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專輯上市,劉藝菲生氣
第129章 專輯上市,劉藝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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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劉藝菲殺青後的第一天。
早上七點半,紫玉山莊的某棟別墅里,劉小麗推開女兒臥室的門,看見床上鼓著一個大包,像一座小型雪山。
被子從床頭堆到床尾,只露出幾縷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叢被雪埋住的雜草。
「茜茜,起床了,今天要去學校。」
被子裡的雪山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混的「唔」,那聲音帶著一種「我已經死了別叫我了」的絕望。
劉小麗走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窗簾。四月的陽光像一盆溫水潑進來,照在床上那個大包上,把能隱約看見裡面蜷縮著的人形輪廓。
「快起來,你們表演系的課你落下多少了?你說你一個學生,不去上課像什麼話?」
被子裡的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像被捅了一刀。
「媽....我剛殺青,讓我多睡一會兒不行嗎,我昨天半夜三點才睡....
「」
「你昨天十點就上床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劉小麗雙手叉腰,「你躲在被窩裡看手機看到12點,你以為我不知道?」
被子裡沉默了,劉小麗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劉藝菲蜷縮在床上,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兔子圖案的睡衣。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有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左臉頰一道,右臉頰一道。
她的手機還攥在手裡,屏幕朝下,能看見屏幕上還亮著。
「你還說你在睡覺?手機都還亮著呢。」劉小麗指了指她的手。
劉藝菲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動作快得像變魔術。
「我不看了。」
「給你十五分鐘。洗漱、換衣服、吃早飯。十五分鐘後我在樓下等你,你要是不下來,我就把你那些零食全扔了。」
劉小麗說完,轉身走了出去;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劉藝菲睜開一隻眼睛,給陳樂發了一條簡訊。
「哥,你起了嗎?我媽要我去上課,我不想去,她威脅要扔我零食。你救救我。」
她打字的時候手指飛快,仿佛在跟時間賽跑。
過了半分鐘,陳樂回了一條:「你多大了,上課還要人救?你那個零食櫃裡除了薯片就是辣條,扔了就扔了,正好減肥。」
劉藝菲瞪大眼睛看著這條回復,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咬著嘴唇又打了一行字:「我不管!你來接我!我要坐你的車去學校!你快點來!我就在你家門口等你!你要是不來我就坐你家門口哭!」
「你威脅我?」
「是的!」
過了幾秒,陳樂回了一個字:「行。」
陳樂走到劉藝菲家門口,還沒按門鈴,門就開了。
劉藝菲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牛仔裙,小白鞋,頭髮扎了一個高馬尾,額前留了幾縷碎發,嘴唇上塗了一層淺粉色的唇彩。
整個人看著青春洋溢,像雜誌封面上的少女,跟剛才蜷在被窩裡那個「小瘋子」判若兩人。
劉小麗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袋,裡面裝著早飯。她把保溫袋塞進劉藝菲的書包,順手幫女兒理了理衣領。
「早飯帶著,別在學校買零食。你那些辣條薯片,再讓我看見全給你扔了。」
「知道了知道了。」劉藝菲敷衍地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陳樂。
她拉開門,蹦蹦跳跳地跑出來,一把拉住陳樂的胳膊。
「哥!走!快走!」
「先吃早飯。」陳樂被她拽著往前走。
「在車上吃!」劉藝菲回頭沖屋裡喊了一聲「媽我走了」,然後拖著陳樂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奧迪。
張建軍已經坐在駕駛座上了,看見兩人過來,默默發動了引擎。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隨時待命」的生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塑。
