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弟戀邏輯
「我靠！」
林翹差點把剛喝下去的酒噴出來。
「你的意思是，你堂妹褚秋月，和你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未婚夫李旭，早就有一腿？」
「當初她介紹你倆認識，就是為了讓李旭先娶了你，再離婚，他自己也變成二婚，他媽就沒臉再挑褚秋月是二婚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劈了叉，
「姐妹，這他媽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情？他們腦迴路是拿九轉大腸接的吧？幸好你發現得早，不然我真要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了你，節哀！」
「也有可能是法治新聞。」
褚凝指尖划過杯壁凝著的水珠，帶點自嘲，
林翹，「？」
「李旭還給我買了份兩千萬的意外險。受益人，是他。」
「他們還盤算著，等我沒了，哄我爸媽寫遺囑，把家底也交出去。」
林翹猛地打了個寒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我操...網上說，突然出現，哪兒哪兒都對你胃口的，是量身定製的殺豬盤。你特麼，找個「湊合」的，也是個「吃絕戶」的？」
她後怕到直捶褚凝，
「讓你別將就，別將就！現在知道急了？年輕時讓你談個戀愛，像害你似的，早幹嘛去了？」
褚凝瞥她，嘴毒得厲害，「你倒是談得挺早的，還經驗豐富——」
「好了，別說了，早也沒用，老娘也離了。」
林翹抬手截斷，猛灌了一口，
「媽的，男人這物種，就沒出廠設置好的。」
她放下杯子，盯著褚凝：「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雖然錢拿回來了，但你今天把婚房砸了，這事兒肯定沒完。李旭那孫子肯定會鬧到你爸媽那兒去。」
褚凝輕笑，「收拾他倆順手的事兒，姐姐得先保住工作，今晚還有。」
林翹湊近，笑得一臉曖昧：「工作要保，人要找。話說回來，這李旭給你帶綠帽子，你打算就這樣算了？」
褚凝喝水的手一頓，「什麼意思？」
「來都來了，不準備叛逆一把？」
林翹摟著他，指著這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
「你這剛受了情傷，元氣大傷，看看，這年輕的肉體就是最好的藥引，你確定，不試試？」
褚凝一臉「你沒病吧」的表情看著她。
「短劇不都這麼演的嗎？」
林翹理直氣壯，「發現被未婚夫背叛，心灰意冷，酒吧買醉，然後邂逅個八塊腹肌的小奶狗或者小狼狗，天雷地火，一發入魂，最好還帶球跑，幾年後攜萌娃歸來，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褚凝無語地看著她：「林翹，你手機里那個「紅果短劇」能不能卸了？狗發情，為了報復狗，我也發情？」
「再說了，酒吧遇真愛？你狗血醃入味了吧。」
林翹白眼翻上天，「再狗血能有你的人生狗血？這種史詩級奇葩你都能中標，酒吧怎麼就不能有滄海遺珠了？」
褚凝的關注點突然跑偏：「為什麼非得是小奶狗或者小狼狗？我就不能找個「人」嗎？正常點的，會喘氣的就行。」
林翹看著她直搖頭，
「姐姐，雖然你三十五了，但你風華正茂，咱不這麼委屈自己，行嗎？符合你年紀的優質大叔都五十幾了，老奸巨猾。」
她湊近，笑得像拉皮條的，「弟弟不香嗎？老男人有錢不一定給你花，但弟弟有勁兒...可是真往你身上使啊，叉得你滿屋跑，嗷嗷叫。」
褚凝一臉嫌棄看向她，搭著肩，試圖把她腦子裡的水倒乾淨：
「林翹，你聽我提過什麼「小時候跟在我屁股後頭甩鼻涕的鄰家弟弟」，或者「他出生時我還抱過的奶娃娃」嗎？」
林翹想了想，搖頭。
「那我有沒有聽說，我去某個山區支過教，資助過什麼身世悽慘、對我依賴感恩的落魄少年？」
林翹繼續搖頭。
「那我是什麼億萬家產等著繼承的豪門千金，值得鮮肉弟弟們前仆後繼、上演爭寵大戲？」
林翹笑了，伸手摸了摸褚凝的臉，語氣玩味：
「別說，就這張臉，還是可......」
「醒醒吧你。」
褚凝別過臉，「所謂姐弟戀，一般都是女方，在弟弟年少懵懂、情竇初開的時候，就以白月光的形象種下種子，再經過男方心裡多年的反覆美化，不斷疊加濾鏡，才修成正果，別想著一見鍾情了。」
林翹曖昧拉過姐妹的纖纖玉指，
「沒有一見鍾情，也可以「日」久生情啊。在你最「需要」的年紀，遇見最能「干」的他。」
褚凝扶額，三十多歲的女人，聊天總是這麼沒輕沒重的。
如果死前一定要銷毀一樣東西，
一定是她和林翹的聊天記錄。
她拍開林翹的手，吐槽道，
「那些是童話，是短視頻，是算法推給你的精神致幻劑。」
「咱就是被資本做局了，年輕時看霸道總裁愛上一貧如洗的我，現在幻想帥氣男大沉迷絕經的我。嘖，就逮著咱們這一代人薅了。」
「哪有那麼多年輕的肉體，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三十好幾，長相平平、家世普通、剛被生活迎頭痛擊的姐姐，死心塌地？」
話音剛落，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二十出頭，長相白淨帥氣的弟弟，將臉放在她正好攤開的手心上，乖巧笑道，
「姐姐，我可以——」
褚凝微微側頭。
掌心裡突然多了個二十出頭的弟弟，藍紫色的頭髮抓得隨意，一件簡單的白T恤，領口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
他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就著她攤開的掌心輕輕蹭了蹭，像只討好人的小狗，
「姐姐，看看我...行嗎？」
林翹瞬間把嘴張成了「O」型，嘴角瘋狂上揚，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褚凝收回手，眯了眯眼，開始打量眼前這個小男生。
藍毛弟弟自來熟地挨著褚凝坐下，順手用叉子叉了塊果盤裡的蜜瓜，遞到她唇邊，嘴甜得像抹了蜜：
「姐姐，嘗嘗？很甜的。」
林翹立刻湊到褚凝耳邊，興奮得喪心病狂，
「這個可以啊，姐弟文學照進現實！」
褚凝用手接過蜜瓜，偏頭低語道：
「是挺現實的。」
藍毛弟弟托著腮，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開始套近乎：
「姐姐和朋友出來玩呀？一個人喝多沒意思，請我喝一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