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不配做紈絝
清卯溫順地靠在陳長安懷,面色羞紅,沒有做聲。
陳長安打量著周圍這群衣著光鮮的少爺。
說來無奈。
那日京城混亂,陳長安為了趕路,索性牽出王府的寶馬黑煞星,帶著清卯趕往臨江城。
可他一個現代穿來的書生,哪懂什麼騎馬!
全靠這黑煞星通人性,自己認路狂奔,才把兩人全須全尾地帶到這渡口。
到了地方,他先打發清卯去採買傷藥和乾糧,約定好在船上碰頭,自己則跑去練馬術。
誰知能撞見這檔子事!
不過他既然連寶馬都騎出來,身邊還帶著個貌美的侍女,再想低調已經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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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把這紈絝的模樣演到底!
而且論勢力背景,你們這些紈絝還不夠格!
劉胖子爬起來,他在臨江城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鳥氣。
「你居然敢壞本少爺的好事!」
劉少破口大罵。
他壓根不信這隨便冒出來的小子能有什麼大背景。
「弄死他!」
「連人帶馬剁成肉泥,丟進江里餵王八!」
人群外圍,被搶了風頭的李依依摸著下巴,眼睛滴溜溜直轉。
這黑衣青年瞧著眼熟得很。
可那身凌厲張狂的氣勢,跟她印象里那個伏低做小的賤役完全搭不上邊。
有意思極了。
她抱起雙臂,靜聲看起這齣好戲。
接到命令,劉家的幾名護衛抽出鋼刀撲向陳長安。
周圍的乘客被嚇破了膽,驚呼著往後退去,生怕自己也被牽連傷到。
「劉家在臨江城可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幾個老者連連搖頭,小聲交頭接耳。
「這小伙子再威風,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
「這下不僅救不了那姑娘,連自己這條命都得折在這甲板上!」
面對這些護衛,陳長安不屑搖頭。
他連拔出買命錢的興致都沒有。
鋼刀劈頭而下。
陳長安腳下滑出,輕巧避開刀刃鋒芒。
緊跟著一記重拳砸出。
咔嚓!
那護衛胸膛瞬間凹陷下去,慘叫著倒飛而出。
陳長安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當然他也不會什麼花哨的功法。
他有的,只有武師境帶來的速度與力量!
不待眾人反應,陳長安又是一記鞭腿揮出,打在左側護衛的腰上,恐怖的力道直接將他踢飛。
緊接著又是一記肘擊,重重砸在右側護衛的面門上。
木板碎裂,護衛瞬間慘叫著被砸倒在地。
砰!砰!砰!
不過眨眼功夫,四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帶刀護衛,便全被砸飛。
有的直接越過船舷落進江水裡,有的則像死狗一樣摔在地上,狂吐鮮血,連爬都爬不起來。
陳長安負手而立。
強悍的真氣從他周身激盪而出,逼得最前方的那幾個看客胸口發悶,連連後退!
全場死寂!
李依依眉頭一挑,眼睛眯起。
真氣出體九寸......這是武師巔峰!
「真氣離體!」
「這……這是武師境的高手!」
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家不都是些商賈嗎?怎麼會出了如此年輕的武道天才?」
「這公子又如此年輕......這等可怕的武道天賦,比起兵部尚書的公子林輕羽來也毫不遜色啊!」
「閉上你的狗嘴!」聽到林輕羽,旁邊一個熟知內情的商客面色慘白如紙。
「你他娘的想死別拉著我們!」
「林遠山那老狗叛國造反,你現在提他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此言一出,周圍人群頓時噤若寒蟬。
而那些剛才還在起鬨的紈絝們,此刻一個個被嚇得面無人色。
陳長安沒去看那些人,徑直走到還在發懵的劉胖子面前。
他單手舉起劉少。
「豬狗不如的東西!你也配叫紈絝?」
陳長安神情輕蔑,還給了這人一連串更響亮的大耳刮子。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劉胖子慘叫出聲,原本就肥碩的臉頰瞬間腫脹如豬頭,滿嘴黃牙伴隨著血水噴了一地。
陳長安嫌惡地甩了甩手,將這頭要死不活的肥豬扔到一邊。
他又伸出手指向自己。
「只有我這樣的才配做紈絝!」
李依依看的眼睛亮起,直拍手心。
好一個惡霸救美!
