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褚凝,故事不是編的
褚凝剛將策劃案的初稿寫完,摘下眼鏡,長長伸了個懶腰。
目光落在了電腦旁那枚道具戒指上。
她拿起戒指,想起遊戲結束後,謝臣焱把這玩意兒塞給她的場景。
「你順人家道具?」
「什麼順?」
謝臣焱理直氣壯:「這種PDD上十塊錢一大包。我剛花了十塊從他們店買的。」
褚凝癟癟嘴:「你花十塊錢買這個幹嘛?你也知道騙人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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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還在密室給我講編什麼英雄救美、私定終身的戲碼。怎麼,想拿這個補償我?」
「什麼叫騙。」
謝臣焱笑笑,將戒指塞進她掌心裡,
「這叫兵不厭詐。拿著,給你提個醒,警鐘長鳴,下次別隨便什麼人都信。」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
「還有,故事不是編的。」
褚凝看著掌心的戒指,輕哼了一聲,
「現在的小屁孩兒,謊話張口就來,小姑娘們要當心咯。」
她順手就將戒指套在筆筒里的一支筆上。
凌晨三點多的月光透進窗簾。
她簡單洗漱,躺上床,看了眼旁邊的大棕熊,手臂一伸——
謝臣焱覺得脖頸微涼。
一隻柔軟的手搭在了他的身上,摟過他的脖子。
指尖像帶著電流一般,酥酥麻麻的,拂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身體一僵,溫熱的、帶著濕意的紅唇,就貼上了他的耳廓。
呼氣,吐氣。
帶著茉莉的香甜,氣息溫熱,像隔著水霧。
柔軟的唇瓣細細摩挲著他的每一寸肌膚,從耳際到脖頸,再到下頜,一路蔓延。
全身血脈膨脹得發燙,襯得那隻手越發冰涼,
得寸進尺,沿著人魚線的溝壑,一點點、試探性地,滑向褲腰的邊緣——
謝臣焱呼吸驟然急促,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隻作亂的手腕。
「!!!」
他一個翻身,將人牢牢壓在了身下。
月光照亮了身下人的臉。
是褚凝。
她躺在他的身下,長發散亂在枕間,眉眼間漾著一層朦朧的水光,含著笑,直勾勾地望著他。
那眼神像鉤子,又像旋渦,將他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吞噬。
謝臣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氣息灼燙,
十指相扣,攻城略地。
一切源於深處的渴望和索取,都在此刻徹底失控燃燒。
像離水的魚在焦土上跳動,渴求甘霖。
又像淺灘困蛟,甩尾擊水,濁浪排空。
誓要將這方寸之地,攪得天翻地覆,共入深淵——
【叮鈴鈴——】
鬧鈴響了。
謝臣焱猛地睜開眼,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燈輪廓,在晨光里漸漸清晰。
他就盯著天花板,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盡的迷離和驚悸。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瘋狂擂鼓般的心跳聲。
剛才那觸感太真實了。
他緩了幾秒,還是不能忽視,緩緩掀開被子,低頭看去——
「……」
果然。
謝臣焱仰起頭,閉上眼,抬起一隻手重重地搭在額頭上。
瘋了。
真是瘋了。
【嗡嗡嗡——】
還沒等他緩過神,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他撈過來,是鄭皓髮來的語音:
【起了沒?說好今早陪我叔釣魚的啊,我們已經在路上了,你趕緊的!】
謝臣焱盯著屏幕,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光,嘆了口氣,:
【知道了,洗個澡就出門。】
他把手機扔回床上,掀被起身,徑直走向浴室。
清晨的湖邊水汽瀰漫,魚竿穩穩架在岸邊。
謝臣焱手腕一沉,利落地收線,一尾銀鱗在晨光里劃出道弧線。
「靠!你怎麼又有了?」
鄭皓在旁邊咋舌,自己的浮漂還紋絲不動。
【啪】
