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美人,隱密
「王爺,那批禁軍都已經關起來了,明日就由硯雪衛來護衛。」衛昭捧著安神茶進來,將抓起來的禁軍將領名單放到他的面前。
謝硯凜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完,點了點頭,把名單還給了衛昭。
他二人說話都靠寫字,所以不怕大殿裡那些考官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崔浩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不時朝謝硯凜這邊看。他受了傷,本不用來監考,可他又不得不來。
若那禁軍頭子供出他,他就完了。
他得想法子出去,趕緊和嶺南王商議對策,讓嶺南王想法子殺了那人。
「崔大人。」突然,衛昭叫了他一聲。
崔浩正假裝喝茶,偷看謝硯凜和衛昭,被他這一嗓子嚷得一個激靈,手裡的茶盞驚得飛了出去,咣地一聲砸在地磚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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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崔大人手不方便,其實還是不要來監考的好,還是回去歇著吧。」衛昭皺著眉,走過去撿起了碎瓷片,咣地一下丟回了桌上。
「無礙,不過斷手而已,秋試乃國之大事,本官應該盡力。」崔浩裝模作樣地說道。
「那你不回去,就劉大人你回去歇著吧。我和王爺商量了一下,可以輪流回去洗個澡,明日開考之前趕回來。」衛昭從他身邊走開,到了對面一位考官面前。
「不是不許出去嗎?」考官猶豫道。
他今日也被熏得夠嗆,一身煙味兒,鼻子裡都是菸灰。雖說帶了換洗衣裳,但這裡的浴池是共用的,前面的人已經搓出了半池子的灰,他實在不願意再泡進去。
「從後門走,我們王爺也想回去,就三個一組回去,正好。」衛昭沉吟道:「你們知道的,我們王爺嗓子被熏壞過,實在難受。咱們幾個都沒碰過考題,明日的考題還在宮裡,不怕泄露。」
「是,理解。那就下官、王爺……還有誰願意回去?」劉大人一聽便懂了,是謝硯凜想回去,但是不好獨自離開。正好他也想回去洗澡,欣然允諾。
「那本官也回一趟。」崔浩支著耳朵聽了半天,趕緊說話。
「你不是要效力嗎?」衛昭瞥他一眼,嘲諷道:「怎麼又不效力了?」
「本官這手也確實該換藥去。」崔浩吃力地抬了抬手。
衛昭看向謝硯凜,沖他連比帶劃地打手勢。
「王爺看得懂嗎?」崔浩皺著眉問。別是這衛昭借打手勢,故意不讓他回去吧?這衛昭可不是個好東西,陰險得很。
「王爺說,可以了,走吧。」衛昭朝劉大人和崔浩拱了拱手。
「那我們先回去一趟,明日你們再回?」劉大人和身邊的幾人打了聲招呼,起身跟上了衛昭。
另幾人樂得這裡沒有謝硯凜盯著,可以四仰八叉地睡覺,還能說話,巴不得他們幾個快走。有謝硯凜在這兒,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
「他們去哪兒?」周侍郎巡查回來,看到幾人的背影,不解地問道。
「我們王爺去喝藥,崔大人去換手上的藥,劉大人去洗澡。」門口值守的硯雪衛不急不慢地說道。
「哦,應該的,王爺的嗓子都說不出話來了。」周侍郎點點頭,走進了大殿。
大殿裡幾位考官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閉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得罪謝硯凜。他們幾個都在猜,什麼需要喝藥,肯定是回去看他那位嬌嬌沈娘子了。
「想不到凜王也會如此寵愛一個女人。」有人小聲感嘆道。
「畢竟是男人,是男人就逃不過美人關。」有人接話。
「以前還以為他喜歡男人,那葉浸塵就喜歡跟著他……」
這人話至一半,抬手就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心虛地往葉浸塵的位置看。
「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也會如此多嘴多舌。」周侍郎沒好氣地說道。
「周侍郎你就不好奇嗎?凜王和葉丞相到底是不是為了沈娘子鬧翻的?」幾人都坐起來,找周侍郎說話。
周侍郎捋著須,往殿門外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我夫人認得小崔夫人,就是那個做生意的,這小崔夫人與沈娘子交好,確實聽了些話回來。」
「什麼話?」幾個當官兒的完全忘了自己是考官,都湊了過來。
聽人家的隱私,比當考官、作文章有趣多了!
「雖沒到為了女人鬧翻的地步,但確實與女人有關。」周侍郎賣了個關子,又繼續道:「都是男人,為紅顏而翻臉,也正常。」
「還真是啊?這沈娘子有手段。」
幾人聽得津津有味,又小聲議論了起來。
誰都沒注意到,葉浸塵就站在窗外,面色淡漠地看著他們。
……
崔浩上了馬車,一路催著馬車夫趕緊往崔府趕。
謝硯凜站在後門處,盯著那馬車行去的方向,向衛昭點了點頭。
「跟著的,王爺放心。」衛昭向他點頭。
一隻信鴿飛來,落到衛昭的肩上,他解開信鴿翅下的密信,匆匆看完,立刻把密信呈到謝硯凜面前。
紙上只一行字:「雲鬢之主已現身。」
謝硯凜燒了紙,轉身進了後門。
該現身的人,早晚會走出來,不可能躲一輩子。他們在京城攪弄風雲,那謝硯凜就把他們一起送進風雲裡面去,全都攪碎。
謝硯凜折返回來,就在後院的石亭坐著休息。
「凜王,來一局?」葉浸塵抱著棋盤過來,漂亮的桃花眼微眯著,看著謝硯凜。
謝硯凜坐著沒動,看的方向是對面的酒樓。
小燈籠還在,明兒晚上就會掛回沈宅的琉璃獸頭上去了,那就離他回家陪妻女又近了一日。
「你當真是陷入兒女情長里了?」葉浸塵走近來,盯著他問。
「王爺聽不見。」衛昭站在一邊,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葉浸塵看著謝硯凜,嘴角慢慢勾起:「我只是覺得很可惜。」
「葉浸塵,你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希望你這輩子永遠不會後悔。」謝硯凜轉身看向他,神情無比冷靜。不管是葉浸塵畫畫,還是親吻沈姝的額頭,全是想要激怒他。
「還有,你可以與我正面交手了,不要再牽扯到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