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圍山誅殺
陰山腳下，馬蹄聲如雷，三千玄甲軍在秦風與周老將軍的帶領下疾馳而至。
然而，未等眾人站穩，便聽得山上接連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整座陰山都在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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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將軍，秦風、尹修、薛景雲、無影等人勒住韁繩，心頭同時一沉，臉色瞬間煞白。
周老將軍猩紅著眼抬頭看向山上，聲音顫抖：「那爆炸的威力，分明是火藥盡數引爆！陛下和皇后娘娘……」
這個念頭剛起，便讓眾人不寒而慄。
秦風心急如焚，揚聲催促：「事不宜遲，即刻上山營救陛下、娘娘！」
話音剛落，道旁草叢驟然一陣劇烈晃動，隨即烈風巨大的身影猛然從草叢中竄出。
它背上馱著霍承川和兩個孩子，落地時雖顯踉蹌，卻穩穩噹噹。
秦風一眼便認出它，失聲驚呼：「是烈風！」
視線落在它背上，霍承川渾身血污、面色慘白，幾乎暈厥，懷中還護著安兒與煜兒兩名皇室孩童。
身後的薛景雲當先大喊：「快！接住小世子和殿下！」
秦風心頭一緊，大步上前伸出臂膀，一把將幾人從虎背上穩妥接下。
安兒和煜兒一脫離虎背，見到秦風等人，當即便哇哇大哭起來。
煜兒抓住秦風的手臂，急切道：「秦風舅舅，山體塌了！爹爹和娘親還困在山洞裡，快去救他們！」
霍承川面色慘白如紙，他強撐著意識，雙眼通紅，亦急切道：
「秦風將軍！尹大人！陛下……陛下和皇嬸被燕博文那老賊逼入山腹，賊人點燃了火藥……想將皇叔和皇嬸活埋！快！快上山救人！晚了就來不及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尹修、薛景雲等人只覺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尹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對薛景雲道：
「景雲，你帶十名玄甲軍留守山腳，照看兩位小殿下，即刻為霍小將軍處理傷口。餘下所有人，隨我上山救駕！」
「走！」秦風不再多言，將孩子遞還給薛景雲，猛地抽出腰間戰刀，轉頭看向身後的玄甲軍，厲聲喝道：「陛下皇后有險！玄甲軍，隨我沖山！踏平陰山，救駕回朝！」
山道狹窄，眾人只能棄馬徒步，沿著陡峭的山道疾奔。
越往上，煙塵越濃，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氣。
爆炸與坍塌聲不斷從山上傳來，甚至有不少碎石落在他們腳下，卻絲毫沒有阻擋眾人上山的速度。
奔至半山腰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時，前方煙塵中，兩道身影踉蹌而出。
他們相互攙扶，渾身沾滿灰土，衣衫破損，狼狽不堪。
可那身明黃龍袍殘片，二人熟悉的身形，讓秦風一行人瞬間狂喜。
「陛下！皇后娘娘！」秦風狂喜，一個箭步衝上前，單膝跪地，「末將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楚擎淵扶著身側的沈雲姝，緊繃多時的心弦稍稍鬆弛，沉聲道：「起身，來得正好。」
沈雲姝靠在楚擎淵肩頭，望見尹修、秦風一眾心腹，酸澀熱淚湧上眼眶，輕聲開口：「義兄，尹大人，你們終於來了。」
尹修見二人安然無恙，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地，快步上前：
「陛下、娘娘平安無事便是萬幸！聽聞山腹盡數引爆火藥，臣等一路上憂心如焚。」
楚擎淵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威嚴：「無事了。燕博文、魏翔、北戎餘孽，俱在山上。」
他當即命令：「秦風，整頓兵馬，隨朕殺回去！捉拿亂臣賊子歸案！」
「遵旨！」秦風霍然起身，眼中燃起滔天戰意。
楚擎淵攜沈雲姝同行，借著山林岩石掩護，率領玄甲軍悄無聲息包抄山頂。
越靠近篝火堆，燕博文一行人猖狂得意的談笑越是清晰入耳。
楚擎淵眼底寒芒乍現，抬手一揮，三千玄甲軍立刻散開，呈扇形合圍，封死所有下山退路。
山頂篝火旁，燕博文、耶律塵、耶律奇、魏翔與北戎祭司正圍坐一處，望著不斷坍塌的山腹狂笑不止，眼底滿是篡權成功的貪婪狂喜。
整齊厚重的鐵甲腳步聲驟然逼近，刺耳金屬摩擦聲刺破夜色。
眾人笑聲戛然而止，驚疑不定地轉頭回望。
漫天火把映照下，黑壓壓的玄甲軍士如修羅鐵流，已然將整片山頂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正中，兩道本該葬身山腹崩塌亂石之下的身影，緩步走出——
「你……你們？！」
燕博文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而化為無邊的驚恐，眼球暴突，仿佛見了鬼魅，指著楚擎淵，語無倫次，「怎麼可能……你們怎麼還活著？山……山腹整個都坍塌了，你們怎麼可能逃出來！」
耶律塵、耶律奇、北戎祭司等人紛紛驚慌起身，連連後退，面色震驚。
楚擎淵一步步走近，明黃的衣袍在火光下更顯尊貴，
他冷冷掃視著這群面如死灰的亂臣賊子，冷哼：
「我們怎麼出來的？呵......我們自然是命不該絕的！」
「燕博文，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軟劍直指前方，厲聲喝道：「玄甲軍聽令！將逆賊燕博文、魏翔、北戎賊人等，悉數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殺！殺！殺！」玄甲軍齊聲怒吼，殺氣沖霄，瞬間湧向敵人。
太尉府的侍衛們早已被玄甲軍的威勢嚇破了膽，又見主子面如死灰，哪還有半分戰意，紛紛丟盔棄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不……不可能……你們應該葬身山腹的……」燕博文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魏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似乎想做困獸之鬥，但楚擎淵身形如電，早已閃至他面前。
魏翔甚至來不及拔刀，只覺頸間一涼，楚擎淵的軟劍已如毒蛇般纏上他的脖頸，輕輕一抹。
魏翔雙目圓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隨即氣絕身亡，那雙陰鷙的眼睛至死還殘留著驚駭與不甘。
北戎祭司見狀，袖中滑出數枚骨刺，試圖偷襲。
楚擎淵冷哼一聲，劍勢如風，精準地刺入祭司心口。
祭司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當即倒地氣絕。
耶律塵、耶律奇兄弟見大勢已去，轉身想要奔逃求生。
秦風早已領命等候，大步追上，一把揪住耶律塵後領，狠狠將他摜砸在地，單膝壓住其脊背，令他動彈不得。
耶律奇慌不擇路四處逃竄，沒跑出幾步，便被數名玄甲軍合圍擒獲。
不過，楚擎淵還是讓人放了耶律奇，並冷聲道：「你們兄弟二人在我大靖勾結逆賊，擄掠大靖皇嗣、坑害大靖天子皇后，罪無可赦。」
「回去告訴你父王，一月內再獻三城、五千良駒來贖罪，否則朕將親率玄甲軍，踏平北戎！」
耶律奇嚇得連連磕頭，狼狽逃竄，也不顧上還在玄甲軍手上的耶律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