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仙劍遇麻煩


  第130章 仙劍遇麻煩

  五月的BJ,天已經開始熱了。

  厚衣服剛收進柜子,短袖就從箱子底翻了出來。

  紫玉山莊裡的銀杏樹長出了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透著光。

  劉藝菲最近不拍戲了,天天在家閒著,劉小麗看不過去,給她報了個瑜伽班,她去了三天就不去了,說「瑜伽太慢了,我急性子,做不來」。

  劉小麗罵她沒長性,她頂嘴:「我演戲有長性就行了,別的無所謂。」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

  鳳凰傳奇和黃柏的專輯在市場上越賣越火,那些樂評人罵得越凶,普通老百姓買得越歡。

  有個音像店的老闆接受採訪時說:「每天來問鳳凰傳奇的人最多,都是中年大叔大媽,一買就是兩三張,說送親戚。黃柏的碟年輕人買得多,說是聽著想哭」。」

  五月初,鳳凰傳奇的專輯銷量突破了三十五萬張,黃柏的也過了二十萬。

  

  雖然離周杰倫、孫燕姿那些一線歌手還有差距:作為新人,這個成績已經讓很多唱片公司眼紅了。

  更讓人眼紅的是他們背後的資源,水晶娛樂、水晶影業,這個體量在內地民營企業里第一,除了中影和上影這兩個國字頭,幾乎沒有對手。

  黃柏之前演過的電視劇都被電視台翻出來重播了。

  有一家衛視搞了個「黃柏影視周」,連放他以前客串的那些小角色,收視率竟然還不錯。

  黃柏自己倒是挺清醒,有記者採訪他,問他是不是準備轉型當歌手了,他咧著嘴笑:「唱歌是副業,演戲才是主業。我是演員,不是歌手。大家喜歡聽我唱歌,我很高興,但別指望我能唱得跟劉歡老師似的。」

  這段採訪陳樂在電腦上看完,給黃柏發了條簡訊:「你這番話說得好,比公關寫的稿子強。」

  5月19日,星期三,BJ晴。

  《仙劍奇俠傳》今晚在央視八套黃金檔開播,接檔《生命烈火》。

  下午四點多,陳樂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收視率預測報告,旁邊放著一杯茶。

  常繼紅坐在對面,手裡拿著電腦,一頁一頁地翻著網絡上的評論。

  「陳總,網上的聲音不太好。」常繼紅皺眉頭,把電腦轉過來給陳樂看,「你看,仙劍遊戲貼吧里罵聲一片,說李逍遙不是這樣的」趙靈兒哪有那麼漂亮」;最後這條也不知道是罵還是夸。還有人說劇集裡大量妖魔鬼怪、玄幻色彩」,不符合主流價值觀。」

  陳樂接過來看了看,「遊戲玩家吐槽正常。哪個改編不被原著粉罵?《天龍八部》播的時候也有人罵,後來不都真香了?」

  「這次不一樣。」常繼紅壓低聲音,「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我讓技術部門查了一下,那些負面評論的IP很多來自上海同一家公司。而且時間點很集中,昨天晚上十點之後突然爆發,明顯是有組織的。」

  陳樂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知道是誰嗎?」

  「十有八九是糖人那邊。上次我們拒絕了他們合作,我估計耿耿於懷在心。

  「嗯,知道了;你收集一下她們公司信息,看她們製作了什麼電視劇,蹦躂挺厲害的」」

  。

  常繼紅嘆了口氣,「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是知道結果。」陳樂望著窗外的長安街上車流不息,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金紅色,「你去跟百度、網易、騰訊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注意一下網絡輿情。該控評控評,該刪帖刪帖。但別太明顯,刪得太乾淨反而讓人覺得心虛。」

  「好。」

  晚上七點半,陳樂回到紫玉山莊,剛進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

  他換鞋走過去一看,劉藝菲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手裡拿著一個抱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央視八套,GG。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臉上貼著面膜。

