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鐵甲鯊渾身是寶!
鐵甲鯊的屍體被五個女生合力拖上甲板。
周小滿繞著那具三米長的巨獸轉了兩圈,蹲下來拍了拍鯊魚的肚皮,隨後站起身利落捲起袖子。
「都讓開,給我一個小時,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海鮮大餐!」
一個小時後,甲板上擺了三大盆熱氣騰騰的鯊魚湯、十二塊冒油的醬汁烤鯊魚排,還有用麵粉裹了鯊魚肉丁煎出的金黃魚餅。
那股混合著肉香和香料的氣味,在海面上飄出去好遠。
林曉曉端著碗,第一口湯汁滑入喉嚨時,她的表情從期待變得驚愕,再變得激動。
「小滿姐!這不是鯊魚湯,這是瓊漿玉液!我感覺我又能去釣一百條魚了!」
話沒有說完,第二口已經迫不及待地灌了下去。
鯊魚肉確實不一般,所有人吃完之後,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疲憊感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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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琪剛才還因透支天賦而癱坐在船舷邊,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可兩碗湯下肚,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指尖已經能重新凝聚出一小團淡青色的能量。
何雨萱捏了捏酸痛的小臂,一臉不敢相信:「我剛才被甩出去那一下,骨頭都快散架了,現在居然不怎麼疼了。」
B級烹飪天賦的附帶增益,在實戰後第一次得到驗證。
這不只是填飽肚子。
這是戰鬥力的快速再生。
甲板上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女孩們圍坐成一團,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著剛才的戰鬥。
有人夸江婉寧那根冰柱精準,有人模仿徐風躍入海中的翻身動作,結果學得四仰八叉,逗得周圍人前仰後合。
與此同時,甲板另一側的臨時工作區里,鐵錘與鱗片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賀雪純把二十片鐵甲鱗片逐一攤開,用她C級的鍛造天賦感知著每一片的硬度和紋路走向,眼神專注。
在她手下,鱗片被打磨成薄而均勻的甲片,嵌入鐵甲鯊撞擊留下的凹痕處、船舵的活動關節,還有桅杆底座承重面。
許諾全程蹲在旁邊,不時用指關節敲一敲加固完成的部位,聽著沉穩的回聲,滿意點頭。
最後一片鱗甲嵌入就位時,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漂亮!這條船現在的防禦力,比一小時前又高了一大截。」許諾對著賀雪純豎起了大拇指,「有你們在,真不一樣。換我一個人,修一塊板子都費勁。」
五根強化骨骼則被送到李夢婷手上,她用C級編織精通天賦將骨骼劈成細條,與船上剩餘的纖維材料穿插交錯,編出了三套覆蓋前胸和前臂的輕便護甲。
做工雖然不精緻,但嵌入骨骼條的部分硬度驚人,比血肉之軀硬抗強百倍。
第一套給了徐風,第二套給了江婉寧,第三套給了戰鬥中頂在最前面的方思琪。
方思琪將護甲綁在身上,活動了兩下胳膊,感受到那份踏實的安全感,沖李夢婷重重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能在這個團隊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發光發熱。
這種感覺,與一個人孤零零漂在海上等待死亡,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然而,這份喜悅沒有維持多久。
蘇清月從桅杆瞭望台上悄無聲息地滑下,手裡攥著千里鏡走到人群邊緣,只說了一句話,直接壓過了所有歡聲笑語。
「張大彪的船隊加速了。」
甲板上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她。
蘇清月翻開她用炭條記錄的木板簡報,指著上面一條新畫的虛線,語氣里不帶半點感情:「他現在的航向偏東北,沒有直衝我們。如果這個軌跡不變,六到八小時後,就會進入我們的目視範圍。」
她停了一下,給眾人一點消化信息的時間,隨即補上一句。
「他的船速比我們快。他在擴大搜索範圍——他在找東西。」
蘇清月的目光移過去,最終落在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上。
「或者說,找人。」
話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沈瑤端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碗裡還剩半碗鯊魚湯,湯麵震盪,有幾滴濺了出來。
那不是船體晃動造成的,是她的手在顫抖。
腦海里閃過船艙里那股鐵鏽和劣質酒混合的噁心氣味,還有張大彪粗野的笑聲。
兩秒,三秒。
哐當。
沈瑤把碗重重放下,擱在甲板上,雙手交叉死死按住膝蓋。
她深深低下頭,烏黑的頭髮遮住大半張臉,她的神情完全隱在髮絲之後。
坐在她旁邊的林曉曉注意到了。
林曉曉沒有出聲,只是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沈瑤發涼的手腕,用體溫給她一點安慰。
沈瑤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過了大約五秒,僵硬才慢慢散去,沈瑤沒有掙開林曉曉的手,也沒有抬頭。
甲板上陷入了壓抑的沉默。
蘇清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且殘酷:「以他的船速,一旦他鎖定了我們的位置,我們跑不掉。」
每個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林曉曉忽然開口,嘴裡還塞著半塊鯊魚排,含含糊糊地打破了沉默:「那……那我們不如先吃飽了再想辦法?反正還有六七個小時呢,空著肚子,腦子都轉不動!」
她腮幫子鼓鼓的。
周小滿手裡的鍋鏟指過去:「你這丫頭,心怎麼這麼大!別一次塞那麼多,噎著了看誰管你!」
醫療組的楊若曦在旁邊弱弱地舉了一下手:「其實……我可以做基礎急救。」
幾個女生被這對話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
壓抑的氣氛稍稍鬆動了一點。
但也僅僅是一點。
入夜。
大部分人帶著心事回了船艙休息。
甲板上只剩下值守的劉詩晴和方思琪,還有三個沒有回房間的人。
徐風靠著桅杆坐在甲板上,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頭,目光落在遠處黑沉沉的海面上。
他在想事情,沈瑤是關鍵,她了解張大彪的一切,那是他們唯一的勝算。
但他不能急,現在的沈瑤,任何追問都可能讓她完全崩潰。
江婉寧坐在他左邊,手裡緊緊握著鋼刀,刀面擱在腿上,一言不發。
她沒有回房間的理由很簡單,她不放心徐風,不放心徐風身邊的蘇清月。
蘇清月坐在他右邊,膝上攤著寫滿數據的木板,借著星光在上面快速地點畫,優化著偵察方案。
她不回房間的理由也很簡單,工作,永遠做不完。
三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
海浪一下下拍打著鐵皮船殼,那單調的節奏讓人不安。
江婉寧餘光瞥見蘇清月的手指在木板上輕點,那份冷靜讓她有些煩躁,她握著刀柄的手指收緊,指頭都攥白了。
蘇清月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手裡的動作停了半秒。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徐風,與江婉寧在昏暗中對上,那眼神里沒有挑釁,只有冷靜的探究。
這片沉默的海面上,張大彪的船正在靠近,沿著一條看不見的軌跡,一寸一寸地縮短著彼此的距離。
逃,還是戰?
這個問題懸在三個人頭頂,也懸在三十三條人命的上方。
答案,必須在天亮之前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