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巡鬼登場
蘇媛靠在貨架旁邊,時不時抬頭看陳默一眼,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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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一聲輕響從走廊盡頭傳來,那聲音很輕,輕得像針尖掉在地上。但在這死寂的走廊里,聲音卻顯得格外刺耳,直擊耳膜,陳默猛地睜眼。
「噠—」
他繃緊神經,眼睛透過窗戶向外望去。
「噠,噠,噠—」
那是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清脆、有力,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不快不慢,給人一種悠閒散漫的感覺。
一陣寒意無聲無息的從門縫裡滲進來,那是一股凍到骨頭縫裡的陰寒,庫房裡的溫度在急速下降,女囚們呼出的氣凝成白霧,有人開始發抖,有人牙齒在打顫,她們知道這是有什麼鬼怪要來了,所有人都不敢亂動,大家緊緊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什麼聲音!」方獄警緊張的望著窗外,她臉色發白明顯感覺到她渾身在微微發抖。
「噓!」陳默示意方獄警不要說話,隨後手按在門把手上。
高跟鞋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每一聲都像踩在心臟上,震得胸腔發悶,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經過一扇扇緊閉的門,一步一步朝著庫房的方向走來!
這時周桂芬拿著點名冊突然緊張兮兮的跑過來,她將點名冊攤開伸到陳默眼前,臉色蒼白聲音急促說道:「陳警官…你看這最後又多了幾個名字!」
話音剛落,只聽門外高跟鞋的聲音戛然而止,「噠—」這最後一聲就像釘子釘進棺材板,所有人都隨著這戛然而止的高跟鞋聲一同屏住了呼吸。
門邊的寒意更重了,像是有一堵冰牆貼在門上,冷氣從門縫裡鑽進來,在地上凝成一層薄霜。陳默湊到門邊,從觀察窗往外看,只見走廊里空空蕩蕩,一絲鬼影都沒有。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門外走來走去,來來回回,但這次並不是高跟鞋聲,而更像是膠底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這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有人貼著門在踱步。屋內的女囚們都被嚇得不敢動彈,有人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咯咯咯…」門外傳來一聲女人的輕笑。那笑聲很輕、很柔,帶著某種說不出的詭異,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有人在嗎?」那聲音繼續說道,聲音很溫柔,溫柔得不像鬼,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在門外輕聲詢問。屋內所有人都知道門外的不是正常人類,所有人都死死捂住嘴,大氣不敢出。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開門呀,我是方獄警,來救你們的!」
屋內方獄警本人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陳默回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出聲,這時門外的聲音又變了,這次變成了周桂芬的聲音:「陳警官,是我啊,開門讓我進去!」
周桂芬渾身一抖,手裡的點名冊差點掉在地上。
陳默心裡咯噔一聲,看來這隻鬼不主動攻擊,不破門而入,而是等人自己開門,那麼這肯定是一場巨大的心理考驗,夜巡鬼肯定會蠱惑門內的人給他開門。
陳默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所有人都聽好了!不管聽到什麼,不許開門!誰都不許開!」聲音雖然壓的很低,但卻像釘子一樣訂進人的耳朵。
女囚們拼命點頭,有人捂住耳朵,有人把臉埋進被子裡,有人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陳默咬著牙一動不動,他知道這是鬼在模仿,只要有人應答,只要有人開門,就會觸發規則。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亂,從溫柔變成焦躁,從焦躁變成憤怒。它開始模仿所有人——林小染的、沈雨薇的、蘇媛的、趙紅梅的,甚至還有死去那些女囚的聲音。幾十個聲音猛地重疊在一起,嘈雜、刺耳、讓人頭皮發麻:
「開門!」
「開門!」
「開門!」
陳默依舊不動,死死按著門把手,突然一切戛然而止,然後高跟鞋聲又響了起來,「噠、噠、噠」一步一步,漸漸遠去,走廊里的溫度漸漸回升,之前的冰霜慢慢融化,屋內地面上濕漉漉的。
陳默透過觀察窗往外看,走廊依舊空空蕩蕩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周桂芬身邊,想要看看點名冊上有沒有發生變化,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個女囚正悄無聲息的向門口走去。
突然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不要!」
陳默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女囚正站在門邊上,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那是李燕,1223號,陳默記得她,他就是之前說過亂葬崗傳說的那個年輕女囚,而她的名字正在點名冊上。
她臉上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我…我沒開門…我只是想看看」。
與此同時一隻手慢慢擰動門把手,只見門開了一條縫!一條兩指寬的縫!瞬間一股陰風從門縫裡灌進來,那陰風就像是有生命般鑽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緊接著一隻慘白的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
那隻手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手指細長,指甲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它伸進來的速度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五根手指張開朝著李燕手臂抓去。
「快躲開!」陳默大吼一聲朝李燕衝過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隻手已經抓住了李燕的胳膊,隨即猛地往外一拽,李燕的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起來,整個人從門縫裡被拽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啊—」一聲尖銳、悽厲的慘叫聲在走廊里炸開,持續了不到兩秒,然後戛然而止。
陳默緊隨著拉開門衝出去,只見李燕倒在走廊中間,身體蜷縮成一團,臉朝下趴著,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瘦了一大圈,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怎麼看都像極了一個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