  「你怎麼來了?」陳樂有些驚訝的問。

  「來看我的新劇首播啊!」劉藝菲頭都沒回,眼睛還盯著電視,「媽說一個人看沒意思,讓我來找你一起看。」

  陳樂看了一眼自己家那台52寸的等離子電視,去年買的,當時導購說這是市面上最大的家用電視了。

  「你媽怎麼不來?」

  「她說她不好意思,她一個中年婦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好聽。」

  陳樂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那你是小姑娘,你就不怕傳出去不好聽?」

  劉藝菲終於轉過頭來,面膜紙跟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像一面小旗子。

  「我是你妹妹,有什麼好聽的?再說了,誰敢傳你的八卦?你可是陳總。」

  陳樂搖了搖頭,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可樂,坐到沙發的另一頭。

  GG終於結束了,片頭曲響起來。

  羅涇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是那首《六月的雨》。

  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李逍遙在屋頂上喝酒,趙靈兒在湖邊回眸,林月如揮劍斬妖,阿奴笑嘻嘻地吃糖葫蘆。

  劉藝菲看得入了迷。面膜紙從她臉上滑下來,掉在腿上,她也沒去撿。

  「哥,你說我演得好不好?」她忽然問。

  「還行。」

  「你每次都還行」。」

  「那你想聽什麼?」

  「想聽你說特別好」。

  「」

  「那你就演得再好一點。」

  劉藝菲「哼」了一聲,把面膜紙從臉上拉起來,扔進茶几下面的垃圾桶里。

  她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從嘴角溢出來,她用舌頭舔了一下。

  「哥,網上有人說我不適合演趙靈兒。你覺得呢?」

  陳樂看著她,「你適合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網友說了算。播出之後,觀眾說了算;等收視率出來就知道。」

  「那要是收視率不好呢?」

  「不好就不好,下一部再努力。」

  劉藝菲無語的看了陳樂一眼,「你就不能騙騙我?說收視率肯定好」?」

  「我說了,你信嗎?」

  「信。」

  「那我說了。」陳樂喝了一口可樂,看著電視屏幕,「收視率肯定好。」

  劉藝菲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人,安慰人都這麼敷衍。

  ,《仙劍》首播當晚,實時收視率出來的時候,央視的節目中心主任打電話給陳樂。

  「陳總,首播平均收視率4.2%,不算太好。」

  4.2%放在平時不算低,但放在央視八套黃金檔,只能算中等偏上;接檔的《生命烈火》大結局可是破了7%的。

  陳樂握著手機,靠在沙發上。劉藝菲已經睡著了,歪在沙發另一頭,毯子蓋到下巴,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均勻。

  「王主任,這才第一天;再等等。」

  「我不是催你,我是擔心上面的態度。你知道的,最近輿論聲音不小。

  97

  「我知道,我有分寸。」

  掛了電話,陳樂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常繼紅髮了一條簡訊:「首播4.2,正常。不用慌,繼續觀察。」

  常繼紅秒回:「我沒慌,你也早點睡。」

  陳樂看了劉藝菲一眼,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動不動。

  他站起來抱起她往客房走了,拿了一床薄被子蓋在她身上。

  接下來的一周,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首播之後,《仙劍》的遊戲玩家罵聲不斷,某些「專業人士」也開始寫長文批評:「架空歷史、倫理不嚴謹、重情輕俠、過度娛樂化」。

  天涯論壇、貼吧吵成了一鍋粥,支持者和反對者各執一詞。

  但收視率沒有跌。

  第二天,4.7%。第三天,5.1%。第四天,5.6%。到了第五天,破了6%。

  王主任第二次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陳總,今天破6了!網上那些罵聲好像也跟著收視率一起漲了?」

