。
姜雪見的臉頰緋紅，呼吸急促，渾身都在發抖。
那個混蛋竟然這麼對她。
姜雪見咬著下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才沒讓自己發出更羞恥的聲音。
「混蛋……」
她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撐著門板站起身，走到蒲團前坐下。
深吸一口氣，姜雪見開始閉上眼，雙手結印。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指尖湧出，在虛空中凝聚，化作一個複雜的符文。
天機推演。
只要心中有那個人的模樣、氣息、或者任何與他相關的東西，就能推演出他的身份、位置、甚至未來的軌跡。
姜雪見心中默念著林浪的模樣。
灰布衫，浪蕩，含笑的眼眸。
符文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
然後。
「噗。」
符文滅了。
姜雪見愣住了。
她睜開眼，看著虛空中消散的符文，眉頭緊皺。
「怎麼可能……」
她不信邪，再次結印。
「噗。」
又滅了。
姜雪見臉色微變。
她竟然推演不出來。
「這不可能……」
姜雪見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衍天宗閣主，竟然算不出一個男人的身份。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大陸都要地震。
姜雪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
她再次睜開眼時，赤紅的眸子裡恢復了清明。
「林浪……是嗎？」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翌日，清寂谷。
林浪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舒暢，神采奕奕。
築基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涌，如同江河入海，浩浩蕩蕩。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陣。
「舒服。」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頭看向身旁。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阿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此時正盤腿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五心朝天。
林浪愣了一下。
這姿勢……是在修煉？
他盯著阿聆看了好一會兒。
只見她閉著眼，呼吸均勻，胸口微微起伏，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
林浪有點好奇，就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大一會兒，阿聆的睫毛顫了顫。
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側過頭，「看」向林浪的方向。
「師兄？」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你醒了？」
「嗯。」林浪應了一聲。
阿聆抿了抿唇，臉上浮起兩團紅暈。
「師兄是不是餓了？阿聆去給你取……」
她說著就要下床。
林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不急。」
他說，「你怎麼樣了？」
阿聆一愣，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師兄……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