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闖府,抓人
「這麼晚了,明兒再去。」沈姝被謝硯凜拉著出了門,小聲喚他。
可他又聽不見,執著地抱著她,把她放到馬背上。
沈姝無奈地朝他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
去就去,反正這人在考院關了幾天,肯定也想出來走走。
沒多久,二人便到了珠玉繡坊。
坊主看到二人進來,驚了一下,行了禮,連忙把二人引進了內室。
房間裡掛著二人的喜袍,紅通通的,金線走繡,華麗奢美。
「好看。」沈姝走上前去,小心地托起袖子,輕撫上面精緻的花紋,
「就差一點就完工了。」坊主跟在二人身後,恭敬地回話。
沈姝又看向謝硯凜的那身喜袍。
他這身也一樣華美,該綴上的珍珠一顆不少,倒是挺符合他自己的脾性,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沈姝面前張搖。
「如何?」謝硯凜走到她身邊,指著領口的繡紋,下巴微抬著,頗有些得意。這花紋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他覺得又威風又好看。
沈姝定睛一瞧,笑了。
繡的是兩大一小的纏枝花紋。
確實有點意思,看得出他為這喜袍費了不少心思。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一個人絞盡腦汁地琢磨,一個人跑過來看喜袍,也不知道來了多少趟……
「我很喜歡。」沈姝輕撫著花紋,抬眸看向他,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下來。
沈姝真的感覺很幸福!
「王爺,有人在沈宅放火。」一名侍衛急步走進來,一把推開了窗子。
從窗戶看出去,只見沈宅方向冒出了濃煙!
錦寶兒!
二人顧不上再看喜袍,拔腿就跑。
沈宅的火只燒著院子裡的雜物,畢竟這裡有侍衛值守,那火剛燒起來就被侍衛摁住了。
錦寶兒光著小腳丫,披散頭頭髮,一臉迷茫地站在燒焦的小鞦韆前面,顯然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鞦韆~錦寶兒的鞦韆~」她轉過小腦袋,指著她的小鞦韆叫大家看。
「沒事,明兒再給你重新造一個。」邢成蹲在她身邊,小聲安撫她。
「錦寶兒。」沈姝快步過去,把錦寶兒抱了起來。
「娘親,他們大人真壞啊,把錦寶兒的鞦韆燒掉啦。」錦寶兒指著小鞦韆告狀。
她還是沒想通,為什麼要燒小鞦韆,不燒爹爹的大鞦韆呢?
「就這些雜碎往裡面扔猛火油紮成的火把。」衛昭拎著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丟在謝硯凜面前。
「誰派你們來的。」謝硯凜一眼掃過去,腦子裡只浮現出兩個字:蠢貨。
竟然敢大搖大擺的放火,當這院子裡的硯雪衛不存在?
幾人已經嚇得七魂丟了六魄,哆哆嗦嗦,不敢吱聲。
「還不招!」衛昭一腳踹了過去。
其中一人再也撐不下去,趴在地上拼命磕頭。
「王爺饒命,是崔大人派小的們來的,小的們不敢違命啊。」
「崔浩?」沈姝驚訝地問道。這人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來燒她的院子?他也在向葉浸塵學習,想要激怒謝硯凜,讓謝硯凜殺了他?謝硯凜是很閒的人嗎,要幫著他們去死!
「衛昭,去拿人。」謝硯凜鐵青著臉,將自己的令牌丟了出去。
崔浩是一品官,又因為明珠將軍的緣故,家裡有皇帝賜下的免死令牌,只有拿他的令牌才能入府抓人。
衛昭領了令,帶了親衛直奔崔府。
「嫂嫂,帶錦寶兒回房吧。」沈姝把錦寶兒交給劉昭娘,她有預感,今日抓人只怕不會順利,說不定還要起衝突。
「好。」劉昭娘接過錦寶兒快步往房間走。
「送回王府,這裡畢竟太小。」謝硯凜叫住了劉昭娘。
劉昭娘看向沈姝,等她發話。
沈姝只略略想了想,便點頭了。凜王府是謝硯凜的地盤,正院是他的院落,院門關上,外面的人想進都進不去,只需外面派侍衛把守,確實比這裡要安全。
邢成套上馬車,護送劉昭娘和錦寶兒回王府。
謝硯凜原本想讓沈姝也去,但沈姝就是好奇崔浩為什麼這麼想死,於是跟著謝硯凜去硯雪衛大營。
過了一個時辰,崔浩穿著被撕爛的寢衣,狼狽不堪地摔在謝硯凜面前。他本就斷了一隻手,又跛了一隻腳,此時被衛昭這麼一摔,痛得哇哇大叫。
「我是朝廷一品大員,我親侄女是明珠將軍!我大哥大嫂是皇帝親封的忠勇伯,忠勇伯夫人。我女兒是郡主!」他躺在地上,哇哇叫囂。
「所以你就派人去燒我的院子?」謝硯凜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他,示意他看跪在一邊的幾人。
那幾人就是放火的,現在已經嚇得半死,渾身顫抖不停。
「什麼放火,我不認得他們。」崔浩心裡暗咒這幾個人廢物,放了火怎麼不跑,還被人給抓了。抓了怎麼不去死,還要供出他!
崔浩陰狠地瞪著那幾人,眼神里全是威脅。這幾人再敢攀咬他,他就讓這些人的家人全都死絕。
那幾人顯然看出了他的威脅,頓時心如死灰,癱倒在地上。
「你們的家人,王爺會保他們不死。已經在接來的路上了,不必理會這老匹夫。」衛昭大聲道。
他話音落,營帳中頓時一陣死寂。
崔浩一身熱血往頭頂涌,他死死瞪大眼睛,朝著謝硯凜嘶吼:「謝硯凜你非要把事做絕嗎?謝崔兩家可是姻親!你讓謝黯怎麼看你!要讓他覺得你無情無義嗎?你要讓你大哥大嫂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嗎?」
謝硯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發狂,直到他吼完了,這才說道:「你們怎麼總是記不住,我聽不到。」
聽不到……
崔浩恨極了這幾個字,他恨不得揪住謝硯凜的耳朵,貼在他的耳洞去嘶吼!
「謝硯凜!我要去太后那裡告你!」他捶打著地板,怒吼。
「我若是你,就趕緊供出真相,保住性命。你買通禁軍放火考院,這事還沒完呢。」謝硯凜走到帥座前坐下,不緊不慢地說道。
崔浩不吼了,他滿眼血絲,如困獸一般急促地呼吸著,他想否認考院的事是他做的,可他明白,那個禁軍統領一定招出他。
全都是嶺南王這個蠻子!是他拿捏了自己的把柄,強迫他去做這些,嶺南王明明保證過,一定會讓他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