  「罵聲也是熱度。王主任,您要輿論部門注意看那些負面評論的IP位址,有些是水軍。真實觀眾的口碑正在慢慢發酵,等發酵到一定程度,水軍就壓不住了。」

  「你倒是沉得住氣。」

  「不是沉得住氣,是看過劇本;這個劇後面越來越好看,觀眾不會走的。」

  果然,第六天,一場重頭戲;李逍遙發現趙靈兒是女媧後人,兩人在鎖妖塔前的離別戲;直接讓收視率跳到了6.3%。

  網上那些罵聲開始變得稀薄了,取而代之的是討論劇情的帖子。

  「李逍遙到底愛不愛林月如?」「趙靈兒為什麼一定要死?」「酒劍仙太帥了吧!」

  到了第十天,收視率飆到了6.82%。

  劉藝菲每天追劇,每天給陳樂發簡訊匯報觀後感。

  第五天:「哥,今天靈兒和阿奴相認那段我演得好不好?我都哭了。

  陳樂回:「你演的時候哭了幾遍?」

  「一遍。導演說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腫了接不上戲。」

  「那你看三遍哭兩遍,說明你演技退步了。」

  「滾。」

  第八天:「哥!!今天鎖妖塔那段!靈兒擋在李逍遙面前,我哭得不行了!羅涇演得好好啊,他看著我的眼神,我都被感動了。」

  陳樂回:「你是他對手戲演員,你當然被感動。別入戲太深,那只是演戲。」

  「我知道是演戲!我就是說說!」

  第十天:「哥,網上有人說趙靈兒是我演得最好的角色。你覺得呢?」

  陳樂想了想,回了一條:「目前是,以後還會更好。」

  這次劉藝菲沒有懟他,只回了一個笑臉。

  這一周里,還有一件大事。

  陳樂和央視的領導被叫去了廣電總局。

  廣電總局的會議室不大,長桌,白牆,牆上掛著一幅字:「為人民服務」。

  氣氛不算緊張,也說不上輕鬆。兩位副局長、一個電視劇管理司的司長、兩個處級幹部,一排人坐在對面,像面試。

  央視來的是一位副總編,姓李,五十多歲,表情嚴肅。陳樂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沒打領帶,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隨意但不失尊敬。

  李副總編先開了口,語氣很客氣,但話里有骨頭。

  「各位領導,今天我們來匯報一下《仙劍奇俠傳》的情況。這部劇是水晶娛樂和央視聯合製作的,改編自同名遊戲。遊戲本身有大量的玩家基礎,所以劇集一開播就受到了關注。」

  一位副局長咳嗽了一聲,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這個劇,網上說大量妖魔鬼怪、玄幻色彩」。我們接到了一些反映,認為這種題材不適合在央視播出。你們怎麼看?」

  李副總編看了陳樂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該你了」。

  陳樂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各位領導,我先講一個故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副局長挑了挑眉,沒有打斷。

  「幾年前,我在洛杉磯做一部電影,叫《魔女》。劇本里有一個設定,女主角會魔法,能操控雷電。當時也有投資人質疑,「這種神神怪怪的東西,觀眾能接受嗎?「」

  陳樂頓了頓,「後來這部電影在全球賣了幾億美金。不是因為觀眾喜歡看魔法,是因為電影講的是一個女孩的成長、掙扎和勇氣。魔法只是外皮,裡面的核是人性。」

  他停了一下,看著對面的幾位領導。

  「《仙劍》也是一樣。什麼是妖?什麼是魔?什麼是仙劍?這些都是外皮。裡面的核是什麼?是俠義,是愛情,是犧牲,是成長。李逍遙從一個街頭混混成長為一代大俠,趙靈兒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林月如為了成全別人而放手.....這些,跟《西遊記》里孫悟空護送唐僧取經,本質上有區別嗎?」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副局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直接回應。

  另一位副局長開口了,「陳總,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遊戲改編電視劇,這個形式本身,還是需要謹慎。我們正在研究相關的管理辦法。」

  陳樂點了點頭,「我理解,規矩是為了行業好。但是在規矩出來之前,能不能讓《仙劍》播完?我們已經播了快一半了,觀眾口碑和收視率都在上升。現在叫停,對觀眾、對我們、對央視,都不好。」

  李副總編在旁邊幫腔。

  「領導,陳總說得有道理。這部劇的投資不小,現在停播損失很大。而且廣電總局一貫鼓勵創新,我們也是在嘗試一種新的題材。」

  幾位領導對視了一眼,坐在中間的那位副局長最後表態:「行吧,先播完。但規矩會出,以後類似的節目要提前審批。」

  出了會議室,李副總編拍了拍陳樂的肩膀。

  「你小子,嘴皮子厲害。什麼叫只是外皮,裡面的核是人性」?你這套說辭,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李編,我說的是實話;不是為了應付檢查編的。」

  「行,你真實。走吧,回去了。希望收視率再沖一衝,別讓央視白替你擔保。」

  6月4日,星期五。

  《仙劍》大結局。

  晚上八點不到,陳樂家的門鈴就響了。

  他打開門,劉藝菲端著一盆小龍蝦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小碎花裙,頭髮披著,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參加晚會,而不是來看電視劇。

