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態度惡劣
「同時探查周圍煤礦，有合適的直接圈進來，我給你們開條子。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常青山目光如炬，盯著黃飛翔：「但有個條件，每星期產量必須達到三萬塊，還要保質保量！
這就是你們屯子新的生產任務！」
黃飛翔一臉肅穆：「放心，我一定盯死這件事！」
王濤也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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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黃飛翔和王濤的人品，常青山還是信得過的。
安排好人手卸煤，他這才轉向陸銘，眼神冷了下來：「你剛才說的供銷社售貨員......走，我現在就跟你過去看看。」
他本可以打個電話吩咐下面人去查，但今天撞在槍口上，陸銘和王濤又都在場，若不親自解決，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戳脊梁骨。
縣委書記的恩人被人當泥腿子攆出來了？
陸銘假意推脫，實則拱火：「書記，那售貨員可能今天心情不好，或許咱麼穿得太樸素了，所以才沒當一回事兒......」
「放屁！」常青山根本不聽，黑著臉往門外走，「帶路！」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龍，人聲嘈雜。
常青山抬腕看表，恰好早上九點。
正是賣豬肉的時辰！每天這時候，供銷社才放出一頭豬的肉，去晚了有錢有票也買不到。
大老遠就見隊伍蜿蜒，常青山卻沒急著排隊，而是徑直走到櫃檯前。
案板上已擺好豬肉，鮮紅的肉膘還冒著熱氣，可那女售貨員卻翹著二郎腿，手裡的毛衣針上下翻飛，眼皮都沒抬一下。
常青山強壓怒火，上前一步詢問：「同志，豬肉都擺上了，請問什麼時候開始賣？」
售貨員頭都沒抬，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你問我，我問誰去？說了多少次，後面排隊去！不買別擋著別人！」
這毫不客氣的態度，讓常青山心頭火起。
這就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
他強忍怒氣，指了指牆上的掛鍾：「一般不是九點開始賣嗎？現在都九點五分了，要不您幫忙問問後邊的割肉師傅？」
「啪！」
毛衣針重重拍在櫃檯上，售貨員猛地站起，眉毛倒豎，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常青山臉上。
「我說了我不知道！問什麼問？愛買不買，不賣就走！」
她斜眼打量著常青山的穿著。
雖是中山裝，但洗得發白，腳上還是雙沾泥的解放鞋。再看旁邊陸銘那更是寒酸。
她撇撇嘴，滿臉嫌棄：「算了，你也別排隊了，反正你也不像能買得起的。快點兒走，別礙事兒！」
「啥？」
常青山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胸口劇烈起伏。
他正要發作，陸銘卻搶先一步上前，語氣謙卑：「同志，我大哥家裡確實有急事，想快點買了肉走。
您行行好，幫忙問問後邊的師傅？」
「我說了不賣給你！聽不懂人話？」
售貨員目光落在陸銘身上，突然認出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喲，這不是賣蜂窩煤的泥腿子嗎？
怎麼，煤球沒賣出去，還有臉來買豬肉？」
她誇張地後退一步，捂住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惡臭：「鄉下來的土包子，還賣蜂窩煤呢，你知道蜂窩煤長啥樣嗎？就你也配吃豬肉？」
這赤裸裸的羞辱，讓身後排隊的人群一陣騷動。
「同志，你怎麼說話呢？」
「就是，人家就問一句，你這態度也太欺負人了！」
「該給這位同志道歉！」
眾人紛紛仗義執言，可售貨員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讓我道歉？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成分！告訴你們，賣肉的是我表哥！我說不賣就不賣！」
她叉著腰，手指幾乎戳到眾人臉上，聲音尖厲。
「不只是今天，以後都不賣！誰再幫這兩個泥腿子說話，老娘一樣不賣給他！」
話音一落。
身後眾人雖然憤憤不平，但聲音明顯小了下去，甚至有些人默默閉上了嘴。
為了陌生人損害自己的利益，到底值不值得。
一時間，供銷社門口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那售貨員得意揚揚地撣著毛衣上的線頭，仿佛打贏了一場勝仗。
而常青山，臉色已是一片鐵青。
他緩緩挺直了腰板，那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似乎在這一瞬間重若千鈞。
他盯著那個還在得意忘形的售貨員，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很好。」
「小姑娘，你表哥是割肉師傅，是不是？」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好好好，原來這就是你們供銷社『為人民服務』的態度？今兒個算讓我開眼了！」
常青山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他一心一意為了老百姓，有時候熬到半夜三更睡不著，就在琢磨怎麼才能讓鄉親們過上更好的日子。
眼看著日子有了盼頭，沒想到這供銷社裡先養出了蛀蟲！
一個小小的售貨員，權力居然這麼大？
還敢幹預供銷社賣貨？
常青山平日裡忙，家裡採買都是愛人操心，他還真不曉得這供銷社已經爛成了這樣。
今天這一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為人民服務？那也得看是什麼人民！」
售貨員撇著嘴，眼皮都不抬：「就你們這群沒錢、沒背景的窮鬼，也配嚷著讓我服務？」
「吵什麼呢？」
渾厚的男聲從後院傳來。
一個圍著油膩圍裙的中年男人拎著幾把尖刀走出來，刀身還滴著水，顯然剛清洗過。
這人一露面，看見常青山面露憤怒之色，身後群眾也是滿臉憤懣，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賣肉的大漢滿臉堆笑，順手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對不住啊同志，今兒這刀摔泥地里了，髒得很，我洗了好一會兒才過來。」
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態度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售貨員見她表哥態度這麼好，頓時就不樂意了，尖著嗓子喊：「表哥！這兩人剛才找我麻煩，不許賣肉給他們！」
豬肉大漢眉頭一皺，轉頭呵斥還想胡攪蠻纏的售貨員：「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惹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