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定情信物？和誰？

  褚凝的手指無意識地抬到唇邊，指尖幾乎要碰到唇邊，又猛地頓住，硬生生收了回來。

  這裡是公司的會議室，

  咬指甲？不行。

  鹿雀坐在對面，一頁頁翻看著她那份線下沉浸式粉絲見面會的策劃案。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輕響，以及主座上毛軍不停拿起杯子、喝水、又放下的細微磕碰聲。

  很好。

  緊張的，不止她一個。

  直到鹿雀抬起眼，目光落在褚凝臉上，唇角微微上揚：

  「很好。這個方案，我很喜歡。」

  「將線下見面會與沉浸式劇本殺結合，用沉浸式互動代替傳統的簽售和問答，又能通過角色扮演增強互動性和專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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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續的主題章節解鎖和線上線索聯動，也抓住了核心讀者的心理。」

  她將方案輕輕推回桌面：

  「後續合同可以簽了。」

  小柔立刻湊近小聲道，

  「褚凝姐，太好了，這次你的晉升穩了。」

  毛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搶先一步握住鹿雀的手，

  「我就說嘛！鹿老師，我們【瑪莎】、我們褚總監，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鹿雀目光再次轉向褚凝，「後續具體的策劃和執行，也要麻煩褚總監多費心了。」

  「鹿老師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好，具體細節你們兩位專業人士再深入溝通一下，我還有個會，就先失陪了。」

  毛軍說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會議室。

  接下來的溝通非常順暢高效。

  鹿雀思路清晰，要求明確，褚凝應對專業，雙方很快就核心環節達成了共識。

  一切敲定，褚凝送鹿雀到會議室門口。

  走到會議室門口時，褚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

  「鹿老師，有個細節想跟您請教一下。我反覆看了《第七流浪行星》里【遺忘鏡城】那個單元，關於柳青青這個角色，我記得她車禍去世時，有一枚翡翠戒指從她手裡滾落出來。」

  「我想問問，這個細節是有什麼特別的隱喻嗎？那枚戒指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或者說，她在進入沈府之前，是否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經歷？」

  鹿雀聞言，微笑點點頭：「褚小姐看得很仔細。柳青青這個人物對財富和地位有近乎病態的渴望，但是她本身又很懦弱。那枚翡翠戒指，是她七歲時，偷的第一樣東西，也是打開她貪慾和墮落之門鑰匙。」

  褚凝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

  「偷、偷的？不是定情信物？」

  鹿雀顯然也有點吃驚，

  「定情信物？和誰？」

  褚凝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找補：

  「啊，不好意思鹿老師，我可能把她和其他角色記混了，抱歉。」

  「沒關係。」

  送走鹿雀，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褚凝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低聲嘟囔著：

  「死小孩，就知道是騙我的。」

  什麼英雄救美，什麼私定終身，什麼晚了一步的遺憾……

  編得跟真的似的，還害她差點在作者面前鬧笑話。

  她剛轉過身，一個熟悉卻令她作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褚凝！」

  褚凝回過頭去。

  李旭和褚秋月正手挽著手站在幾步之外，褚秋月的另一隻手還有意無意地搭在微隆的小腹上。

  褚凝連眼皮都懶得抬，轉身就要走。

  「站住！」

  李旭聲音拔高，「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客戶的？」

  「客戶？」

  「我們要結婚了，」

  褚秋月揚起下巴，甚是得意，

  「婚宴交給你們【瑪莎】辦。而且，我就要你，褚凝，親自給我服務。」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褚凝嗤笑出聲：「你嫁的是李旭，不是言承旭。我們公司婚禮的基準線，你確定夠得著？」

  「那又怎麼樣？」

  褚秋月拍了拍肚子，「我現在可是懷著李家的骨肉，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李旭說了，必須風風光光的。」

  「行啊。」

  褚凝徑直走到前台，抽出一本價目表拍在台上，指尖點著最基礎的檔位，

  「五十萬起。不過，」

  她抬眼看他們，「這個檔位我早就不負責了。」

  她手指往後一滑，停在了標著【A】的那一欄，

  「我現在主要負責這個檔位。」

  看熱鬧的小柔立刻湊過來，「【A】檔也要抓緊哦！因為我們褚凝姐下個月開始，就只負責S檔了，500萬起步。」

  李旭看著價目表上那一串密密麻麻的零，倒吸涼氣，

  「秋月，這太離譜了，我們......」

  「離譜什麼？」

  褚秋月一把甩開他的手，

  「我現在懷著你的兒子，難道你想以後他生出來，就被人指著鼻子說閒話，說他媽是二婚，不受婆家待見，連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嗎？我就要風風光光地嫁！我就要比那些頭婚的辦得還好！」

  李旭被逼得煩躁，小聲嘟囔了一句：

  「那大辦了，你就不是二婚了？本來我媽——」

  「你說什麼！」

  褚秋月氣得直拍肚子，「那不結好了，兒子也不要了。」

  「別別別，」

  李旭趕緊去拉她，趕緊哄道：

  「這樣，秋月，婚禮咱們，咱們從長計議。但我給你加個求婚！」

  「求婚我們就在他們這兒辦！就訂最貴的那個套餐！就要她——」

  他指向褚凝，「就要褚凝負責！我先風風光光跟你求婚，讓所有人都看見我有多重視你和咱們兒子，然後我們再辦婚禮！這樣總行了吧？」

  褚秋月迅速在心裡盤算起來。

  最貴的求婚套餐雖然也價格不菲，但總比天價婚禮容易接受，而且聽起來確實能狠狠出一口氣，還能噁心褚凝。

  她立刻點頭：「好！那我們就在你們這兒辦求婚，就要你，褚凝，給我負責！」

  小柔氣得想要上前一步：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褚凝抬手，輕輕攔住她。

  「行啊，」

  她抬手，將剛和鹿雀簽好的那份厚厚的合同，拍在兩人面前，

  「你們願意上趕著給我送業績，我哪有不接的道理？」

  她點了點合同金額，「不過，我剛簽了個大單，估計你們的單再大，也大不過這位。」

  「老闆和客戶要求我全程跟進。你們要讓我負責，可以。

  「如果你們願意等的話。」

  褚秋月氣急敗壞，卻又騎虎難下，

  「等！多久我們都等！」

  褚凝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她的小腹，

  「最好是你肚子裡的那位也等得起。」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瀟灑轉身，只留下一句：

  「小柔，簽合同，刷卡。定金按最高比例收，可別讓我的提成跑了。」

  回到辦公室，她剛坐下，就收到了秦沉的信息，

  【今天幾點下班？我去接你，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