鄭淮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人家小焱坐得住,心靜。哪像你,從坐下到現在,屁股就跟長了釘子似的。」
「叔,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叔。」
鄭淮兵將抄網遞給謝臣焱,又指了指自己桶里的魚,
「一會兒把這岩鱖帶回去,難得釣到,你媽媽應該喜歡。」
「謝謝鄭叔。
鄭淮兵今年剛五十,身材保持得很好,氣質溫和儒雅,有種常年浸潤在書卷與從容生活里的沉靜。
他和陳女士是穿開襠褲時就認識的鄰居。
從小就跟在她身後跑。
後來陳女士嫁人,他考學出去,又出了國,兩家聯繫漸漸少了。
五年前他回國,依舊孑然一身。
鄭皓曾私下跟謝臣焱他們嘀咕過,說他叔叔心裡一直有個人,喜歡了一輩子,所以才沒結婚。
謝臣焱和鄭皓都猜到了是誰。
鄭淮兵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像是閒聊般開口:
「聽你媽媽說,你最近好像總是心不在焉的。怎麼,有喜歡的人了?」
謝臣焱指尖微頓,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說的?」
「知子莫若母。」
鄭淮兵看著平靜的湖面,「別看你媽一天大大咧咧的,心細著呢,尤其對你。」
謝臣焱扯了扯嘴角:
「她心細,也沒發現你喜歡她那麼多年。」
鄭淮兵一愣,抬手虛點他,
「你小子,現在說你呢,你倒說起我來了。」
謝臣焱難得來了點興致,「鄭叔,你那麼喜歡她,當年怎麼不告訴她?說不定你們就在一起了。」
說不定,就沒有他父親那個人了。
鄭淮兵目光悠遠,「年紀小,不敢。關鍵...還是窮。」
他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那時候我們家是真窮。你媽媽家條件雖然也一般,但她從小就是被家裡護著、疼著長大的,沒讓她吃過什麼生活的苦。而且,你爸.....」
他看了眼謝臣焱,換了個說法,
「那個人,家裡條件好,當時能給你媽更好的生活。」
他輕嘆一聲,眼神溫和卻通透,
「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當你覺得,自己當下的能力,沒法給喜歡的女人她應得的、持久的安穩生活時,有時候,最後的做法,就是祝福,然後自己默默努力,說不定,還能有機會。」
謝臣焱沉默片刻:「可是那個人最後還是傷害了她。你後悔過嗎?」
鄭淮兵沉默了更久,久到浮漂輕輕動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後悔過。」
他聲音很輕,「我以為,人心都不會變。」
他轉過頭,看向謝臣焱,
「所以,你要是真的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勇敢點。兩個人在一起,遇到問題很正常,想辦法解決就行。」
謝臣焱看著水面,勾了勾嘴角,「你剛才也說了,人心很容易變。」
他握著魚竿的手微微收緊,聲音低了下去,
「我是那個人的兒子,我身上流的是他的血,」
「鄭叔,你說,有些東西,是不是天生的?如果我將來也那樣,那個女人,豈不是很可憐?」
「小焱,」
鄭淮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他。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或者他身上的缺點,來困住你自己。」
「如果對方對你沒信心,你就努力讓她對你有信心。如果你自己對自己沒信心,就想想能不能解決。如果覺得真的解決不了......」
他笑了笑,「那就像我當年一樣,放手,祝福。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你喜歡的姑娘,肯定很多人都喜歡。」
「喜歡她,應該是希望她幸福,而不僅僅是占有。」
他頓了頓,「大部分女性,比男性更感性。這個社會,從某種程度來說,她們在某些方面,是相對弱勢的一方,她們更需要安全感,需要依靠。所以,一個男人的承諾,不要輕易給出去。給出去了,就要做到。」
謝臣焱看著湖面泛起的細微漣漪,沒說話。
半晌,他看向鄭淮兵,調侃道:「鄭叔,您也勇敢點,別一天就只會送魚送蝦。」
「臭小子,你懂啥,你媽從小就愛吃這一口。」
說著,他又起身去捯飭那些魚了。
謝臣焱拿出手機,看著那天在遊輪上,褚凝在漫天花瓣下,他抓拍的瞬間,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