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姐姐給你上一課
那輛剛駛離不久計程車，竟然又停在了他面前。
後車窗降下，露出褚凝那張冷艷精緻的臉。
「上來。」
謝臣焱一怔，有些遲疑地看著她。
褚凝，「現在是中午交班，不好打車。愣著幹什麼，真想遲到被扣錢？」
謝臣焱嘴角微彎，心裡感慨著褚凝的天真。
面上，卻感激又乖巧地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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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姐姐。」
他將紙箱直接放到了副駕，自己卻拉開了車門坐在了褚凝旁邊。
褚凝被迫往裡面挪了挪，輕聲問道，
「去哪兒？」
「棲雲湖。」
那是北城的知名別墅區。
褚凝點點頭，沒再多問。
謝臣焱先開了口，聲音乖乖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姐姐，上次在酒店...對不起，沒有給你造成什麼麻煩吧？」
「扯平了。」
褚凝語氣平靜，「你騙我一次，我耍你一次，算扯平了。」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他年輕得過分的臉上，
「看在...你遞了張紙的份上。教育一次就夠了，總不能真讓你拿學費來買這個教訓。」
謝臣焱看著她被窗外陽光勾勒出的柔和側臉輪廓，忽然覺得這女人不長記性的腦迴路有點意思。
他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小狗眼，認真道，
「那姐姐怎麼知道我說的「打工攢學費」，就一定是真的呢？不怕...我再騙你一次？」
褚凝聞言一愣，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了一下，帶著點漫不經心，
「我不信啊。」
她嘴角彎彎，「送你一程而已，估計以後也不會再見了。真真假假，有什麼關係？我又沒什麼損失」
「萬一要是真的呢？一個學生為學費四處奔波，我還故意使絆子，我怕...我半夜想起來，心裡不踏實。圖個心安罷了。」
「信任這東西，本來就是消耗一點就少一點。你現在學不乖，將來到了社會上，總有人和事，會狠狠教你怎麼乖。」
她轉頭看向窗外，微風拂起她耳畔幾縷散落的長髮，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明明是如此明艷的長相，卻裹著那麼乾淨甘甜的清香。
幾縷調皮的髮絲被風帶到謝臣焱的頰邊，若有似無地掃過。
痒痒的。
他喉結微動，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突然想要抬手，輕輕攏住那縷隨風輕曳的芬芳的衝動。
突然，褚凝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轉讓門票的賣家。
「對，是施然那場，內場A區，第二排。」
「我要啊，說了要肯定要。」
「剛才？哦，不好意思，我把地址聽錯了，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要不，我先微信轉500定金，剩下的見面付清。」
電話給快被掛斷。
褚凝調開微信界面，給對方轉了500定金。
謝臣焱靜靜看著，突然想起前兩天在日料店，鄭皓的那句——
【你也有她的微信？】
都有，憑什麼他沒有？
他沖褚凝的方向微微側了側身，
「姐姐，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可是，這次我真的沒騙你，我真的是要去給人送東西。」
褚凝看著手機界面，沒抬頭，似乎並不太在意：
「嗯，知道了。」
「那你不生氣了？」
褚凝，「我為什麼要生氣？」
謝臣焱用盡畢生所學開啟話題，
「姐姐，你是做活動策劃的，是不是有很多兼職機會？像服務員、或者模特之類的？」
褚凝這才抬眼，目光在他出色的五官和挺拔的身形上掃了一圈。
這條件確實難得，公司很多高端活動也的確缺這種高質量的兼職生。
「是有不少機會，」
她微微點頭，繼續看手機，「不過要求不低，規矩也多，很辛苦。」
謝臣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可以的。」
「行，要是有合適的，我幫你留意。」
謝臣焱嘴角微勾，自然而然，
「謝謝姐姐，那我們，加個聯繫方式？」
褚凝沒多想，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遞了過去：
「掃吧。」
兩人很快添加了好友。
「姑娘，中興公園到了。」前排師傅回頭提醒道。
褚凝乾脆利落地推門下車，只留下一句：
「走了。」
「姐姐再見！」
謝臣焱點開褚凝的微信頭像，是個卡通的小姑娘抱著一大束小雛菊。
可愛，但沒她本人好看。
他看著那個頭像，嘴角微微上揚。
「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前排師傅樂呵呵閒聊道，「把中興公園聽成中央公園，倆地方根本不在一個方向，害我前頭繞了好大一圈才掉頭回來，正好看見你還在路邊，她才說順道捎上你。」
「順、順帶？」
「是啊。」
師傅還在笑，「她還說了，順便讓你把車費付了，就當交學費了。」
謝臣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迅速點開手機里那個剛加上的、頭像是一捧小雛菊的對話框，指尖飛快地敲下兩個字：
【姐姐？】
信息發送的瞬間，一個無情的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短短几秒鐘，從【好友】到【黑名單】。
謝臣焱盯著那個紅色標誌，足足愣了兩秒。
又荒謬又好笑。
還真是長本事了啊，半個小時，被耍了兩次。
他真好奇了，這女人滿肚子心眼兒，當初怎麼就被渣男騙那麼慘的。
莫非戀愛腦？
前排師傅從後視鏡里瞥見他這副吃癟的模樣，語重心長地傳授人生經驗：
「小伙子，吃一塹長一智，想開點。張無忌他媽都交代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被剛剛那姑娘騙，不丟人。」
謝臣焱沒說話，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街景，輕笑自語道，
「漂亮嗎？好像...還不錯。」
車子駛入棲雲湖別墅區。
謝臣焱剛抱著箱子下車，鄭皓就晃了過來。
「你怎麼親自來了？還打車？」
「車送去保養了，懶得叫周叔，順路。」
謝臣焱將箱子遞過去，「你要的東西。」
「還不是我家老頭子，突然就饞你們酒店那口定勝糕了，念叨得我頭疼。」
謝臣焱，「小事，以後想吃直接打電話。」
鄭皓接過，「進去坐坐？」
謝臣焱略一思忖，點了點頭：
「也好，正好有事找你。」
鄭皓，「什麼事兒？神神秘秘的，還需要我幫忙。」
「進去說。」謝臣焱抬步就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