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日方見平坦道


  寢宮內溫度緩慢回升。

  蘇美妃嬌軟無力地癱在床榻上。名貴絲綢睡袍被香汗徹底浸透。

  單薄布料緊貼著玲瓏有致的身段,曲線惹火。

  她大口喘著氣,胸前起伏不定。

  盤踞體內多年的極寒之氣被生生抽走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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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意散開,遊走全身。

  後背白皙無瑕的肌膚上,還殘留著陳長安手掌的熾熱餘溫。

  熱浪順著脊柱直衝腦海。

  她耳邊不停迴響陳長安臨走前的狂言。

  「下一次,就不是脫衣服那麼簡單了。」

  蘇美妃臉頰滾燙,貝齒咬緊紅唇。

  她堂堂蘇家大小姐,執掌天下財權,更是尊貴的鎮北王二夫人!

  誰能想到今天會被一個家丁按在床上拿捏!

  她向來引以為傲的理智,在純陽真氣面前碎了一地。

  更讓她氣惱的是,面對陳長安的強勢,她心底居然生出幾分依賴。

  那霸道絕倫的純陽真氣,是她活命的唯一籌碼!

  這簡直奇恥大辱!

  蘇美妃長吐一口濁氣。

  她強撐起酸軟的手腕坐直身子,將滑落的睡袍拉好,掩去胸前的大片雪白。

  纖纖玉手將散亂青絲重新盤成高貴髮髻,露出雪白的天鵝頸。

  她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羞憤盡褪,往日高不可攀的冷傲重回主場。

  她可是蘇美妃,豈能讓一個奴才看輕。

  屏風後,一個黑影安靜的走出來。

  韓月一身夜行衣緊裹嬌軀,望著主子虛弱的模樣,殺機畢露。

  「王妃,我去宰了他。」

  韓月單膝跪地,語調森寒。

  「這狗奴才敢對您不敬,百死難贖!王妃身上的寒氣,我可以用寒鴉秘訣繼續吸取。」

  蘇美妃擺手攔下。

  「你用秘訣強吸寒氣反噬太重,活不長久。」

  「他若死了,我頂多還能熬上三年。」

  「退下吧。」

  韓月咬著牙收起殺意,隱入暗影。

  蘇美妃目光一閃,揚聲吩咐:「青杏,去把趙管家叫來。」

  ......

  半個時辰後,趙恆接傳喚匆匆入內。

  剛跨過門檻,他那狹長的雙眼便飛快掃視四周。

  屋內常年不散的逼人寒氣退去大半,空氣中殘留屬於壯年男子的霸道熱浪。

  他抬眼看向上首。

  衣衫整潔的蘇美妃端坐軟榻,臉頰白裡透紅,全無病發時的悽慘模樣。

  趙恆下跪行禮。

  「王妃氣色大好,是王府的福氣。」

  「那家丁既然已經用過,老奴這就去將他亂棍打死,免得留下麻煩。」

  蘇美妃冷冷看了一眼趙恆,聲音很平靜:「從今天起,陳長安不再是家丁了。」

  趙恆霍然抬頭,老臉上的肉一陣亂顫。

  殺掉用過的藥引是王府鐵律,歷來如此。

  「王妃萬萬不可!此人卑賤如泥,本是死囚。」

  「留他一條狗命已是天恩,若提拔重用,傳揚出去有損您清譽啊!」

  蘇美妃柳眉倒豎,上位者的威嚴壓迫全場。

  「趙管家,你在教我做事?」

  這短短七個字,字字誅心。

  趙恆大駭,趕緊俯身將頭死死貼在地上。

  他伺候主子多年,摸透了對方秉性,一旦惹怒,便是死罪。

  蘇美妃俯視著腳下的老僕,說出定論。

  「陳長安的法子湊效了。」

  「我的病需要他長久調理。在我痊癒之前,他的命比你金貴。」

  這話句句扎心。

  趙恆明白,餵給陳長安的那顆毒藥全成了擺設。

  這小子在王妃眼裡的分量,已經遠超他這個一等大管家了。

  蘇美妃玉唇輕啟,發號施令。

  「把他從僕役房弄出來,搬進東園靜心小院。月錢按二等管事發,特許他自由出入外書房。」

  趙恆跪在青磚地上,冷汗濕透了後背。

  二等管事的待遇,足以讓那小子在王府里橫著走!

