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惡毒刻薄老祖
「行了，不說這些了。」
光團打斷他的思緒。
「你把我這縷意識喚醒，總不能就這麼聊聊天就完了吧？」
「說吧，你想要什麼？」
林浪怔了一下。
想要什麼？
他來傳承塔，本來只是想多學點陣法知識，提升自己的陣道水平。
現在前輩直接問他要什麼，他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弟子……想學陣法。」
他最後還是如實說了。
「陣法？」
光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
「你體內那兩股靈力，專修劍道，都夠你橫行天下了，學什麼陣法？」
「陣法……是弟子的執念。」
林浪垂下眼帘，聲音低了幾分。
「弟子的爺爺，是月影宗上一任天機峰峰主。三年前，風月山地火異變，爺爺以身祭陣，屍骨無存。」
光團沉默了片刻。
「行吧，既然你執意要學陣法，那我便教你。」
話音剛落，光團微微一亮，周圍的空間似乎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林浪恭敬地拱手:「請前輩指教。」
「好，接招。」
光團話音剛落，光團猛地一顫。
林浪腳下的石板地瞬間裂開，無數道陣紋從裂縫中湧出，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雙腿，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這——」
林浪還沒反應過來做什麼呢，四周的虛空中便凝聚出數十道靈氣劍光，劍尖齊齊對準他。
「布陣。」
光團的聲音淡淡傳來。
「什麼？」
「我說，布陣。」
光團重複了一遍。
「你現在被困在鎖靈陣里，四周有三十六道劍光，你必須在劍光擊中你之前，布出一個防禦陣擋住它們。」
「布不出來，就得挨打。」
林浪臉色一變:「前輩，這也太——」
話還沒說完，三十六道劍光同時射出。
「我靠！」
林浪顧不上說話，雙手連揮，靈氣從指尖湧出，在空中飛速勾勒陣紋。
一道，兩道，三道......
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劍光更快。
第四道陣紋還沒畫完，第一道劍光已經擊中了防禦陣的雛形。
「咔嚓——」
陣紋碎裂，靈氣四散。
剩下的三十五道劍光接踵而至，狠狠地轟在林浪身上。
「噗——」
林浪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太慢了。」光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嫌棄，「再來。」
林浪咬著牙爬起來，重新開始。
「還是慢。」
「再來！」
「轟——」
「慢。」
「再來！」
「轟——」
......
如此反覆。
在塔中不知時光幾何。
林浪雙手如幻影般在空中飛舞，靈氣如流水般從指尖湧出，一道道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形，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個完整的防禦陣。
「轟——」
這次劍光撞上防禦陣，炸開一圈氣浪。
陣紋劇烈震顫，但沒有碎。
林浪站在陣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終於成了。」
光團懸浮在半空，看著他那副狼狽又得意的模樣，聲音里難得地帶了幾分滿意:「勉強及格。繼續。」
接下來的日子，林浪每天都在這種「死去活來」的折磨中度過。
光團前輩的教法簡單粗暴，布不出來就挨打。
於是從防禦陣到困陣，從困陣到殺陣，從殺陣到幻陣......
林浪的陣法水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但代價是，他每天都要被轟飛無數次，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衣服破了又換，換了又破。
儲物袋裡的換洗衣服很快就用完了，林浪索性不穿了，光著膀子干。
反正這裡也沒別人。
光團也不在意，繼續教學，甚至還說了一句。
「陣法是教，劍道也是教，來一起學。」
於是，劍道的訓練也開始了。
陣道和劍道交替進行，林浪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早上練陣，下午練劍，晚上復盤。
靈氣耗盡了就打坐恢復，恢復完了繼續練。
累了就躺在地上喘兩口氣，喘完了接著干。
光團看著他那副拼命的模樣，難得地沒有打擊他，只是在旁邊看著，偶爾指點幾句。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浪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座塔里待了多久。
他的陣道水平在飛速提升，從初級陣法，到布複雜的複合陣，再到能布活陣。
同樣劍道水平也在飛速提升。
靈氣耗盡，恢復，再耗盡，再恢復。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林浪的經脈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反覆沖刷，越來越寬，越來越堅韌。
……
一個月後。
「行了。」
光團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浪正盤腿坐在地上調息，聞言睜開眼。
「前輩？」
「能教給你的，我都教了。」
林浪一愣。
「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悟。」
光團繼續說，「陣法也好，劍道也好，都是工具。怎麼用，你要自己掂量。」
林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該出去了。」光團說完，微微往後退了退。
林浪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老祖指教！」
塔內安靜了一瞬。
光團明顯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錯愕:「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林浪如實道:「第一眼。」
「第一眼？！」
光團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靠，我的形象！」
真不怪月華這樣，實在是這一個月別看林浪沒形象，但他也把一個刻薄，尖酸，惡毒的老頭形象貫徹到底。
誰能想到被這小子發現了。
林浪強忍著笑，低下頭:「弟子僭越了。」
「算了，不重要了。」
光團的聲音已經破罐子破摔。
「快滾。」
話音剛落，白光一閃。
光團消失了。
下一秒，林浪的身影從塔內消失。
……
傳承塔外。
林浪勉強接受自己被趕出來以後，開始查看自己如今的境界。
築基二層。
陣道方面，進步最大，已經達到了陣徒九階。
這是陣徒的巔峰，再往前一步，就是陣士。
但陣士需要金丹修為才能突破，他現在修為不夠，只能卡在這裡。
劍道方面，已經從第一層「劍心」突破到了第二層「破虛」。
雖然只是剛剛突破，還不夠凝實，但威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