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以身相許
宴會散場的時候,褚凝已經有點暈了。
不是醉,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微醺——腳步有點飄,腦子還清醒,但控制不住想笑。
她今晚和那個做風投的大姐聊得投契,對方敬酒她就喝,謝臣焱攔了兩回沒攔住,後來也就不攔了,只是每次她端杯的時候,他的手都在她腰後,隨時準備扶。
出了酒店大門,夜風一吹,她眯了眯眼。
謝臣焱嘆了口氣,彎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像抱小孩兒一樣把她撈起來,另一隻手拎著她的高跟鞋。
她趴在他肩上,腳懸空著,被他穩穩地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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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掂了掂,「胖了?」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低笑,「還是得運動。」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笑了。
胖不胖的不知道,但運動,是真的要運動了。
回到酒店房間,門剛關上,謝臣焱就忍不住了。
他把她抵在玄關的牆上,低頭吻她的脖子。
喝了酒的褚凝軟軟的,身上泛著薄紅,他一度覺得這個女人就是天生來降他的魅魔。
他吻得又急又深,手在她腰間摩挲。
褚凝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困了。」
她說,聲音還帶著酒後的軟糯,「要洗澡。」
謝臣焱動作頓住了,看著她,長長嘆了口氣。
他沒說話,轉身進了浴室,浴缸里放滿水,又出來把她從玄關撈起來,抱進浴室。
她坐在洗漱台上,冰涼的台面貼著大腿,她縮了一下。
他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懷裡,低頭看著她。
「洗完了,精神了,今晚Z一次好不好?」
他聲音低啞,帶著誘哄,「明兒你就要回去了?」
「一次你能停?我明早的飛機呢。」
「給你買的下午的票,我哪捨得讓你早班機?」
「下午就可以了?東西都還沒收拾呢。」
謝臣焱一聽,知道這幾天把人折騰狠了,不然他也不會先問,一向都是先斬後奏的。
他等了幾秒,嘆了口氣,「好吧,那你洗,我在門口,有事叫我。」
他直起身,轉身要走。
褚凝伸出手,勾住了他的皮帶。
謝臣焱一怔,回頭看她。
褚凝本就喝了酒,加上這屋子的熱氣,小臉兒熏得通紅,紅唇潤澤。
謝臣焱覺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多誘人,不然就是故意的——
不對,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褚凝嘴角微揚,吐氣如蘭:
「胖了,要運動。」
謝臣焱瞬間像被解開封印一般,直接脫了上衣,滾燙的身子貼了上去。
她摟著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里,他托著她的腰,把人往前帶了帶。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輪廓,模糊的,交疊的。
謝臣焱將人換了個姿勢,讓褚凝看著鏡中的自己。
.......
水還沒放滿,浴缸的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其他的聲音。
果然如褚凝說的,謝臣焱等於停不下來。
他把她從洗漱台上抱下來,兩個人一起跌進浴缸里,水溢出來,漫過白色的瓷磚,流了一地。
她把臉埋在他肩窩,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他沒聽清,也沒問。
他抱著她,水是溫的,她的身體也是溫的。她閉著眼,睫毛上沾著水珠,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
浴室里蒸騰的水汽漸漸散去,只留下滿室溫潤的潮濕氣息。
謝臣焱用寬大的浴巾將她仔細裹好,又草草擦了擦自己,便將人抱出浴室,塞進鬆軟乾燥的被窩裡。
褚凝確實累了,酒精的微醺和方才激烈的運動讓她渾身骨頭都泛著懶,但腦子卻異常清醒,白天和夜晚的種種畫面,尤其是飯局上那一張張面孔,一句句交談,仍在腦海里盤旋。
她側過身,手指無意識地划過謝臣焱還帶著濕氣的胸膛。
「謝臣焱,」
她聲音有些沙,帶著事後的慵懶,「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應該試試創業?」
「沒有。」
「沒有?」
褚凝支起一點身子,看著他,「沒有你還帶我見今晚這些人?」
謝臣焱伸手將她攬回臂彎,
「他們是我的朋友,我重要的圈子的一部分。帶你見他們,只是很自然的一步,讓你進入我的世界,認識我身邊的人。以後還會有其他人,各種人。今晚,只是一個開始。」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看起來,是個很不錯的開始。」
