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屈辱的王妃
蘇美妃的寢宮內,薰香裊裊。
她斜倚在軟榻上,聽著貼身大丫鬟青杏嘰嘰喳喳匯報著僕役房那邊的傳聞,鳳眼微闔,面容寧靜。
「那手指頭一通亂點,人當場就活蹦亂跳了!」
「外院都在傳,這人是神醫下凡呢!」青杏連比劃帶說。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青杏說的眉飛色舞。
神醫?
蘇美妃腦子裡冒出陳長安那雙手。
那滾燙的溫度,還有他那膽大包天的做派。
一個走了狗屎運碰巧能克制寒氣的奴才,也配叫神醫?真敢往臉上貼金。
她正要開口斥責青杏少聽些下人胡言,身子卻毫無徵兆僵住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寒氣,直接從骨髓深處炸膛。
一聲極輕的痛呼溢出唇邊,帳本砸在腳踏上。
她整個人蜷縮起來,牙關不住的打顫,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霜。
寢宮裡的溫度急劇下降!
「王妃!」青杏被嚇的花容失色,撲到榻邊。
只見蘇美妃身上絲綢睡袍下,左邊肩胛骨位置,一朵梅花胎記正透出妖異的冰藍紋路,並且在迅速蔓延。
屏風後,韓月黑色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作勢就要衝上來度氣。
「別過來!」蘇美妃咬碎銀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她強撐著抬手,制止了韓月。
她絕不允許旁人看到自己這副喪家犬般的模樣。
但要命的冰凍感正一點點抽乾她的神智。
平日裡端著的高高在上,在這要把人活活凍碎的折磨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絕望中,那個家丁滾燙的大手,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想到救贖。
「去……把陳長安叫來!」蘇美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下達了讓她感到無比屈辱的命令。
人命關天,韓月壓根沒通報趙恆,提溜著陳長安就閃到了內室門口。
陳長安剛邁過門檻,迎面撞上一堵厚重的冷風。
好傢夥,桌椅板凳全結了一層厚霜,溫度低的可怕。
蘇美妃蜷在榻上,平日高高盤起的髮髻散亂下來,幾縷青絲黏在臉上。
單薄的絲衣被汗水和冰霜浸透,死死貼著起伏的曼妙身段。
看著陳長安走近,她滿心屈辱,但只能咬著後槽牙發號施令。
「滾過來……按上次的法子,快點!」
就算是求救,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做派。
陳長安停在三步開外,腳底下生了根似的。
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尊快要碎掉的精美瓷器,語氣平平:「王妃,寒毒都進心脈了。」
「原來那套行不通了。」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蘇美妃鳳眼圓睜,怒意與寒意交織。
「小的哪敢。」陳長安嘴上說著不敢,腰板卻挺得溜直,「要想保命,得從後背的命門要穴灌真氣。您身上……不能有半點遮擋。」
「你找死!」青杏氣瘋了,指著他的手直哆嗦,「你個賤奴,想掉腦袋是不是!
暗處的韓月手腕一翻,只等主子一句話,這登徒子的腦袋就得落地。
蘇美妃氣的嬌軀直顫,臉上血色盡失。
這個狗奴才竟然敢得寸進尺,提出如此下流無恥的要求!
她提了一口氣就要發難。
偏偏就在這時,丹田裡的冷氣猛地往上一竄,沖的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劇烈的痙攣讓她不受控制的弓起身子,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
所有的面子、規矩,全給這波劇痛砸了個稀巴爛。
她無力的揮了揮手,對青杏說:「你……出去。」
青杏瞪大了眼,還想再勸,卻在看到蘇美妃那雙痛苦與決絕的眼睛後,只能硬生生憋回去,退出了房間。
韓月也得了手勢,身形徹底沒入暗影。
屋裡再沒別人。
陳長安這才邁開腿,走到床邊。
蘇美妃死咬著紅唇,睫毛上結的霜沙沙往下落。
她艱難地翻過身背對著他,手指哆嗦著去扯睡衣的系帶。
半脫半褪間,一大片雪白直接晃進了陳長安的眼底。
陳長安的目光落在上面,心神卻沒有半分動搖,伸出粗糙的手掌穩穩貼了上去。
「唔!」蘇美妃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一巴掌,簡直像一塊燒紅的炭火按了上來!
下一秒,滔天的寒氣順著陳長安的手心瘋狂倒灌!
龍脈訣像見了葷腥的餓狼,開足馬力猛吸。
陳長安手底下不斷加溫,死死頂住那冰冷滑膩的後背,硬生生把化解後的純陽真氣灌回她體內。
一冷一熱,兩股極端能量在她體內激烈碰撞。
蘇美妃覺得自己一半在岩漿里滾,一半在冰層里埋。
強烈的反差讓她骨頭都酥了,紅唇間溢出細碎的輕哼。
她心裡大駭。
這個家丁……他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做的?
這連所有武師都怕的九幽寒氣,他不但全盤接下,還能反客為主?
陳長安可沒工夫管她想什麼。
寬大的手掌順著那道緊緻的腰線直接往上推,最終,死死扣住了那塊發藍的梅花胎記。
這裡,就是寒氣根源。
給老子破!
陳長安在心裡咆哮,所有真氣聚成一把尖刀,照著第六個穴位就捅了過去。
手下猛地發力!
「啊!」蘇美妃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那股熱浪簡直要把她整個人烤化。
與此同時,陳長安體內爆出一陣低沉的轟鳴,最後那層窗戶紙,終於被撕了個粉碎。
第六龍脈穴,開了!
一股遠超之前的力量感傳遍全身,周身氣血震動,骨骼發出細密的脆響。
大量陰寒能量被龍脈訣連根拔起,轉化為更磅礴真氣。
蘇美妃只覺得盤踞在體內多年的寒毒,被一隻大手硬生生拽走。
那種剝離痛楚過後,是前所未有的舒暢與空虛。
她渾身癱軟如泥,香汗淋漓,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治療結束了。
但陳長安的手卻沒有離開。
他俯下身,溫熱氣息噴在蘇美妃敏感耳廓上。
另一隻手則直接捏住了她光滑下巴,逼著這冰山美人轉過頭來對視。
「王妃。」
「這病不是寒毒那麼簡單。」陳長安的聲音極具穿透力。
「這是九幽寒體,千年罕見。」
「若無我這陽剛之軀為您中和,不出三年您就會被活活凍成冰雕,神仙都救不了。」
蘇美妃的美目瞬間瞪圓,滿臉驚震。
九幽寒體!
這個秘密就連鎮北王都被蒙在鼓裡。
整個大乾,也只有蘇氏家族族長,她的父親才清楚!
一個底層的下賤雜役,他怎麼會知道?!
「你……」
「王妃是個聰明人。」陳長安撒開手,往後撤了半步。
「想要活命,就把您那套主子的架子收起來。」
「什麼時候治,怎麼治......都由我說了算。」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
「下一次就不是脫衣服這麼簡單了。」
這明目張胆的宣誓主權,直接把蘇美妃震住了。
那眼神哪裡是奴才看主子,分明是獵人盯死了獵物,想徹底拿捏她!
放完狠話,陳長安脊背一彎,順勢低頭拱手。
只一秒,他又變回了那個低眉順眼的卑微家丁。
「王妃好好歇息,小的告退。」
沒等對方接茬,他轉過身,大步邁出了這間屋子。
蘇美妃半臥在凌亂床榻上,怔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她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後背的肌膚。
那顆冰冷多年的心,好像被這個膽大妄為的家丁,用粗暴方式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