上了車,劉藝菲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個包子、一個雞蛋和一杯豆漿。
她先咬了一口包子,是豬肉大蔥餡的,包子皮薄餡大,一口下去湯汁差點從嘴角溢出來。她趕緊用舌頭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雞蛋,嚼了兩下,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然後又喝了一口豆漿,三種東西同時在嘴裡,她嚼得很有節奏,像在演奏某種打擊樂。
「你慢點吃,別噎著。」陳樂看著她,搖了搖頭。
「沒事,我習慣了。」劉藝菲含混不清地說,咽下去之後又咬了一口包子,「拍《仙劍》的時候,經常在車上吃盒飯,比這個還快。有一次在橫店,從酒店到片場的路上只有五分鐘,我硬是在車上吃完了一整份盒飯。」
陳樂看了她一眼,「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早點起來,在飯桌上慢慢吃?」
「那不一樣。」劉藝菲理直氣壯,「飯桌上吃沒有刺激感。搶時間吃的飯才香。」
「你這理論是哪來的?」
「我自己總結的,活學活用。
到了北京電影學院門口,門口停著幾輛計程車,有幾個背著書包的學生在排隊買煎餅果子。
劉藝菲背上書包,準備下車,又縮回來了。她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陳樂,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哥,你今天有事嗎?」
「怎麼了?」
「你送我到教室門口唄。我想讓你看看我們表演系的教室,可大了,可好了。而且...」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你這個特聘教授,一年到頭不來學校幾次,學生們都快忘了你是誰了。今天正好露個臉,讓他們知道你還活著。」
陳樂愣了一下,「我今天是來送你的,不是來上課的。」
「送都送了,順便逛逛嘛。」劉藝菲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走嘛走嘛。」
陳樂嘆了口氣,對張建軍說:「建軍,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回來。」
北電的校園裡,四月花開得正盛。
路邊的海棠樹開滿了粉白色的花,花瓣密密匝匝的,像一把把撐開的傘。
中午,陳樂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劉藝菲正蹲在門口的花壇邊,跟一隻流浪貓說話。
那隻貓是黑色的,胖乎乎的,躺在花壇的陽光下,眯著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
劉藝菲蹲在它旁邊,用手指輕輕撓它的下巴,嘴裡嘟囔著:「你是不是餓了?我書包里有餅乾,但你不能吃餅乾,餅乾太甜了,對牙齒不好。你吃魚嗎?
我不吃魚,但我可以給你買。」
貓「喵」了一聲,好像在說「趕緊的別廢話」。
陳樂站在她身後,看了幾秒。
「你跟貓說話的樣子,像個小傻子。」
劉藝菲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你才傻。你跟學生講課的樣子,像個老學究。」劉藝菲站起身,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哥,去吃火鍋!我都餓了!」
兩人走出校門,張建軍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車開了十幾分鐘,到了一家老北京涮肉店。
門面不大,在一棟老居民樓的一層,招牌上寫著「重慶火鍋」四個大字,了看著很有年頭。
店裡不到十張桌子,這個點還沒什麼人,只有一個老頭坐在角落裡吃一碗炸醬麵,呼嚕呼嚕的聲音很大。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北京人,光頭,大嗓門,穿著一件白色的圍裙,圍裙上沾著幾點油漬。
他看見劉藝菲進來,笑著說:「茜茜來了?又逃課了?」
「王叔,沒有啊!這是我哥,給來一個鴛鴦鍋,要辣的那種,特辣的!」
「好嘞!」王叔沖後廚喊了一嗓子,「鴛鴦鍋,特辣!」
陳樂看著她,「你不是不能吃辣嗎?上次吃完回去拉了一晚上肚子,你忘了?」
「那是上次的事,這次我腸胃好了。」劉藝菲理直氣壯。
「你上周還說腸胃不好。」
「上周是上周,這周是這周。人的腸胃是變化的,你不知道嗎?」
陳樂懶得跟她爭,兩個人坐下來,劉藝菲拿起菜單,像個指揮家一樣用筷子指著上面的菜名。
「肥牛兩份,羔羊肉兩份,毛肚一份,黃喉一份,鴨腸一份,蝦滑一份,金針菇,娃娃菜,凍豆腐,寬粉一哥,你要不要腦花?」
「不要。」
「不要算了。」劉藝菲在腦花那一欄打了個叉,「那牛骨髓呢?很嫩的,煮在辣鍋里一滾就好了。」
「不要。」
「腰片呢?」
「劉藝菲,你點你自己吃的就行,我吃清湯鍋里的青菜就夠了。」
劉藝菲撇了撇嘴。「你真沒意思。」
她對老闆喊了一聲,「王叔,再來一份腦花,一份鴨血,一份牛骨髓!全放辣鍋!」
