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借腹,套話


  「另外幾位死掉的公子,身上都沒有刺青,可是全都有胎記。」衛昭遞上了那幾位公子的畫像。

  除了最早離世的那位,其餘幾人不難打聽,無一例外胎記都在腳踝上。

  天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可這幾人生在不同的富貴人家,年紀不同,長相不同,實在想像不出他們之間有何聯繫。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難道都是在月樓借的種?」衛昭手裡攥著一把薄荷,他今日被魚臭味兒攻占了一天,現在鼻子裡還難受得要命。寫完字,立刻把鼻子伸進了薄荷里用力吸氣。

  謝硯凜也有這樣的猜測,但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對。若是因為那幾家的當家主母擔心香火難續,所以去月樓借種,那這幾個孩子又並非全是長子,還有排行三四的,上面的全是哥哥。

  「崔瓴的生母人在何處?」他問道。

  「說是病了,去廟裡休養,但都打聽不出人在哪個廟裡。」衛昭把薄荷塞進鼻子裡,握著木枝在地上寫字。

  沈姝從浴房出來了,身上披著謝硯凜的袍子,長長的發一直垂到了腰下。她看著地上的字,輕聲道:「我來查,有些事情反而是婦人更好打聽。」

  「那敢情好。」衛昭咧咧嘴,往後退了幾大步。

  「你躲什麼?」謝硯凜皺眉,看看沈姝,又看看衛昭。古里古怪,一臉作賊心虛。

  衛昭把沈姝的話寫給他看,爾後朝二人行了個禮,捧著他的薄荷一邊用力聞,一邊往外走。

  他要去城中最好的澡堂狠狠泡上一晚上!還要用最好的香露,狠狠地從頭抹到腳!他實在快被自己臭死了!汗臭,死魚臭全混在身上,他都怕把沈姝給熏吐了。

  「你準備怎麼查,我幫你安排。」謝硯凜握著沈姝的手,啞聲問道。

  「我有法子。」沈姝牽著他的手,慢步往房間走去。

  打聽後宅之事,自有她的路子。

  ……

  長林街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多,其中一家剛剛打開,客人便涌了進來。

  鋪子外面掛了牌子,鋪子裡新增了梳頭的一項,只要是頭三位進店梳頭的客人分文不收,而其餘來梳頭的客人只收十文錢,所有人都能挑一支釵子或者珠花帶回去。

  「這法子真有用?」謝硯凜坐在裡間,撩開一道帘子縫隙往外看。他和沈姝已經接連來了四日了,還沒聽到想知道的消息。

  「真有用。」沈姝拉他回來坐下,免得被外面的人發現了,聽不到該聽的。

  劉昭娘做了四年廚娘,和別家的廚娘有些往來,沈姝讓劉昭娘在廚娘裡面放出消息,這間鋪子送釵子和珠花,只求多些客人,旺旺人氣。

  頭一日來的是一群廚娘,第二日來的是一群年輕的丫鬟,她們手裡銀錢不多,但正是愛美的年紀,能梳個漂亮髮式,得一支新釵子或者珠花,於她們來說很滿足。第三日來的人就更多了,從衣飾和打扮上看,起碼是各府里說得起話的大丫鬟。

  「唷,人還挺多。桂娘子,您這邊請。」這時門口響起了殷勤的聲音。

  沈姝側耳聽了聽,從這動靜上看,來的這位娘子起碼是位管事,排場還不小。

  「這位娘子,先稍坐歇息,飲一盞茶,等前面的姑娘梳完了,就給娘子梳頭。這是釵子,娘子可以先挑一支。」鋪子的梳頭娘子端著茶水和髮釵過去,熱情地請來人坐下。

  「這麼好的釵子也送?」桂娘子從托盤裡拿起一枝鑲著素銀珠子的銅釵,疑惑地問道:「你們掌柜不怕虧本嗎?」

  「自然是怕的,所以還指望各位娘子日後多光顧。我們也只送這四日,以後萬萬再送不起了。」梳頭娘子趕緊說道。

  「只送四日啊。」桂娘子坐下去,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側過頭對身邊的小丫頭說道:「你去告訴劉管事她們幾個,今兒找個藉口出來,只有今日送釵子了。」

  坐在屋裡等待的丫頭們嘰嘰喳喳地說話,有個小丫頭對著銅鏡試胭脂,小聲道:「我家夫人也用這個色的胭脂,她說以前看崔家三房的小少奶奶用過,塗著顯得人格外嬌艷。」

  「好一陣子沒見過那家的小少奶奶了,我們家夫人說去飲溪書院好幾回,都沒碰上她。」另一位丫頭走過去,好奇地問道:「小少爺也沒來。」

  「聽說被趕出去了。」塗胭脂的丫頭壓低聲音,往四周看看,繼續說道:「偷人……」

  「放屁。」桂娘子臉色一沉,把茶盞頓到了桌上:「你是誰家的,敢如此胡說八道。」

  那丫頭嚇得一個激靈,她扭頭看了一眼,嘀咕道:「你管我是哪家的呢,這事又不是我說的。」

  「對啊,她人怎麼不見了。」另一個丫頭幫腔道。

  桂娘子張張嘴,又閉上了,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起身就走,「不梳了,回去。」

  梳頭娘子追上去,賠著笑臉說道:「那些小丫頭不懂事,也難得出來梳一回頭,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理她們。您就挑兩支釵回去,當是給您賠罪。」

  桂娘子聽到兩支釵,又忍不住停下來。

  「我說小少奶奶偷人,又沒說你偷人。」塗胭脂的小丫頭嘀咕道,還朝桂娘子翻了個白眼。

  「臭丫頭,你還敢說。」桂娘子忍無可忍,衝過去就擰住了小丫頭的耳朵。

  「誒誒……是崔家人說的嘛。」小丫頭哭了起來,委屈巴巴地嚷嚷:「你非說不是偷人,那你說說,她去哪兒了。」

  「不要臉的崔家!人家小少奶奶好端端地在慶福寺呢。」桂娘子用力擰著小丫頭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再敢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知道了啦,不說了啦。」小丫頭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

  梳頭娘子又趕緊過去勸,好說歹說把桂娘子攔進了貴人雅間。

  小丫頭拿帕子出來揉了眼淚,捂著臉往外跑。

  「小新還挺會演的,當初剛來我鋪子的時候,都不敢正眼看人。」沈姝感嘆道。

  這抹胭脂的丫頭正是沈新,這桂娘子是崔家小少奶奶的娘家管事。

  沈姝先讓人打聽了小少奶奶娘家所有的管事嬤嬤,最終決定引桂娘子出來。

  從崔家打聽不出來,但從娘家一定可以敲出隻字片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