  「你怎麼又來了?」陳樂讓開門口。

  「今天晚上大結局,我一個人不敢看。怕哭得太慘,沒人遞紙巾。」

  「你可以找你媽。」

  「我媽去上海了,明天才回來。」劉藝菲把小龍蝦放在茶几上,打開蓋子,麻辣的香氣瞬間充滿整個客廳。

  「我還帶了啤酒,冰的。」

  陳樂看著她把那盆小龍蝦擺好,又把啤酒一瓶一瓶地碼在茶几上,碼得整整齊齊,像列隊的士兵。

  「你帶了幾瓶?」

  「六瓶,你三瓶我三瓶。」

  「你17歲喝酒。」

  「今天喝,大結局,破例。」劉藝菲拿了一瓶啤酒,用起子撬開瓶蓋,遞給他。

  她撬瓶蓋的動作很熟練,一點都不像個淑女。

  陳樂接過啤酒,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打了個激靈。

  八點整,電視屏幕上,《仙劍》大結局開始了。

  李逍遙抱著重傷的趙靈兒,走出鎖妖塔。

  天在下雨,雨水混著血水從李逍遙的臉上流下來。趙靈兒的手垂下來,手指微微蜷著,眼睛閉上了。

  劉藝菲的手緊緊攥著沙發墊,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電視裡,李逍遙把趙靈兒放在地上,仰天長嘯。

  畫面切到遠景,雲霧繚繞的山峰,夕陽把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旁白響起李逍遙的聲音:「靈兒,你答應過我,要跟我一起活下去的。

  劉藝菲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沒哭出聲,就是眼淚無聲地往下淌,一顆一顆的。她拿起紙巾,擦了一下。

  電視裡,最後一幕定格在一片桃花林中。

  李逍遙站在樹下,風吹起他的衣角。

  遠方傳來一個聲音:「逍遙哥哥。」

  畫面漸黑,字幕浮現:全劇終。

  劉藝菲把臉埋在抱枕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聲悶在抱枕里,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嗡嗡聲,像漏電的變壓器。

  陳樂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行了,演完了。你哭什麼?」

  「我演的時候都沒哭得這麼厲害————」劉藝菲從抱枕里抬起頭,鼻子紅紅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小熊貓,「我演的靈兒死了,我好難過。」

  「你演的,你難過什麼?」

  「就是因為她是我演的,我才難過。我花了那麼多心思在這個角色上,她就像我的一個朋友。現在朋友死了,我能不難過嗎?」

  劉藝菲吸了吸鼻子,用紙巾擦了擦臉,「哥,你說觀眾會不會覺得這個結局太虐了?

  「」

  「虐就對了,不虐記不住。」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

  「你這人,什麼都往商業上想。這是藝術!藝術你懂嗎?」

  「藝術也要吃飯。」陳樂把啤酒瓶遞給她,「喝一口,壓壓驚。」

  劉藝菲接過啤酒,喝了一大口,打了個嗝,又哭又笑地靠在沙發上。

  大結局收視率的簡訊在十點半發到了陳樂的手機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12.7%;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劉藝菲。

  劉藝菲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0型。

  「十、十二點七?」

  「嗯。

  「6

  「哥!」劉藝菲猛地撲過來,抱住陳樂的脖子,「我們成功了!十二點七!」

  陳樂被她勒得喘不過氣。

  「你鬆手,我要窒息了。」

  劉藝菲鬆開手,但還是笑得合不攏嘴,整個人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

  「好了好了,別滾了。」陳樂揉了揉脖子,「平均收視率7.883%,上半年央視八套冠軍。這個成績,可以了。」

  「可以了?是非常好!」劉藝菲坐直了,雙手叉腰,「哥,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飯?這麼大的喜事!」