王叔笑了笑,在點菜單上飛快地寫了幾筆。
鍋端上來的時候,紅油的一面翻滾著辣椒和花椒,香氣辛辣刺鼻,白湯的一面飄著幾顆枸杞和紅棗,清淡溫和。
劉藝菲夾了一筷子肥牛放進紅油鍋里,等了幾秒,又夾了一筷子放進清湯鍋里。
「這個給你,清湯的,不辣。」她把清湯里涮好的牛肉夾到陳樂碗裡。
陳樂看著她,這丫頭嘴上說要特辣,點的全是辣鍋的菜,但涮第一筷子肉是清湯的,夾給了他。
「你自己吃你的辣的。」陳樂笑著說。
「我吃,我吃。」劉藝菲夾起紅油鍋里的肥牛,在碗裡蘸了蘸麻醬,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的臉開始變紅,鼻尖冒出汗珠,嘴巴微微張開,吸氣聲「嘶嘶...」的,像一隻漏氣的輪胎。
她端起旁邊的酸梅湯灌了一大口,眼珠子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辣椒燙到的青蛙。
「辣不辣?」陳樂問。
「不辣!」她用手扇了扇嘴巴,又夾了一塊鴨血放進嘴裡,「就是有點麻。」
「你的嘴唇已經腫了。」
「那是膠原蛋白。」
陳樂嘆了口氣,夾了一筷子清湯鍋里的娃娃菜,慢慢吃著。
時間一晃到了5月1日。
北京城裡的節日氣氛很濃,到處掛著紅燈籠和「歡度五一」的橫幅。
對水晶娛樂來說,今天重要的不是放假,而是兩件大事;鳳凰傳奇和黃柏的專輯同時上市。
陳樂一大早就到了公司,辦公室里,茶几上擺著兩張CD,一張是鳳凰傳奇的,一張是黃柏的。
常繼紅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陳總,今天出貨量不錯。鳳凰傳奇首批十萬張,黃柏首批八萬張。預售數據都很好,但首日銷量還得看下午的數據。」
陳樂拿起鳳凰傳奇的CD,翻來覆去看了看。
封面上,玲花穿著一件紅色的蒙古袍,站在草原上,風吹起她的長髮;曾毅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站在她旁邊,姿勢帥氣。背景是藍天白雲和遠處的羊群,整個畫面很有氣勢。
「封面拍得不錯。花了不少錢吧?」
「寧浩拍了三天,從內蒙古到BJ,換了好幾個場景。」常繼紅說,「玲花騎馬跑了好幾圈,差點摔下來。她說為了這張專輯,我豁出去了」。」
陳樂笑了笑,「她這個人,夠拼。」
他又拿起黃柏的CD,封面上,黃柏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站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表情憂鬱,眼睛裡有淚光。
「黃柏這張封面在哪裡拍的?」
「青島,他家老房子樓下。」常繼紅說,「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想了半天的傷心事,最後想的是一碗沒吃到的炸醬麵。
陳樂愣了一下。
「炸醬麵?」
「他小時候有一次考試考了第一名,他爸答應帶他去吃炸醬麵,後來因為有事沒去成。他惦記了二十年。每次想哭的時候就琢磨這件事,百試百靈。」
陳樂聽後搖了搖頭,「這也算一種天賦。」
兩人正說著,常繼紅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慢慢皺起來。
「怎麼了?」陳樂問。
常繼紅掛了電話,表情有些微妙。
「陳總,專輯上市的消息出來之後,有幾家媒體發了樂評人的評論不太好聽。
」
「說什麼了?」
常繼紅翻開面前的電腦,敲擊了幾下,念了幾條。
「「鳳凰傳奇和黃柏的專輯,那能叫音樂嗎?沒有旋律的層次,沒有歌詞的深度,就是靠簡單的節奏和重複的副歌洗腦。」還有一個更直接的沒內涵、靠旋律洗腦,拉低樂壇水準。」
」
陳樂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就這些?」
「還有更難聽的。有個樂評人說如果這就是華語樂壇的未來,那我寧願回到沒有唱片的日子。」
」
「這人誰啊?」
「一個挺有名的樂評人,姓金,以前在音樂雜誌上寫過不少文章。他說話一向刻薄,但這次有點過了。」
陳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只有樂評人?有沒有歌手出來說話?」
常繼紅搖了搖頭,「暫時沒有。圈內歌手都挺安靜的,沒人公開評論。」
陳樂笑了一下,「他們倒是聰明。
「聰明什麼?」
「聰明在知道他們背後站著是水晶娛樂和水晶影業。」陳樂的語氣很平淡,「他們不想得罪人,所以閉嘴。樂評人不一樣,他們的飯碗就是說話,說得越難聽越有人看。」
常繼紅嘆了口氣,「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發個聲明,或者找幾個媒體發點正面評論對沖一下?」
「不急。」陳樂站起來走到窗邊,「讓子彈飛一會兒。樂評人罵得越狠,普通觀眾越好奇。越好奇,越想聽。聽了之後,喜歡的人會買,不喜歡的人也不會因為樂評人罵了就不聽。音樂這個東西,最終是耳朵投票,不是筆桿子投票。」
常繼紅想了想,點了點頭。
下午,陳樂提前下班回了家。
剛進門,手機就響了:是劉藝菲。
「哥!你在家嗎?我買了火鍋,找你吃!」
「你又買火鍋?上周不是剛吃過嗎?」
「上周是上周,今天是今天。今天過節,五一勞動節,勞動人民要犒勞自己。而且.....
