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亡,一生的命題和課題


  離別在所難免,可是死別確實很重大的人生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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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可能窮盡一生都沒有辦法和「死亡」和解。

  林梔用了近十年,也僅僅是接受了任子吟離世的事實,但也只是接受,並不代表可以放下。

  吃晚飯的時候,林梔的眼睛都還是紅紅的。

  陸硯深心疼不已,他真不該說起這些往事。

  「抱歉。」陸硯深緊緊皺眉,滿是不忍心。

  林梔搖著頭,「沒事,終歸是要面對的,只是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麼久,還是會難受。」

  陸硯深輕輕摟過林梔,「有句話說得對,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只要你沒有忘記任子吟,她就還在。」

  是的,尋夢環遊記里說,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林梔點點頭,她當然不會忘記任子吟,她最好的朋友。

  經歷朋友背叛,朋友離世,林梔很難再對人敞開心扉。

  她知道分開是必然的,所以對所有人都是淡淡的,也可以和所有人都保持合適的關係和距離。

  但……陸硯深是意外。

  這是動心,是不願意放手和離開的堅定。

  「不說這些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好好看看嗎?」林梔在陸硯深懷裡抬頭。

  「明天。」陸硯深摩挲下林梔的肩膀,「我小學、初中、高中都念的私立,接觸的圈子沒什麼特別,但還是承載了一些回憶。」

  「那就等陸導遊明天好好為我介紹了。」林梔難得俏皮眨了眨眼睛。

  陸硯深寵溺微笑:「好。」

  二人吃完後,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看見從另一個包間方向出來的簡意和白致禮。

  看見林梔和陸硯深,簡意原本暗淡的眼神就亮了。

  「硯深?林梔?」簡意甚至加快了一些腳步朝林梔和陸硯深走過去,完全忽略了身邊的白致禮。

  「你們怎麼來C市了?」簡意左右看看林梔和陸硯深。

  「談工作。」林梔微微一笑回答。

  自從上次和簡意敞開心扉聊了會兒,她對簡意的印象稍微轉變了一些。

  不是原諒,而是對簡意的經歷感到同情,於是變得淡然很多。

  「表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白致禮望著陸硯深的態度不算友好,但也不是敵意,是一種顯而易見的距離感。

  「沒想見你。」陸硯深直接道。

  「我們走。」陸硯深攬過林梔的肩膀,準備離開。

  「表弟,都回C市了,難道不去看看大奶奶嗎?」白致禮尖銳發問。

  「這次回來是帶我女朋友遊玩,不是來見親戚。」陸硯深背對著白致禮,沒好氣回了一句話便大步離開。

  簡意望著陸硯深和林梔離開的背影,目光染上了落寞。

  白致禮走到簡意的身邊,「怎麼?還對我表弟有感情?」

  「我既然決定和你接觸,就會斬斷之前所有的念想。」簡意轉頭,堅定地望著白致禮。

  白致禮似笑非笑,「這樣最好,簡家已經式微,和我們白家之前的勾連太深,根本沒辦法全身而退。」

  簡意咬著嘴唇沒有接話。

  「而且,我並不比表弟差。」白致禮說著,攬過簡意的腰,拉近了二人的距離,依舊是用著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簡意。

  簡意皺著眉頭掙扎了一下,「白家和陸家根本就不一樣!你們白家離了陸家什麼也不是!」

  白致禮微微挑眉,「看來消息真的傳很快。」

  「都在C市,誰還不知道白家奶奶的心思?」簡意繼續扭動自己胳膊,想要從白致禮的懷裡離開。

  「那你就等著看C市企業站隊,整個C市除了封家,還有誰敢忤逆白家?」白致禮神色毅然。

  簡意咬牙切齒。

  不知道是要說封家有先見之明,一直和陸家保持了距離,還是說簡家當初太容易相信了陸家。

  簡陸兩家之間的聯繫已經密切到難以切割。

  這也是簡意不得不接受聯姻。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放開我!」簡意瞪著白致禮。

  白致禮輕飄飄不屑地看了眼簡意,手臂一松,就放開她。

  簡意則是踉蹌了下,險些跌倒。

  「雖然是聯姻,但我的事情你不用管,當然你的事情我也不會管。」白致禮整理自己的衣衫,一定要表現得人模狗樣。

  「不用你說。」簡意冷哼轉頭。

  白致禮側眸看了看簡意:「走吧,送你回家,做戲還是要做全套。」

  「不必了。」簡意說完,已經大步往前走。

  白致禮盯著簡意的背影,沒有說什麼,只是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另一邊,林梔和陸硯深在市醫院門口等待。

  是林梔說來C市了,還是需要見唐垣一眼。

  但是對於唐垣來說,還是不見得好。

  「我晚上還要查房,就不出來了。」唐垣非常委婉地拒絕。

  林梔握著手機望著醫院大樓,「這麼辛苦嗎?」

  唐垣站在樓梯口,無奈苦笑,「醫生是這樣的。」

  「好吧,我還說給你帶了點夜宵。」林梔說著看了眼手裡的燒烤,「不然我給你送上來?」

  她對唐垣總有一些愧疚和心虛,主要是唐垣真的幫了自己太多,但是自己又沒有辦法給唐垣任何的回報。

  「不用了,我吃了晚飯。」唐垣回答。

  林梔低垂眸子,「好吧,那就回Z市再見。」

  唐垣點頭,「嗯,你和陸硯深就好好在C市玩吧。」

  林梔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唐垣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深呼吸後轉身準備離開樓梯間。

  正巧,他抬頭看見了正從樓梯間走下來的女生,她穿著白色連衣裙,手背上是留置針。

  唐垣不失禮貌地對著女孩兒點頭,接著準備離開樓梯間。

  「可以耽誤你一些時間嗎?」女孩兒叫住唐垣。

  唐垣遲疑轉頭看她,這時他才想起來,這個女生是誰。

  今天開會時候討論的一個案例,叫棠鳶,17歲。

  她病情不樂觀,手術風險很高,但父母堅決還是決定手術。

  手術日期定在了明天。

  唐垣記住這個女孩兒除了案例,還有這個人和自己的名字很像,像是特別的緣分。

  「你是醫生吧。」棠鳶走下樓梯,停在唐垣面前。

  這個時候唐垣才看清楚,棠鳶是真的很瘦弱。

  被病痛折磨。

  可是這麼瘦弱,又給棠鳶增添了幾分破碎感,像玻璃娃娃。

  「你可以陪我走會兒嗎?」棠鳶開口問,「我在這兒沒有朋友,我明天就要手術了,我很害怕。」

  一雙杏眼染上水霧。

  唐垣遲疑,但心軟:「好,我陪你到醫院後面的公園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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