  「你不是剛吃了小龍蝦嗎?」

  「那是零食,正餐不算。」

  陳樂看著她那張被淚水和小龍蝦辣得紅撲撲的臉,無奈地笑了。「行,明天請你吃涮羊肉。」

  「成交!」

  《仙劍》之後,幾個主演徹底爆了。

  羅涇的手機被打爆了,他的經紀人常繼紅接電話接到手軟。

  電視劇、電影、GG、綜藝、採訪,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

  羅涇倒是挺冷靜,他在公司開會的時候說了一句:「常姐,我不想接太多戲。我想先把基礎打好,不能因為紅了就忘了自己是學生。」

  常繼紅把這話轉述給陳樂的時候,陳樂點了點頭。

  「他沒飄,這就對了。你幫他挑兩個質量好的GG,電視劇先不急,等明年上電影。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數量,是質量。寧缺毋濫。」

  羅涇唱的《六月的雨》和《逍遙嘆》也在各大音樂榜上霸榜。

  有媒體給他起了個外號,「最會演戲的歌手,最會唱歌的演員。」

  羅涇看到這個外號,苦笑著說:「那我到底是演員還是歌手?」

  有記者採訪他,問他「你覺得《仙劍》成功的原因是什麼」。

  羅涇想了想,說:「因為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角色當回事。我們沒有因為這是遊戲改編就敷衍,每個人都認認真真地研究角色。茜茜為了趙靈兒練了好久的身段,王嘉為了林月如練劍練到手出血,舒暢為了阿奴天天吃糖葫蘆吃到牙疼。」

  記者問:「吃到牙疼也是努力?」

  羅涇笑了:「她說阿奴就是喜歡吃甜的,她為了演出那種吃糖的幸福感」,每天吃好多糖,後來真的牙疼了,去看牙醫。」

  這段採訪播出後,舒暢在電話里罵了羅涇一頓:「你幹嘛把我牙疼的事說出去?多丟人!」

  羅涇說:「我說的是事實,你不丟人,你那是敬業。

  舒暢「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陳樂接了一個電話,是常繼紅打來的。

  「陳總,廣電的新規出來了。叫停網遊改編節目。以後所有網遊改編的電視劇、電影都要提前審批,而且審批標準很嚴格。」

  陳樂拿著手機走到陽台上,「什麼時候執行?」

  「六月三十日。」

  陳樂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小區的夜景。

  路燈亮著,樹影婆娑,遠處有人牽著狗在散步。

  「到時候《仙劍》二輪已經播完了,我們趕上了末班車。」

  「對。但是那些還沒播的或者正在拍的,就麻煩了。」常繼紅頓了頓,「媒體那邊已經開始報導了。有些人在說,這個政策是央視和水晶影業逼出來的」。語氣不太好聽。」

  陳樂笑了一下,「讓他們說,反正我們的的劇播完了。」

  掛了電話,陳樂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想起前世,網遊改編劇後來被禁了好多年,直到2010年以後才慢慢放開。

  這一世,政策來得更早,但《仙劍》已經播完了,該賺的賺了,該火的火了。後面的項目,提前規劃就好。

  《仙劍》的二輪播映權賣給了東方衛視、北京衛視、陝西衛視和深圳衛視。

  幾家衛視為了搶二輪首播權差點打起來,最後是東方衛視和北京衛視搶先了一步,其他兩家跟著上。

  6月初,二輪開播。

  北京衛視首播當天就破了6%,最高的時候衝到了8%。

  其他三家也都破了5%,東方衛視甚至一度到了7.3%。

  一時間,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六月的雨》。

  菜市場裡,賣菜的大媽在哼「一場雨,把我困在這裡」。

  公交車上,有人手機鈴聲一響,就是「逍遙嘆」的前奏。網吧里,打遊戲的小伙子們一邊敲鍵盤一邊唱「既然愛了就不後悔」。

  劉藝菲和羅涇上街要戴墨鏡戴口罩了,有一次劉藝菲和舒唱偷偷去逛西單,被粉絲認出來了,一群人圍上來要簽名,兩人簽了半個多小時,手都酸了。

  最後是張建軍幾人把她「救」出來的,張建軍往那一站,一米九的塊頭,像一堵牆,粉絲們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劉藝菲回來後給陳樂打電話:「哥,我和唱唱今天被堵在西單了!嚇死我了!」

  「你們倆個人去的?不是說了出門要帶人嗎?」

  「我不想帶,帶人太麻煩了。」

  「那你以後別出門了。」

  「不出門我憋死啊?」

  「那就帶人。」

  「知道了知道了。」劉藝菲沒生氣,過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紅了?」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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