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掌心熾熱,寒宮暖玉
宮門在韓月身後緩緩關上,將外界的嘈雜與趙恆那張鐵青的臉徹底隔絕。
白玉宮內,薰香繚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香氣。
陳長安的視線穿過薄霧,落在床榻上。
蘇美妃半臥在那兒,身上的薄紗輕薄,曲線優美的身段在紗帳後若隱若現。
肩胛骨下,那枚梅花胎記透出鮮明的藍色光澤,伴隨她的呼吸,輕輕閃耀。
她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背影。
蘇美妃的嗓音比宮內的溫度還要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動手吧。」
陳長安沒有立刻動作。
他緩步走到榻邊,目光落在蘇美妃玉白透骨的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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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輕輕呼出一口氣,熱氣打在美人嬌弱的身軀上,不住顫抖。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平靜,「王妃,這毒已入骨髓,要是只是隔靴搔癢,恐怕難以徹底治好。」
稍作停頓,陳長安話頭一轉,「而且,下次發作,必然比今日更加兇猛。」
蘇美妃如玉的身子驟然一僵。
她當然明白陳長安說的是事實,那蝕骨的寒意正在提醒她,病情惡化遠超想像。
可她要如何回應?
陳長安察覺到她微小的變化,繼續道:「王妃,請正面相向,將您的身軀貼近小人。」
他的嗓音變得更加低沉,仿佛在陳述一個板上釘釘的事實。
「唯有如此,才能讓純陽與極致寒氣交融,助小人衝擊關卡,也才能徹底拔除您的病根。」
這番話,仿若晴天霹靂,讓蘇美妃的玉體猛然一顫。
她胸口急劇起伏,極致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可體內當下翻騰的寒氣,又讓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肩胛骨上的梅花胎記,此刻似乎正在以更快的速度,綻放出冰藍。
那是寒毒加劇的警示,也是死亡的催促。
她下意識看向屏風,那裡,韓月的身影已半步踏出,殺氣凜冽,宛如出鞘的利劍。
但蘇美妃一個眼神制止了她。
韓月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重新隱入陰影,凌厲的視線緊鎖著陳長安。
蘇美妃幾乎要將唇瓣咬破滲血。
她閉上雙眼。
尊嚴、驕傲、底線,在生死面前脆弱得一塌糊塗。
她緩慢轉過身,身上的薄紗無聲滑落。
陳長安呼吸一滯。
眼前的美景,即便以他的沉著心性,也不由得感到震撼。
她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玉石般的光澤。
因羞憤和寒冷而蒼白的臉龐,此時泛起潮紅,與脖頸、肩頭的冰藍胎記形成鮮明對比。
她那對風情萬種的鳳眼裡,藏著萬般複雜。
那是一種極致的撩人,也是極致的脆弱,任何男人看了,都想將其擁入懷中。
陳長安壓下毒丸帶來的炙熱痛感,也收斂心頭微生的綺念。
他走上軟榻,將蘇美妃攬入懷中。
兩人的身體貼合。蘇美妃徹骨寒涼的九幽寒氣,與陳長安體內激盪的陽剛真氣,形成強烈的對沖。
冰與火的交鋒,使她嬌弱的皮膚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一股充盈的極致寒氣,如決堤的河水,眨眼間從蘇美妃體內湧入陳長安的經脈。
韓月藏身屏風後,雙拳緊握,骨節突起。
她眼裡的殺意已濃郁到化不開。
可此時卻什麼也做不了!
陳長安的識海里,《龍脈訣》飛速運轉,洶湧的真氣宛如火山爆發,沖向那阻礙他進入武師境的第七個穴位。
他湊到蘇美妃耳畔,灼熱的氣息仿佛要將她冰冷的身體融化。
「王妃,放鬆些,將您的寒氣盡數予我,我將為您完全剝離這痛苦。」
陳長安的大手,輕柔地撫過蘇美妃細軟的腰肢,引導著她的氣息。
他要她全然地依賴,全然地順從。
體內的毒丸當下燒灼得厲害,但他必須支撐住。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境界!
蘇美妃在他的安撫下,意識模糊,身體發酸。
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陳長安感受到第六個穴位徹底穩固,磅礴力量充斥其間。
第七個穴位,當下已躍躍欲試,好似一扇即將洞開的古老大門。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幽香。
他體內陽氣沸騰,散發出的男性氣息在這酷寒寢宮中顯得格外熾熱。
刺激著蘇美妃最原始的感官,也喚醒了她內心深處,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渴望。
蘇美妃在冰火兩極的刺激下,身體本能地對寒毒的消退感到痛快。
那是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舒暢,是生命對溫暖的殷切期望。
她腦海里,王爺那張冷漠的面龐一閃即逝,恍惚間又閃過自己多年孤寂的閨閣生涯。
陳長安身上那股霸道的溫熱,讓她矛盾的心境開始動搖。
她無法抗拒,甚至,有些沉淪。
大量的極致寒氣持續湧入陳長安體內,《龍脈訣》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他能清楚地察覺到,第七處龍脈大穴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宛如一扇緊閉的洪荒之門被撼動。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體內醞釀,他已然站在突破的邊緣!
蘇美妃在劇烈的寒熱交替中意識模糊,卻也感受到身體深處從未有過的舒暢,她無力地倚靠在陳長安懷中,發出細碎的聲音。
屏風後,韓月看到蘇美妃的樣子,她緊握的暗器幾乎要刺穿掌心,眸中是難以言表的震驚與妒恨。
陳長安抓住蘇美妃心防動搖的一瞬,將所有真氣匯聚掌心。
他驟然按在蘇美妃背心命門穴,引導浩瀚寒氣洶湧湧入!
「嗯……」
蘇美妃的身軀一顫,寒毒像潮水般被強行從體內抽離,奔向陳長安。
幾乎同時,陳長安體內傳來一聲巨震!
第七穴位轟然洞開,淤積已久的真氣如洪水決堤,奔涌而出,沖刷著四肢百骸。
武師境!
陳長安感覺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他慢慢收回手,掌心仍留著蘇美妃肌膚的觸感,以及那股極致的寒氣。
蘇美妃軟癱在榻,濕透了薄紗披在身上,身體的疲憊與寒毒消散後的舒適混合在一起,讓她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睜開鳳眼,看向陳長安的眼神,除了迷茫和一絲依賴,更添了幾分難以言明的情愫。
韓月複雜地看著蘇美妃。
主人目光迷離,一時不再開口。
她又看向陳長安離去的方向,目光里殺意中摻雜警惕,以及一絲連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不解。
這個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