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浪蕩的浪
後山。
一座古樸的石塔矗立在竹林深處，塔身斑駁，爬滿了青苔，看上去年代久遠。
林浪走到門前，將玉牌按在陣圖中央。
「嗡——」
陣圖亮了起來，光芒沿著符文的紋路蔓延開去，將整座塔身都鍍上了一層銀白的光輝。
「咔。」
塔門緩緩打開。
林浪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塔門無聲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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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林浪站在入口處，試圖感應，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傳承塔？」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
「嗡——」
腳下的石板地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道陣紋從他腳邊浮現，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速度極快，轉眼間便鋪滿了整個空間。
困陣、幻陣、殺陣、迷陣、鎖靈陣、泄靈陣……
三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剛剛經歷過沒經歷過的陣法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極其複雜的複合大陣。
林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又是破陣。
這難道是天機峰的傳統嘛？
不過這一次，林浪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閉上眼，神識全力展開，感知著四周靈氣的流動。
這些陣法的嵌套方式，很……不講道理。
但又融合的很完美。
「這是哪個前輩的手筆……」
林浪喃喃道，心裡卻生出一股敬意。
能布出這種陣法的人，對陣道的理解，已經到了隨心所欲、不拘一格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破陣。
哪知道，這裡是老六啊。
「嗖——」
還沒等，林浪剛下手呢，一道靈氣凝聚的劍光從側面射來。
林浪放棄解到一半的陣法，直接側身躲避，劍光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地上炸開一個深坑。
還沒等他站穩，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數十道劍光從四面八方同時射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浪眉頭一皺，靈氣化劍，銀白色的劍光在空中炸開，將半數劍光擊碎。
「不講武德。」
林浪低聲罵了一句。
與此同時，他的腳下也沒閒著。
每一步落下，都有陣紋亮起，又迅速熄滅。
那些前輩的意識，像是被他的反擊激怒了，攻勢更加猛烈。
數十道虛影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手持長劍，有的雙手結印，有的直接一拳轟出。
各種攻擊鋪天蓋地，如潮水般湧來。
林浪額頭青筋暴起，體內的靈氣瘋狂運轉，劍光和陣紋交織在一起，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轟——轟——轟——」
攻擊撞在屏障上，炸開一圈圈氣浪，震得整座塔都在顫抖。
林浪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沒有停。
靈劍繼續點出，腳下繼續布陣。
劍修的手段，陣修的手段，輪番上陣。
林浪已經不拘什麼了。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他終於被耗光了。
「砰！」
一道攻擊突破了他的防線，狠狠地撞在胸口。
林浪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石板地。
四周的那些虛影，也紛紛停了下來。
看得出來，這些人也知道是自己門派的後背，不是為了殺人。
林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直接手腳伸開，不起來了。
「各位前輩……來，弟子不反抗了，給你們打。」
虛影們沒有回應。
它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起來再給他推到。
就在這時。
突然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將所有的虛影都籠罩其中。
虛影們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塵，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塔內恢復了平靜。
林浪愣了一下，坐起來，抬頭看向白光的來源。
只見虛空中，一個白色的光團緩緩飄落。
光團飄到林浪面前，懸浮在半空中，上下浮動，像是在打量他。
林浪被它看得有些發毛。
「什麼東西？」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光團里便傳出一個聲音，很懶散。
「喲，劍修？陣修？」
「月影宗現在混的這麼好了？」
林浪整個人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那個白色光團。
「你……你是……」
光團上下浮動了一下，像是在聳肩。
「沒禮貌。」
它頓了頓，又繞著林浪轉了一圈。
「小子，問別人的時候你不應該報上自己的姓名？」
林浪回過神來，能在裡面肯定都是月影宗的前輩，於是連忙拱手：「弟子林浪，見過前輩。」
「林浪……」
光團念叨了一聲。
「哪個浪？浪蕩的浪？」
林浪沉默：「……是。」
「嘖，這名字取得，你爹媽挺有遠見。」
林浪：「……」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光團又繞著他轉了一圈，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體內有兩股靈力，月華……還有一股是什麼？」
林浪一愣，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回前輩，那是天機之力。」
「天機之力？」
光團的聲音拔高了幾度，「衍天宗那種？」
「弟子也不確定，是一位……前輩給的。」
林浪沒有說姜雪見的名字。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解釋。
光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月華之力，天機之力，劍道，陣道……」
「小子，你這一身雜得很啊。」
林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這話是夸還是罵。
「不過雜有雜的好處。」
光團繼續道，「月影宗開宗八千年，能同時修煉劍陣兩道的人，不多，但也有。」
「倒是能同時修煉兩種本源靈力的，你倒是頭一個。」
林浪心頭一動，又問了一些問過姜雪見的問題。
他想確認一下。
「前輩，這兩種靈力……不會衝突嗎？」
「衝突？」
光團哼了一聲，「太陰太陽，本就是一體兩面。月華是太陰，天機是……介於太陰太陽之間的一種變種。」
「它們非但不會衝突，反而會相輔相成。」
「你體內的那點天機之力還太弱，等它強大了，你就會發現，月華之力能養它，它也能反哺月華之力。」
「兩者共生，比你單修一種強得多。」
林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來端木晴和姜雪見都沒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