褚凝點了點頭,輕聲說:「嗯,你的朋友們看起來都是很不錯的人。」
謝臣焱低低地笑了,說:「傻不傻?」
他指尖繞著她一縷半乾的頭髮,「我不會告訴你,因為你喜歡的是個還不錯的人,所以他的圈子大概率也都不差。物以類聚,多少有點道理。」
褚凝抬眼看他,帶著疑問:「嗯?」
謝臣焱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別對任何職業、任何人,有太重的濾鏡。今晚這幫人,包括我在內,能坐在一起,首先是因為利益有交集,或者未來可能有。撕開這層外衣,大家都有各自的算盤和不得已,誰也不是聖人。別把世界想得太單純,也別把人想得太完美。」
褚凝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真25嗎?小小年紀,活得這麼不陽光。」
謝臣焱捉住她的手指,咬了一下,
「至少,我的體力和年紀是絕對成正比的,這點,你應該深有體會。」
「又不正經了!」
謝臣焱笑著,又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將話題拉回正軌:
「好,回到你剛才那個問題。我沒有想讓你創業,至少,沒有『必須』或『應該』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可以問問你自己,想不想。」
他看著她,緩慢而認真:「褚凝,你現在有了我。也許你還沒完全意識到,或者還不習慣依賴,但事實就是——你有賭的資本了。雖然你可能不信,但這個態,我還是要表。」
他稍微停頓,「我的家庭情況,我自身的實力,你看到的,接觸到的,大概就是這樣。在我們這個行業,這個圈層里,可能還算湊合,但我既無法像胡玥家人之前托舉她那樣托舉你,也存在難度。也就是說,在你現在的公司,你再往上升,我的助力是有限的。」
「但是,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工作和生活狀態就是你想要的,安穩,有成就感,也挺好,我客觀說,那是不錯的選擇,我完全支持。
可如果你心裡有別的想法,想試試別的路,看看別的風景……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多了我這個選項,多了我背後的這些資源作為可能性。所以,不要有壓力,也不要覺得我一定要你做出某種選擇。明白嗎?我只是想,在你可能想轉彎的時候,讓你知道,旁邊有路,而且,我陪你走。」
他這一番話,說得坦誠,剖析得徹底,沒有誇耀,也沒有隱藏局限,只是將現狀、能力、選擇權,明明白白地攤開在她面前。
沒有華麗的承諾,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實在;
沒有強迫的意味,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氣和自由。
褚凝心裡的震撼,遠不止一點點。
那是一種如同浸入溫水的、瓷實的安心感,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將她整個人暖暖地包裹住。
她忽然有點明白,古時候那些話本里,女子被英雄所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是一種什麼樣的心境了。
她看著他調侃道:
「謝臣焱,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謝臣焱正沉浸在自己難得的、剖白心跡的嚴肅氛圍里,冷不丁聽到這句,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他陷入了宕機狀態,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甚至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磕巴地問:
「褚凝,你、你這話是、是要向我求婚嗎?不、不對,這、這應該是我來做的事。」
說完,掀開被子就往地上跪。
「你幹嘛?」褚凝一把拉住他。
「求婚啊,雖然有點唐突,雖然有戒指鮮花我現在還沒有,先求婚,回去補,怎麼樣?」
褚凝「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將他拽回了被窩:
「你怎麼這麼純情?」
「啊?」
「想什麼呢?」
她低聲說,手指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緩緩下滑,
「是『身體』的『身』。今晚,奴家唯有以此身相許。謝總,可還滿意?」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用氣聲送進他耳廓。
謝臣焱渾身一僵,仰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嘆了口氣。
「哎,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他摟住她,認命似的,「行。這個身也行。」
話音未落,他已經收緊手臂,將這個狡黠如狐狸的女人牢牢摟進懷裡,一個翻身,便將她困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