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保護期結束！深海巨獸來襲
系統的聲音在三十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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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
【新手保護期已結束。從現在開始，所有限制解除。】
【溫馨提示：大海無情，適者生存。祝您好運。】
最後四個字，像一個笑話。
沒人笑得出來。
提示音消散的同一秒，世界變了。不是什麼天崩地裂的劇變——而是一種滲進骨頭縫裡的微妙。天空的光線暗了半度，好像有人把太陽的燈泡擰鬆了一圈。海風降了兩三度，從溫潤變成帶刺的涼。
最明顯的變化來自水下。
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涌動，水面鼓起一個又一個不自然的弧形水泡，像有無數東西在下面翻身、甦醒、張嘴。
蘇清月的聲音從桅杆上方傳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東南方向，一海里——D級信號高速移動，方向直指我們！」
她幾乎是在喊。
「不是魚群——單體！體型大！三十秒內到達！來了！」
甲板上三十多個人的心臟同時緊縮。
江婉寧第一個動。她左手一揮，一層薄冰從她腳底蔓延開來，覆蓋了船頭兩米的甲板——這是她最近悟出的技巧：冰面站樁，提高自身的機動性和穩定性。方思琪咬緊後槽牙，精鋼長矛橫在胸前，天賦能量在掌心匯聚。何雨萱弓馬步扎穩，矛尖指向海面，手心全是汗。
十五秒。
十秒。
海面炸開了。
一個灰白色的流線型身軀破水而出——體長超過三米，渾身覆蓋鐵灰色鱗片，鯊魚的輪廓，但比任何正常鯊魚都粗壯兩圈。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沒有瞳孔，像兩顆被打磨過的劣質紅寶石。
鐵甲鯊。D級強化變異體。
它沒有任何試探，破水後直接以全速姿態，腦袋朝著2級加固船的右舷撞了過來。
「砰！」
整艘船劇烈搖晃，甲板上站不穩的幾個女生直接摔倒。方思琪反應最快——在撞擊發生前一秒，她吼了一聲，D級防禦天賦全力釋放。半透明的防護罩在右舷展開，堪堪擋住了衝擊。但力量透過防護罩傳到手臂，她臉色慘白，牙齒打架。
鐵甲鯊被彈開兩米，在水中翻了一圈，穩住——它鱗片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十秒。
方思琪的防護罩在極限的第十秒消失。她「噗」地吐出一口氣，膝蓋砸在甲板上，滿頭大汗。
但這十秒夠了。
江婉寧已經完成了攻擊準備。她雙手前推，一道扇形冰霜朝水面擴散，覆蓋了鐵甲鯊周圍三米的海面。冰層開始向鯊體蔓延——但速度太慢。鐵灰色鱗甲有極強的抗寒特性，冰霜只在鱗片表面留下一層白色的霜花，滲不進去。
「它的鱗片抗凍！」江婉寧急聲喊道。
鐵甲鯊掙脫薄冰，再次加速。這一次它換了角度——猛地下沉三米，然後垂直上沖，要從船底撞穿龍骨！
這一擊如果命中，2級加固木船也要開膛破肚。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她們看見徐風翻身躍過船舷，跳進了海里。
沒有猶豫。沒有吶喊。那個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是在岸上跨過一條水溝。
林曉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張著嘴，手裡的魚叉差點脫手。
水下。
【海王之息】全力運轉，視野清晰到十米開外。鐵甲鯊的身體像一枚灰色魚雷，正從下方飛速上升。
距離不到五米。
四米。
三米。
徐風雙手緊握精鋼長矛，在水下蹬腿發力。兩百點力量值灌入臂膀，矛尖直刺鐵甲鯊頭部。
矛與鱗碰撞的剎那，水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震盪從矛杆傳到手臂傳到肩膀，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矛尖在鱗片上，只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太硬了。
但這一擊改變了鐵甲鯊上沖的軌跡，偏了大約半米——它的頭部與龍骨擦身而過。鐵甲鯊在水下翻身，尾鰭如同一面鐵扇，朝徐風橫掃過來。
來不及閃。
徐風用矛杆橫擋。
「砰！」
整個人在水下被擊退三四米，後背撞上船底。一百二十五點防禦扛住了這一擊——肋骨沒斷，但後背的衝擊讓他咬緊牙關，嘴角逸出一串氣泡。
鐵甲鯊掉頭，準備第三次衝刺。
就在這時——
頭頂傳來破水聲。一根兩尺長的冰錐從船舷上方射入水下，角度精準，命中了鐵甲鯊腹部鱗片稀疏的交界處。
冰錐刺入約五公分。
鐵甲鯊劇烈扭動，速度驟降。
腹部。那是弱點。
徐風捕捉到了這個信息。他蹬住船底，全身力量灌入雙臂，一個上步，精鋼長矛直直捅入冰錐撕開的傷口。
推！
矛身沒入十公分。鐵甲鯊發出一種尖銳的震盪波，水壓猛增，耳膜生疼。它瘋狂甩尾，尾鰭再次重重抽在徐風左肩上。
沒有鬆手。
推！
二十公分。灰色的體液開始從傷口湧出，混濁了周圍的水。
推！
第三下。矛尖從鐵甲鯊腹部貫穿而出。
灰色體液在水下炸開，像一朵醜陋的花。鐵甲鯊的身體抽搐了幾秒，停止了一切運動。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擊殺D級變異體·鐵甲鯊！獲得：鐵甲鯊肉×50斤、鐵甲鱗片×20、強化骨骼×5】
徐風單手拔出長矛，浮出水面，翻身上船。
海水混著鐵甲鯊的體液從他身上流下來，在甲板上留出一片深灰色的印跡。他左肩一塊青紫的淤傷正在腫脹，後背幾處擦傷滲著血水。
甲板上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贏了！贏了！」
林曉曉蹦了起來，扯著嗓子喊。周小滿捂著胸口直喘氣。韓冰冰和王雨涵抱在一起，眼裡有淚光。方思琪還跪在地上，但嘴角咧開了。
江婉寧第一個衝上來。
她一把抓住徐風的手臂，快速檢查左肩的淤青和後背的擦傷。手指觸過傷處，她鬆了口氣——骨頭沒事。
下一秒，她攥起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他後背上。
「你跳什麼海！」
她的聲音很沖，但她的手在發抖。
徐風齜了齜牙，沒接話。他的目光越過江婉寧的肩膀，望向桅杆高處。
蘇清月依舊站在瞭望台上，千里鏡舉在眼前。
歡呼聲漸漸平息。因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蘇清月的姿態——她沒有放下千里鏡，身體繃直，臉朝向東南方。
她開口了。
聲音從十米高的桅杆上落下來，清清楚楚地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張大彪的船隊動了。」
甲板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航向改變。」蘇清月放下千里鏡，低頭俯瞰著甲板上所有仰起的臉，「他正在轉向我們這個方向。」
海風嗚嗚的刮過鐵皮船殼。
角落裡，沈瑤撐著魚叉站了起來，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東南方那片空茫的海面上。
她的手，又開始摩挲那道傷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