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共浴
「韓月姑娘。」
陳長安一本正經的辯解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我去那煙花之地,全為查探消息。」
他單手指天,語調極重。
「我陳長安對天發誓,從未碰過裡面任何一個姑娘,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夜風拂過樹梢。
韓月面紗下的唇角彎起。
她聲音清脆,卻突然問了句莫名的問題。
「趙恆給你的丹毒,你可有法解?」
這人可是試探自己?
「我信不過趙恆。」
陳長安直言。
「那日我將毒藥藏於舌下,出門便尋偏僻處吐了。」
「裝作毒發只為教蘇美妃安心用我。」
他大步上前,面色關懷地看向韓月的傲人身軀。
「韓姑娘難道也服了那毒藥?」
「我通曉醫理,不妨替你看看脈象,我興許能解。」
韓月連忙退後兩步,沉默良久。
「人各有求。」
「主子只需要聽話的藥引。」
「如今你武功這般高強,早越過了主子能容忍的極限。」
「既然沒中毒,你倒不如趁早離去。」
陳長安愣住。
這番言辭,她竟是想保護自己?
他搖頭反問:「我若走了,蘇美妃體內的九幽寒氣誰來壓制?」
韓月面露驚愕,定定地看向他。
陳長安一臉認真。
「交出武器!」
他老實地掏出銀針與短刀丟在地上,攤開雙手。
韓月上前,雙手順著陳長安的衣襟寸寸摸索。
隔著布料,男人身上灼熱的陽剛之氣源源不斷地傳到她掌心。
韓月面頰生暈,好在有黑紗遮掩。
她的手停在陳長安胸口衣兜處,摸到一個長條硬物。
兩指一夾,用力拽出。
一支精巧的金雀尾花簪暴露在月光下。
陳長安撓頭乾笑。
「別人送的。」
陳長安換上乾淨衣衫,隨韓月步入白玉宮內殿。
殿內炭火燒得極旺,熱氣撲人。
蘇美妃裹著裘皮大氅,玉容疲憊,眉宇間凝結著白氣。
北莽攻城,林遠山叛變。
今夜局勢可謂是天翻地覆,她整夜未眠,心力交瘁。
蘇美妃抬眼看向陳長安。
「去哪了?」
陳長安單膝下跪。
「局勢突變,屬下趁亂去殺了吏部尚書王覽。」
大殿內鴉雀無聲。
韓月偏頭看他。
「荒謬!」
蘇美妃嗤笑出聲,像是在聽劣質笑話。
「你個小小的家丁,去殺當朝尚書?」
「是的。」
陳長安點頭。
「但屬下隱藏了武學修為,現在武師境已至大成。」
陳長安將長街受審、暗室脫困之事和盤托出。
「王覽奪我功名,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逢此大亂,我便順勢斬了他。」
他言辭果決,全無平時的奴顏婢膝。
「為了不連累到主子,我還在攬忠府後院潑油放火,動搖了守衛心神。」
「攬忠府那百多號下人和家眷,今夜全會葬身火海與北莽刀下。」
「查無對證!」
蘇美妃聽得背後直冒冷汗。
這雜役非但有一身高強武藝,心思更是這般狠辣果決。
回想起昨夜,她還毫無防備地抱著這人入睡。
若是那時他動了殺心……
她頭皮發麻。
萬幸,還有趙恆的那顆毒丹轄制他!
「還有一事。」
陳長安繼續開口。
「我查出洛神閣花魁林婉兒是前朝遺孤。北莽大軍能長驅直入,也是她在暗中引路。」
他從懷裡掏出那支金雀尾花簪,放在案几上。
「這是她給的信物。憑此物,蘇家可與濟州尹家合作。」
蘇美妃鳳目微睜。
尹家乃濟州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素來清高神秘,從不攀附朝中權貴。
蘇家的商行不止一次想要結交這地頭蛇,皆被拒之門外。
韓月瞥了眼陳長安,這才明白那花簪的來歷。
「你既然藏得這麼深。」
蘇美妃強壓下震撼,質問:「為何今夜又要主動說破?」
「北莽蠻族入城,絕不會是小打小鬧!」
陳長安面容肅穆。
「京城如果守住了還好。」
「京城若破,皇帝與世子可皆在宮中!」
「皇室血脈盡斷......」蘇美妃驚駭難言,接上了他的話。
陳長安點頭,語調拔高。
「而主子身為鎮北王二王妃,又如何能在京城獨善其身?」
「皮之不存毛將附焉!」
「屬下今日即使暴露實力,也要冒死進諫,懇請主子離京避禍!」
蘇美妃默不作聲。
好不容易打下的王府基業和京城布置,豈能輕易捨棄。
況且她生性多疑,又怎能輕信外人說辭。
「傳天罡暗衛團入宮護衛!」
她沉穩下令,調遣蘇家最頂尖的暗衛團護衛白玉宮。
「調甲乙丙丁四營死士即刻出動,查探皇宮虛實,隨時準備應援。」
「韓月,你去夜鶯,見一見那個花輕舞!」
陳長安心中搖頭。
蘇家固然財力通天,這情報網卻對夜鶯依賴極深。
夜鶯亦非自家人,焉能事事輕信?
不過這個夜鶯,只怕也和蘇家牽扯極深。
韓月領命退下。
大殿內只剩兩人。
繁雜事務安排妥當,蘇美妃頭痛欲裂。
「過來,陪我歇息。」
她話語裡帶著慣常的威脅,「你武功再高,那毒丹的解藥還在我手裡。」
「做事注意分寸!」
陳長安無語。
都這般火燒眉毛了,這女人竟然還想著睡覺!
「屬下從未服下毒丹,日後王妃不必再給我賜解藥了。」
空氣凝結。
蘇美妃滿臉驚駭,花容失色。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寸,死死盯住眼前人。
這才驚覺韓月已被自己支走,眼下這白玉宮竟無一人能制止陳長安!
「屬下今夜殺了人,沾了血氣,不敢髒主子的床榻。」
陳長安乖巧站立,毫無半點逾越之舉。
「主子若是想睡,屬下倒是可以替主子做做推拿。」
蘇美妃端詳著他,極力穩住心神。
多年的上位者威儀讓她不至於亂了陣腳。
她重新審視這個曾被自己視為玩物的下人,已不是任由捏扁揉圓的貨色。
武功高超,城府深沉。
他既然沒有吃下毒丹,如今又報仇了,為何還要留下替她做事?
「某人之前還說要給青杏這小丫頭推拿呢!」
她突然出言打趣。
「可是也想這樣吃我的豆腐?」
「主子明鑑,我對青杏那是玩笑話。」
陳長安趕緊正色道。
「但推拿之法確實能助主子引出九幽寒氣,緩解痛苦。」
蘇美妃失笑起身,裘皮大氅拖曳在地,走向後殿。
「跟我來。」
穿過幾道屏風,一處漢白玉鋪就的寬闊浴池映入眼帘。
池水滾燙,熱氣蒸騰。
「進去洗乾淨。」
蘇美妃立在池畔發出指令。
陳長安見她就站在池邊,完全沒有迴避的意思。
他無奈告罪,麻利地褪去衣物,赤著精壯的上身,踏入滾燙的池水中。
熾熱的池水包裹全身。
常人難以忍受的高溫對他而言卻不算什麼,反倒驅散了他連夜奔波的疲累。
水聲嘩啦。
陳長安心驚,回頭看去。
卻見蘇美妃也脫去了全身衣物,步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