  還有外書房,那可是存放武學典籍的重地,閒雜人等靠近可是死罪。

  這一連串賞賜,擺明了要把陳長安培養成心腹重臣!

  趙恆殺心大起。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

  「老奴領命!」

  ......

  僕役房外,翻倒的泔水桶臭氣熏天。

  老黃光著膀子手拎鐵鞭,正指著幾個雜役破口大罵。

  劉管事端著紫砂壺站在屋檐下,悠哉游哉地看著熱鬧。

  陳長安一言不發地站在人群末尾。

  他背脊挺得筆直,全無底層家奴那副奴顏婢膝的做派。

  大門砰地一聲被人一腳踢開,碎木亂飛。

  趙恆滿面寒霜地大步跨入。

  老黃趕緊扔下鞭子,換上一副狗腿子嘴臉迎上前。

  「趙管家大駕光臨!要挑哪幾個賤骨頭幹活?您一句話,小的馬上給您綁去。」

  趙恆連正眼都沒給老黃,徑直走到陳長安面前站定。

  劉管事放下紫砂壺,暗道陳長安恐怕惹了殺身之禍,正等著看好戲。

  誰料趙恆黑著臉,大聲宣讀王妃口諭。

  「傳王妃令,陳長安獻藥有功!即刻搬離僕役房,入住東園靜心小院!升任二等管事,享受全額月俸!」

  全場安靜極了。

  老黃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

  昨天他還狠踹過陳長安,逼人家去倒夜香。

  劉管事手裡的紫砂壺滑落,摔碎在地上。

  二等管事,那是在他們這些人面前作威作福的人物。

  老黃連滾帶爬湊到陳長安腳邊,左右開弓狂扇自己大耳刮子。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小院。

  「陳爺!陳管事!小的是個瞎子,有眼不識泰山!您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劉管事顧不上心疼茶壺,像條哈巴狗一樣弓著腰跑上前。

  「陳管事,小的早看出您是人中龍鳳。您的行李小的親自去收拾,保准麻溜送到靜心小院!」

  陳長安無視這兩個見風使舵的傢伙,視線越過眾人,盯著趙恆那張面龐發綠的的臉。

  「多謝王妃厚恩,有勞趙管家跑腿。」

  「今後同在一個屋檐下,還望多多指教。」

  趙恆眼角狂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管事好本事。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

  兩個時辰後。

  東園,靜心小院。

  青磚綠瓦,假山流水環繞。

  連空氣里都透著清雅花香,再聞不到一絲酸腐味。

  院裡獨門獨戶,臥室寬敞明亮。

  陳長安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翻開剛從外書房順來的古籍大乾武道初解。

  書中詳盡記載了大乾王朝的武道門道。

  武道前五境分別為:聚氣、開脈、武師、宗師、大宗師。

  常人修武,光是聚氣吸納天地靈氣,就要耗費數載光陰。

  開脈更是兇險,需用靈氣寸寸拓寬經脈,稍有差池便會淪為廢人。

  陳長安合上書卷,反觀自身。

  龍脈訣的霸道屬性簡直不講武德!

  他無需苦修數年,只要吞噬女子體內的極陰寒氣,就能強行沖關。

  連破六處龍脈大穴,他體內蘊含的力量堪稱恐怖。

  按照古籍記載,他目前妥妥的開脈境巔峰修為。

  距離真正的武師,也只差那臨門一腳!

  陳長安起身步入庭院。

  院中央立著一塊重達數百斤的試劍石。

  他暗催真氣,體內六處大穴齊齊震動,滾燙氣流盡數湧向右掌。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一掌直拍而下。

  石塊紋絲不動。

  陳長安收回手掌,堅硬的石頭上多出一個半寸深的掌印。

  看著自己的手掌,陳長安呼吸加重。

  如此驚人的破壞力,凡夫俗子一輩子都修不來!

  像趙恆那老狗,充其量也就是個武師初期。

  再多吸幾次寒氣,單手就能把那老賊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夜色漸濃,孤月高懸。

  陳長安雙手背在後面,遠遠看向蘇美妃的寢宮方向。

  那件雲錦長裙下包裹的,不單是驚絕天下的身段,更是他衝破這王府高牆、重寫大乾朝堂新秩序的關鍵。

  不過.....陳長安看向牆外假山後的某處,冷笑一聲。

  在此之前,得把老狗手下的小狗,清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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