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復刻聚靈陣
「嗯。」
阿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小的。
「阿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修煉……就是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往身體裡面進，暖暖的，很舒服。」
「阿聆就試著坐下來，像師兄平時那樣，然後就……就感覺那些東西進來得更多了。」
「靈氣。」
林浪說，「那是靈氣。」
「靈氣？」阿聆眨了眨眼。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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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點頭。
「修士修煉，就是吸收天地靈氣，納入己身，煉化為靈力。你感受到的那些東西，就是靈氣。」
阿聆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驚喜。
「那、那阿聆是不是也能修煉了？」
「我看看。」
林浪說著，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閉著眼，探出一縷神識，沿著她的經脈往裡走。
阿聆的經脈很細，很脆弱，像是乾涸了很久的河床。
但現在河床里，確實有水了。
一絲絲靈氣在她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走了一圈，又回到丹田。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林浪睜開眼，看著阿聆那張緊張的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可以。」
阿聆整個人都愣住了。
「真、真的？」
「真的。」
林浪點頭。
「你努力一下就能練氣一階了。」
阿聆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阿聆……阿聆也能修煉了……」
她的聲音哽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林浪伸手，替她擦掉眼淚。
「哭什麼？這是好事。」
「阿聆高興，以後也可以跟師兄一起……」
阿聆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阿聆真的太高興了。」
林浪看著她這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某處忽然軟了一下。
「以後咱們每天跟我一起修煉。」
他說，「不懂的就問我。」
阿聆用力點頭：「嗯！」
而這天以後，林浪卻以為是上次下山買的飯菜起了作用。
雖然他自己吃著覺得一般，也就是比食堂強點有限，但阿聆既然有效果，那林浪便決定繼續買。
於是接下來幾天，林浪開始每天都去食仙居打包飯菜帶回來。
阿聆也肉眼可見的胖了一點。
「師兄，不用天天吃這麼貴的，我自己也能修煉。」
阿聆連續幾天，似乎察覺到了林浪的心思，有些心疼。
「沒事。」
林浪扒了口飯，頭也沒抬。
「賺了靈石就是花的，而且這個對你有用那咱們就吃。」
阿聆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微微翹著。
與此同時，月影宗內。
那些在落日山脈修煉過的弟子也在宗門中大放異彩。
比如一個加入了內門，又比如還有一個被長老看上了從外門雜役院帶回院子裡面做雜役了。
雖然還是雜役，但外門雜役跟內門能一樣嗎？
內門跟長老住處的待遇能一樣嗎？
而這件事兒最大的功臣肯定是當時布置的聚靈陣了。
於是議論聲從外門傳到內門，從內門傳到各峰，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到後來，甚至有弟子說林浪的聚靈陣能讓人「躺著突破」。
這話雖然是誇張，但架不住信的人多。
這就瞬間導致原本在宗門修煉室修煉的弟子開始不滿了。
「憑什麼外面一個破陣比宗門花大價錢建的修煉室還好？」
「就是！宗門修煉室一天三十靈石，效果還不如人家十靈石的，這不是坑人嗎？」
「宗門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啊！我們每年交那麼多靈石，就換來這個？」
質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
事務堂最先發現問題的。
這幾日，修煉室的收入銳減。
管事弟子看著帳本上的數字，臉都綠了。
「怎麼回事？平時一天至少幾十個人，今天怎麼才三個？」
「師兄，你還不知道啊？」
「還不是因為前幾日有個弟子做落日山脈的任務，在那邊做了個聚靈陣，十倍靈氣，一天才十靈石。」
「十倍靈氣？十靈石？誰布的陣？」
「林浪。就是那個……以前問劍峰的大師兄。」
管事弟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而各個峰的峰主長老甚至親傳弟子住處都布置著聚靈陣修煉的，聽聞這個消息他們也不慢了。
畢竟雖然請你們布陣，但是材料是我們出的啊。
他們又不是藥王峰那群煉丹的那麼有錢，這不是明擺著坑他們錢呢。
所以事情直接鬧到了月華主峰。
玄清道人盤坐在蒲團上，聽完底下長老的匯報，緩緩睜開眼。
「低階材料，十倍靈氣？」
「回宗主，回來的弟子們都是這麼說的。」
玄清道人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的侍從。
「既然會布陣，那就是天機峰的弟子，去，把天機峰的姜子真叫來。」
「是。」
不多時，姜子真便到了。
他穿著一身玄青色長袍，面容清瘦，眉目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看著像個儒生，不像修士。
「宗主，您找我？」
「嗯。」
玄清道人點頭，「山下那個聚靈陣，你聽說了吧？」
姜子真一愣，隨即點頭。
「聽說了。我正想跟您稟報此事。」
「你怎麼看？」
姜子真沉吟片刻，斟酌著措辭。
「我以為，此事存疑。那位弟子我讓人查過，只是一個剛入門，且還不算陣法師的弟子。」
「能用低階材料布出那種效果，理論上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布陣之人有所隱瞞，或者……用了某種特殊的手法。」
玄清道人眉頭微挑。
「那你去看看。若真有此事，弄清楚他是怎麼布的。」
「是。」
姜子真領命，帶著幾個弟子，立刻動身前往落日山脈。
然而，到了地方，他傻眼了。
因為原地什麼都沒了。
林浪臨走前把陣法全撤了，連一塊獸皮都沒留下。
姜子真在水潭邊站了半天，神識掃了一遍又一遍，什麼都沒發現。
「姜師叔，現在怎麼辦？」
姜子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回去吧。」
回宗後，他嘗試復刻。
用低級的材料，去布陣。
姜子真本來猜測那個弟子是用低級的陣法去布置中級的聚靈陣，所以效果會不如中級的陣法，但比低級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