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利益交換
水霧繚繞。
蘇美妃褪去裙紗,邁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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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身負九幽寒體,這一下水,滾燙的池水溫度急速驟降,連帶著升騰的水霧都結出霜花。
大片瑩白嬌膚映入陳長安眼帘,左肩胛骨下方那枚殷紅的梅花胎記相當惹眼,勾人魂魄。
陳長安急忙垂下頭顱,不敢多看一眼。
蘇美妃對這份敬畏很是滿意。
「你在外面殺伐果決,連尚書都敢殺。」
她出言調笑。
「到了這裡卻成了個縮頭烏龜?」
嘩啦。
水波蕩漾。
蘇美妃劃開水面,主動靠近陳長安。
她柔軟的身軀即使隔著池水,仍透出驚人的寒意。
她靠在陳長安精壯的胸膛上,撫摸他的脖頸。
兩人距離極近,能聽清彼此的呼吸。
「你既然沒有吃下毒丹。」
蘇美妃紅唇開合。
「為何還要留下來幫我?」
這個問題極其要命。
她想探究這個男人的真實意圖。
陳長安低眉多瞧了兩眼她絕美的臉龐。
美人琉璃般純淨的眼中里有探究、有懷疑,還有欲望。
唯獨沒有羞澀和歡喜。
他看出了蘇美妃眼底的征服欲。
這女人高傲且多疑,絕不會輕信普通的表忠心。
她需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陳長安屏住呼吸,任由蘇美妃的指尖在自己肌膚上遊走。
他身體僵硬,呼吸變得粗重,表現出難以自持的模樣。
「這世間女子縱有無數,卻皆不及主子萬一。」
他嗓音沙啞,突然表白忠心。
「屬下傾慕主子已久,願一生護主子周全。」
蘇美妃直視陳長安的眼睛。
那眼中全是欲望。
她把陳長安對九幽寒氣的貪慾想成了對自己身體的欲望。
雖然結果都是饞她的身子。
她又從他滾燙的體溫與僵硬的反應中,讀出了那種克制到極點的痴迷與愛慕。
韓月曾說:「他不好財,也不好色,對主人極忠誠。」
他陳長安又有何理由不忠誠?!
財,蘇家天下第一。
色,她蘇美妃獨步天下!
「呵呵。」
蘇美妃嬌笑連連,笑聲在空曠的浴池內迴蕩。
她對陳長安的回答十分受用。
一個武功高強、甚至能手刃朝廷命官的年輕才俊,卻心甘情願拜服在她的裙下。
這種掌控人心的感覺,讓她暢快無比。
她不再顧忌,故意將豐滿往前挺去,抱住陳長安。
海量極寒之氣湧向陳長安。
龍脈訣全速運轉,屬於武師境的磅礴陽氣散發而出。
熾熱的真氣與寒氣瘋狂交鋒。
陳長安伸出雙臂,用力摟住蘇美妃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表現出情難自禁的貪婪與渴求。
蘇美妃感受到那股強悍的陽剛之力。
這股力量衝撞著她的寒毒,讓她渾身酥軟。
可就在陳長安想有進一步動作時,蘇美妃卻雙手撐住他的胸膛,將他推開。
她來到池畔,趴在池畔的玉階上,將那完美的背部展露。
「過來。」
她勾起青蔥玉指,發出命令。
「替我推拿。」
她用這種恩賜的姿態劃清主僕界限,存心要看陳長安求而不得的窘態。
陳長安僵在原地。
他面上表露出濃烈的失落與欲求不滿,偏偏又乖覺地上前。
溫熱的掌心貼合在那細膩的脊背上。
他順著脊椎骨兩側的經絡,緩緩推壓、揉捏。
動作狂熱而克制。
陳長安暗中全速催動龍脈訣。
海量九幽寒氣灌入他經脈,化為他沖關的絕佳養料。
陽氣順著經脈渡回。
蘇美妃發出一聲難以自抑的輕哼。
寒毒帶來的痛楚被一點點抽離,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舒泰。
這種愜意的享受讓她閉上眼,放鬆了警惕。
陳長安見她放鬆,手掌緩緩覆上了那梅花胎記。
這裡的寒氣最為磅礴、純粹。
接觸的剎那,陳長安雙手表面甚至結出一層極薄的冰霜。
他體內真氣全速運轉,將這股極寒吞噬殆盡。
陽氣熨帖著蘇美妃全身,寒毒被徹底瓦解,胎記上的冰藍紋路完全隱沒。
她癱在玉階上,享受著難得的安適。
肉體上的苦痛終於被消除,精神上更因收服這條悍犬而快慰。
這只不羈的野狗再狂再野,終究是為了保護主人。
他的鐵鏈永遠只獨屬於她一人!
陳長安閉上雙眼。
寒氣滋養下,他體內聲如悶雷。
第十三處龍脈大穴被強橫的真氣轟然貫通!
真氣總量翻倍暴漲,卻沒有停留,勢如破竹般直逼第十四穴。
可任真氣如何膨脹,這第十四穴截然不動!
陳長安皺眉。
難道是寒氣不夠?
他繼續收納寒氣,手掌發力,順著光滑的腰線遊走。
可無論怎麼吸收,十四穴毫無反應!
蘇美妃突然冷喝出聲。
「安分點!」
陳長安幽幽地看向蘇美妃,活像一個怨夫。
但還是老實地收回手,退後站立。
她看著陳長安眼底的掙扎與失落,內心更加得意。
恐怕是這九幽寒體已經使他突破過一次大境界,已經不能再用來突破了!
那這個女人,也沒他想的那麼重要了......
陳長安心頭思量。
兩人各懷鬼胎,皆以為拿捏住了對方,取得了這場博弈的勝利。
寒氣被大量抽離,白玉池的水溫開始不斷攀升。
蘇美妃雙頰緋紅。
「水太燙了。」
她慵懶下令,「抱我上去。」
陳長安俯下身子,雙臂穿過她的腋下與腿彎,毫不費力地將這具溫香軟玉橫抱出水。
他將蘇美妃放在軟榻上,單膝跪地。
他取過錦帕,細細擦拭她身上的水珠,做足了痴情順從的姿態。
「主子。」
青杏端著衣物步入內殿。
誰知剛抬頭便瞧見兩人渾身濕透的模樣。
氣氛極為火熱。
她羞得滿臉通紅,連頭都不敢抬,卻還得給主子更衣。
宮外。
砰!
黑影入內。
韓月那身黑色夜行衣上破開了好些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見骨。
濃烈的血腥味打破了殿內原有的寧靜。
「主子!」
韓月雙腿發軟,單膝重重跪在蘇美妃跟前。
「出什麼事了!」蘇美妃面容驟變,快步上前。
「死士營遭逢突襲。」
韓月聲音急切,顫聲稟報。
「甲乙丙丁四營皆被摧毀。」
死士營可是蘇家在京城立足的最大底牌,竟在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
蘇美妃聽得如遭雷擊。
她已經紅潤的臉色急速蒼白,退後兩步,靠在身後的陳長安身上。
陳長安伸手試圖穩定她的身形,卻被氣頭上的女人打掉。
他無聲低頭,面容平靜。
韓月繼續上報。
「屬下拼死突圍,僅收攏甲乙兩帳殘部。」
「現已經讓他們前去援助皇宮!」
「誰幹的?!」蘇美妃氣得直哆嗦,鳳目圓睜。
韓月咬牙,殺氣沖天。
「兵部尚書,林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