陳長安走到那個滿臉是血的書生面前。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元寶,隨手丟進書生的懷裡。
「有膽氣,賞!」
那書生顧不得身上的劇痛,跪下磕頭。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賞賜!」
陳長安卻搖頭。
「但實力實在不夠看,回家多練練吧。」
就在書生張口,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艘蘇家客船的大管事帶著護衛們趕了過來。
大管事王匯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這船上達官顯貴眾多,他自然不敢招惹。
清卯上船時他就注意到了樓下的動靜,正頭疼該怎麼收場。
這會見到陳長安展露出的絕頂武功,又聽聞對方叫蘇大有,生怕這是本家培養的嫡系少爺。
王匯畢恭畢敬地迎上前去。
「這位公子,船上人多眼雜,不知可否賞臉移步一敘?」
「小人例行查驗一下路引與身份,以免生出誤會。」
陳長安面色倨傲,大搖大擺地跟著管事走進房間。
房間門剛關上,陳長安直接從懷裡摸出那枚蘇家的私鑄玉佩,放在桌案上。
這是代表蘇美妃的信物,見此令如見本人!
「還要驗身份嗎?」
他聲音平淡,不見外面展現的半點狂傲氣。
「不敢!」
王匯立刻跪倒在陳長安腳下。
片刻之後,當雅間的門再次打開時。
「少東家您慢點!」
在全船乘客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位蘇家大管事親自在前面彎腰開道。
「少東家請上頂層天字一號雅間!」
真是蘇家人!
蘇家旗下的易行商行可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大商行!
眼前這黑衣青年,竟是蘇家的少東家!
清卯低著頭,緊緊跟在陳長安身後,眼底滿是驚嘆。
她亦不知道主人竟有如此的天大靠山!
幾個平日裡自詡不凡的紈絝子弟,這會兒厚著臉皮湊上來套近乎。
「蘇少爺!久仰大名!在下臨江趙家……」
陳長安放聲大笑,做足了狂傲公子的做派。
「哪來的阿貓阿狗?」
「連真氣都沒有,也敢厚著臉皮往本少爺面前湊?」
「一群廢物草包!」
偏偏這幾個紈絝還不敢還嘴,只能在一旁賠著笑臉。
陳長安指向下方那匹高大威猛的黑馬。
這匹馬經過他這段時間的馴化,脾氣已經好了太多了。
雖然還是暴躁,但至少不會把人踢死了。
他扯著嗓子大聲吩咐,「我這匹寶馬性子烈得很,聞不慣你們這船上俗人的酸臭味。」
「去給它單獨開一間上等的客房,派兩個機靈的小廝十二個時辰好生伺候著!」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乘客們,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給一匹馬開上等廂房?
還派專人伺候?
豪門子弟的做派竟能奢靡到這種地步!
在這船上,多少人為了求個通鋪都傾家蕩產。
他們這群人竟然還不如一匹馬!
王匯連連點頭稱是,將陳長安帶向頂層。
「少東家,為了避開南下的難民和北莽的戰船,咱們這次改變了航線。」
他向東家匯報著這次的行程。
「不走官水道,改走九曲河。途經晉州、濟州,最後直達蘇州本家。」
「雖說是繞了點遠,但風景優美,勝在清淨。」
九曲河?
陳長安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一沉。
走九曲河確實也可以下到江南,但那水道每年春夏季節水流極其湍急,兩岸峭壁的地形也無比複雜。
更要命的是,傳聞那裡還盤踞著極其兇悍的水匪,九曲水寨!
這哪是避禍,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王匯怎麼敢走這條水道的?!
「陳長安......」
人群散去,李依依收起摺扇,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