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郭秀秀結婚?


  義務勞動持續了半個月。

  黃沙屯的政治任務,竟然超額完成了!

  這一切,全因秦臻加入了做飯小分隊。

  她不僅幫忙做飯,還在燒水裡加入甘草、茵陳、薄荷、蒲公英,都是下火消熱的好東西。

  往年執行政治任務,總有那麼幾個因勞累或炎熱倒下的。

  可今年,一個都沒有!

  大傢伙都精神倍兒好,連帶著超額完成了任務。

  黃飛翔聽著縣裡來人的誇讚,牙花子都快樂出來了。

  

  他心裡盤算著,本來只打算按每天三公分給秦臻算工分,現在看來,按五公分也行!

  多好的姑娘,偏偏被成分拖累了!

  經過這段時間,不少人都發現秦臻並不像傳說中那麼「罪大惡極」。

  她文靜、懂事,懂得還多。

  誰家有個頭疼腦熱,她都耐心幫忙看。

  這份好感,在秦臻用刮痧手藝救下中暑的孩子後,達到了頂峰。

  對此,陸銘樂見其成。

  他做了這麼多,無非就是為了讓大家對臻臻改觀。

  如今臻臻靠著自己的努力就改變了眾人的看法。

  他又有什麼不樂意的?

  結束了政治任務,照例有兩三天休息。

  陸銘卻沒急著休息,反而挑著發酵好的糞肥去了責任田。

  現在地里的苗子已經長到一掌高,正是施肥的好時機。

  不少人都在田裡忙活,看到陸銘挑著兩大竹筐的肥過來,都嚇了一跳。

  牛大壯看著那糞肥,突然想起自家婆娘說的,小陸堆糞肥的過程好像跟他們區別很大。

  堆肥的性子更烈!

  「小陸啊,你這個糞肥,是不是還是上次堆的那些?」

  陸銘正往田裡運糞肥,聞言笑著點頭:「是啊,上次堆的肥發酵得差不多了,我尋思著抽空把肥給上了。」

  牛大壯本來就有些著急,看到陸銘真的把糞往苗子根部撒時更急了:「誒誒誒!你這樣不行!」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陸銘身邊。

  「我聽小草說,你把那幾樣東西全混到一起去了,這樣容易燒根的。」

  說著,他低頭看了眼竹筐里的糞肥,不由愣住——這糞肥的顏色比平常淺淡些,還泛著灰。

  聞起來也沒那麼沖鼻。

  「牛隊長,我這糞肥是經過特殊發酵的。」

  陸銘解釋道:「先把秸稈、糞尿和草木灰按比例混到一塊,堆成垛,再控制好濕度和溫度。

  發酵出來的肥效足,還不傷根。」

  牛大壯聽得一愣一愣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法子聽著新鮮,但這能行嗎?

  他當了十幾年生產隊長,從沒見過這麼弄糞肥的。

  「小陸,你這……」

  他還沒說完,陸銘已經戴著手套,抓散糞肥撒進了地里。

  經過幾天發酵乾燥,糞肥已成鬆散的塊狀,雖還有些臭,但質地明顯比尋常糞肥細膩。

  牛大壯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陸銘把糞肥精準地撒在苗根周圍。

  「小陸啊,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完成農業任務,但也不能急於求成。

  萬一把苗子燒完了,可沒那麼多糧食種子補啊!這責任田要是毀了,年底分糧你拿什麼交?」

  陸銘直起身,正要開口解釋,旁邊知青責任田裡傳來一聲刺耳的嗤笑。

  「牛隊長,您就別操這份閒心了。」

  方圓站在田埂上,雙手插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有人既然想出風頭,您就讓他出唄。

  燒死了苗子正好,到時候全屯子的人都看看,這位'能人'是怎麼把責任田變成禿地的。」

  他瞥了眼陸銘竹筐里的糞肥,撇撇嘴,聲音拔高了八度。

  「有些人啊,不管到哪都愛充大尾巴狼。

  上回堆肥潑了我一身糞,這回又想燒死苗子立功勞?我看早晚得栽個大跟頭,摔得他爬不起來!」

  牛大壯臉色一沉:「方圓,你這話過了。都是一個屯子的,小陸也是想幫大家提高產量……」

  「提高產量?」

  方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這是提高產量?他這是糟蹋糧食!牛隊長,您可別被他蒙了。

  這苗子要是燒死了,補種子是麻煩,可錯失了十幾天的生長期,怎麼補得回來?

  到時候耽誤了整個屯子的生產任務,他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方圓想起上次顯擺,順便「好心提醒」陸銘,反被潑了一身惡臭的糞。

  回知青點洗了三遍還有味兒。

  心裡那股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今天他非得把這小子架在火上烤,讓全屯子的人都看看這「假把式」的真面目。

  「方圓,你在那邊說什麼呢?」

  遠處傳來一個嬌柔造作的聲音,尾音還故意拖得老長。

  眾人回頭一看,是郭秀秀過來了。

  她穿著件寬大的藍布褂子——分明是丁翠花穿舊了不要的那種款式。

  腰身處卻明顯鼓出一團。

  走路時一手扶著腰,一手摸著肚子,那姿勢……

  牛大壯眼皮一跳。

  這模樣,這走相,怎麼像自家婆娘當年懷孩子時的樣子?

  他還沒回過神,方圓已經變了張臉,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怎麼來了?

  這幾天放假休息在家好好躺著就是了,這邊髒得很,熏著你可怎麼好?」

  他半摟著郭秀秀,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在護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旁邊幹活的知青們見狀,不約而同地撇撇嘴。

  徐嬌蘭冷哼一聲,往旁邊挪了幾步;田滿倉低下頭,鋤頭掄得更快了。

  誰都看得出來,這兩人黏糊得反常,可誰也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郭秀秀那肚子,明眼人心裡都有數。

  「因為想你了嘛。」

  郭秀秀得意地瞟了眼陸銘的方向,故意把「想」字咬得又嬌又軟?

  「方圓哥,你這幾天總往地里跑,人家一個人在家,悶得慌。」

  她這話說得親熱,眼睛卻死死盯著陸銘的背影,仿佛要從那張平靜的臉上剜出不甘心來。

  可陸銘就跟聾了似的,彎腰撒肥,動作穩當。

  連頭都沒抬一下。

  郭秀秀的笑容僵了僵,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她特意穿成這樣出來,又特意當著眾人的面跟方圓親熱,就是為了看這個曾經拒婚的男人後悔莫及。

  可他呢?

  連眼神都不分給她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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