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鞭子，立威
「衛將來了，不用怕了。」眾人見到衛昭，一陣謝天謝地，催著衛昭連忙帶人進去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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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大叔你要當心哦。」錦寶兒高高地舉著小手，朝著衛昭大叫。
「哎喲錦寶兒，這裡危險，快和娘親回去。」衛昭站在人群那頭，朝著沈姝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帶著人往大門裡走。
風越刮越大，裡面還摻雜著一些古怪的氣味。
沈姝吸了吸鼻子，心中一驚。這氣味是從衛昭帶來的這些砂土裡飄出來的！
「不對勁，邢成你趕緊攔下衛昭。」沈姝拽過邢成，急聲說道。
「啊？哦~」邢成只愣了一下，便用力往人群前面擠去。
「快救火啊，幫衛將軍把砂石運進去！」這時有人高呼起來。
人群頓時亂了，不少百姓主動上前去運送砂石。這些砂石是用籮筐裝著的，足有上百筐，而且還有裝滿砂石的籮筐源源不斷地往這邊運過來！
沈姝擠出人群，快步走向剛運到的砂石筐前，拔下髮釵往那砂石筐里翻動起來。
「喂，不要亂碰。」一名禁軍走過來，伸手就想推沈姝。
「站住！我是凜王妃！」沈姝一聲厲斥。
那名禁軍愣住了，打量著沈姝和錦寶兒，反應過來。
「小妾就小妾，什麼凜王妃。婦道人家不要這裡添亂，我們要進去滅火。」禁軍沒再敢推沈姝，但也不許沈姝再靠近。
一直跟著沈姝的不止邢成，還有幾名硯雪衛，見狀圍了過來，直接抽刀將那名禁軍逼退。
「閃開！凜王妃行事，不得阻攔。」
禁軍瞧不上沈姝一個婦人，但畏懼硯雪衛，於是乖乖地退開了。
「怎麼回事？」衛昭和邢成擠了過來，疑惑地看著沈姝。
「這些砂石里有砂石和碎冰塊，一旦投入火里，不僅無法滅火，還會讓猛火油凝固成油塊，到時候火場附近變得冰冷刺骨，而火場裡面卻是猛火地獄！」沈姝急聲道。
「邢成，你帶著錦寶兒去安全的地方。」她轉身把孩子給了邢成，叮囑他半步都不能離開錦寶兒，拉著衛昭就去檢查其餘的砂石。
一番檢查下來，沈姝心都涼了。
「全部都摻了這些東西。從起火到你去尋砂石，不可能這麼快就能運這麼多砂石！你是從哪弄來的？」沈姝急聲問道。
衛昭一拳頭打在額頭上，忿然道：「是火龍營早就備好了的。我就說呢，好好的考院火龍車怎麼會壞了，原來早就設計好了。我去火龍隊調動火龍車，正好傳消息說要砂土，火龍隊正好有砂土！」
「現在怎麼辦？裡面的火撲不滅，學生一旦亂了，只怕會有死傷。」一名侍衛擔憂地說道。
「快，快去砂石運進去！」禁軍又開始往裡面運砂石。
「住手，不准運！」衛昭趕緊去前面攔住他們。
「衛將軍救火要緊，為什麼不能運？」禁軍統領頂著熏得漆黑的臉跑了出來，催著他們趕緊運砂土。
「這裡面被人動了手腳，砂石扔進去，裡面的人全得死光。」衛昭怒喝道。
「這不是你運來的東西嗎？你動手腳了？」禁軍統領立刻說道。
衛昭的牙咬得咯嘣響。
這還有什麼想不通的，這又是一場對謝硯凜的圍剿！秋試是謝硯凜最在意的一次大試，他們就是要讓天下學子都恨上謝硯凜，讓謝硯凜徹底成為眾矢之的。
人群後面，幾駕華麗的馬車停了下來。
幾位婦人下了馬車，驚慌失措地往大門口趕。她們家的兒子在裡面考試，這起了大火，誰能不急？
「怎麼都攔在門口，快呀，快進去滅火呀。」跑在最前面的一位夫人急得眼睛都紅了，拍著那些大筐連連催促。
另幾位也帶著自家的丫鬟婆子衝過來，急得自己上手去搬筐子。
這幾位沈姝全都見過，安山長公主的喪儀，還有那日宮宴，她們都在，家中的丈夫在朝中官職都不小。
「幾位夫人，是衛將軍不讓我們把砂石送進去滅火。」禁軍統領看向衛昭，一臉無奈：「你們得去求衛將軍。」
好一個求字！
沈姝還沒見過哪個大男人能像這位禁軍統領一樣，張開嘴，全是陰陽氣。
「衛將軍，你幹什麼呀？快讓他們把砂土送進去滅火！若我兒子出了事，我和你們拼命。」
果然那幾位夫人都沖向了衛昭。衛昭向來不和女人動手，何況她們還是朝中大臣的家眷，更不好動手，前幾日被撓花的臉又多了兩道抓痕。
「真是彪悍哪，真是彪悍。」衛昭連連閃躲，大吼道：「再撓本將軍，本將軍就把你們全抓嘍。」
「快，快運進去。」禁軍統領抓住機會，立刻帶著人往裡面抬砂石。
突然，一條鞭子朝著他打了過來，正中他揮到半空的胳膊。
他怔了一下，順著那鞭子持過去，只見沈姝握著鞭子，正朝他看著。
「沈娘子，你好大的膽！別仗著凜王寵愛你，你就敢打禁軍！」統領臉色一沉，指著沈姝怒喝。
沈姝不理會他，捧著鞭子揚場道：「打王鞭在此！都住手！」
「什麼打王鞭？」統領呵斥道：「你再胡攪蠻纏，凜王也保不住你。來人，把東西運進去！」
沈姝又揮出一鞭。
這一鞭子直接抽中了統領的腦門！
「打王鞭，乃長公主臨終前親手交於我，已經在宮中登記在冊。若是長公主今日在此，統領大人的腦袋已經在地上滾來滾去了！」
「打得好！」衛昭掙脫那些婦人，幾個大步到了沈姝面膠前。
沈姝將面前的一隻筐子推翻，大聲道：「各位請看，裡面摻了硝石和碎冰！一旦投入火中，裡面的火就別再撲滅了！」
「怎麼會這樣？」幾位夫人看著滿地滾動的石塊，還有石塊里隱隱閃著寒光的碎冰塊，都不敢再鬧。
「那現在如何是好啊？」
「就地取材，從附近的人家的圍牆拆起。」沈姝大聲道：「幾位夫人若想兒子好好活著出來，便要看死了這些筐，絕不能讓人送進去。」
「好、好……」幾位夫人忙不迭點頭，帶著自家帶來的人圍在了那些大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