」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點氣呼呼的味道,「我看到那些樂評人說的話了,氣死我了!玲花姐和渤哥那麼努力,他們憑什麼說那不是音樂?你等著,我馬上到!」
「你不是去唱唱家了嗎,怎麼來?」
「我打車!我已經在路上了!你開門等著!」
陳樂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掛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打開門,靠在門框上等。
五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劉藝菲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提著兩個大塑膠袋,袋子上印著那家涮肉店的logo。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嘴唇抿得緊緊的,一看就是還在生氣。
「你怎麼買那麼多?吃不完。」
「吃不完明天接著吃。」劉藝菲把一個大袋子遞給他,自己提著另一個,換了鞋就走進客廳,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開始往外拿東西。
「你今天怎麼這麼大火氣?」陳樂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
「還不是那些樂評人!」劉藝菲蹲在茶几前,手裡拿著一盒鴨血,用力往桌上一頓,「他們說鳳凰傳奇的歌沒有音樂性」,說渤哥的歌旋律廉價」。他們憑什麼?他們聽過整張專輯嗎?他們知道玲花姐練了多久的高音嗎?他們知道渤哥錄《求佛》的時候哭了多少回嗎?」
「哭了多少回?」
「我問了!渤哥說錄了三十多遍,哭了十幾遍。錄音師說他的眼淚把譜子都打濕了。」劉藝菲說著,眼眶居然有點紅了,「人家那麼用心做出來的東西,他們一句不是音樂」就給否定了,憑什麼呀?」
陳樂看著她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劉藝菲瞪了他一眼,「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不生氣。」陳樂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幫她拆火鍋底料,「因為我知道,這些樂評人罵得越凶,專輯賣得越好。」
劉藝菲愣了一下。
「為什麼?」
「你想想,以前你聽說過鳳凰傳奇嗎?以前你聽說過黃柏唱歌嗎?現在因為有人罵他們,你反而知道他們發專輯了。罵聲本身就是GG。」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點明白了,但還是不服氣。
「那也不能亂罵啊。他們罵沒內涵」,什麼叫有內涵?非要把歌詞寫得像詩一樣才叫有內涵?老百姓聽著開心、跟著哼兩句,怎麼就拉低水準了?」
「因為有些人覺得,被大多數人喜歡的音樂」就是低級的。」陳樂拆開火鍋底料,放進鍋里,「高級的東西,應該是小眾的、高深的、大部分人聽不懂的。聽得懂的、跟著唱的,那就是俗。」
「那他們喜歡的東西,別人聽不懂,那就是他們的問題啊,憑什麼說是觀眾的問題?」劉藝菲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大了一度。
陳樂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雖然有時候傻乎乎的,但在這件事上,她的直覺是對的。
「你覺不覺得,你有點像露比了?」陳樂說。
劉藝菲愣了一下,「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露比也是那種,別人說她不行,她偏要證明自己行的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是露比會說的話。」
劉藝菲低下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是因為我演過了,被她傳染了。」
「不是傳染,是你本來就那樣。」陳樂把電磁爐打開,鍋里的水開始冒小泡,「行了,彆氣了。火鍋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氣的。」
劉藝菲「哼」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緩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