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解夜巡
陳默幾步衝上去，蹲下來將她翻過來。只見李燕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眼窩深陷，瞳孔渙散，她身上的血被抽乾了，皮膚下面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但血管里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是的，她死了，死得徹徹底底！
走廊盡頭高跟鞋聲又響了起來，「噠！噠！噠！」，那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嘲諷。陳默攥緊警棍站起身來，盯著走廊盡頭的黑暗，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陳警官！」身後傳來周桂芬的聲音，她跑過來，看見地上的李燕，臉色慘白，「她…她…」
「回去！」陳默的聲音冷得像冰，「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不許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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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芬點點頭，轉身跑回庫房。陳默站在原地，盯著走廊盡頭，高跟鞋聲已經遠去了，但他知道，它還會回來。三個小時是它的巡邏時間，它會在這條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走，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人開門，直到有人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夜巡鬼巡邏中。剩餘時間：02:47:33」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陳默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庫房，女囚們看見他一個人回來，都明白了，有人開始哭，有人捂著嘴發抖，有人兩眼發直盯著天花板。
方獄警湊過來嘴唇哆嗦著問：「李燕她…」
「死了。」陳默沒有隱瞞，走到門口重新靠好，「誰再開門，就是下一個！」
庫房裡一片死寂，只有壓抑的哭聲迴蕩在庫房內。
陳默靠在門邊，腦子裡飛速運轉。夜巡鬼的規則很明確，巡邏時間三個小時，而且只殺主動開門的人，它不破門，不強行闖入，只等人自己犯錯誤。
這是它的弱點，也是它的規則，但問題是這三個小時，誰能保證沒有人再犯錯誤？李燕死了，但庫房裡還有三十多個人，每個人都可能在恐懼中失去理智，每個人都可能在某個瞬間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拉門把手。
他不能賭，也賭不起！既然那些鬼怕他的陽氣，怕他身上的金光，怕他的血。那麼如果他在走廊里巡邏，散開純陽之氣，夜巡鬼還敢來嗎？
「我要出去！」陳默突然開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獄警第一個反應過來，說道：「陳警官，你瘋了？外面有鬼！」
陳默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說道：「我知道。就是因為有鬼，我才要出去。」
他轉過身面對所有人，語氣平靜得像在布置日常任務：「夜巡鬼的規則是只殺開門的人。只要我主動出去，它就不能拿我怎麼樣。規則是雙向的，它殺人要遵循規則，我殺它也要遵循規則。但如果我主動走出去，主動去找它，主動權就在我手裡。」
聽了陳默的一番話，周桂芬臉上的擔憂更重了：「你一個人去？萬一…」
陳默打斷她，說道：「沒有萬一。我一個人去，你們待在這裡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都別開。我回來之前，方警官負責指揮，周姐負責點名冊。」
他看了一眼方獄警，一臉嚴肅道：「葫蘆拿好，不管發生什麼都別鬆手。」
方獄警點點頭，把葫蘆攥的更緊了。沈雨薇突然站起來，跑到陳默面前，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陳警官，你…你一定要回來」
陳默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林小染也湊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嘴唇哆嗦著說：「我們等你！」
蘇媛站在後面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燈又開始詭異的閃爍，一明一暗，明的時候慘白刺眼，暗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只聽高跟鞋聲從遠處傳來，「噠！噠！噠！」，不緊不慢，像是在走廊那頭來回踱步。
陳默握緊警棍，催動體內的純陽之氣，金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擴散開來，像一層薄霧籠罩在身體周圍，把走廊照得通亮，他邁步往前走，朝著高跟鞋聲的方向。
一步、兩步、三步，高跟鞋聲突然停了，並不是遠去，也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突兀地、生硬地停了，此時走廊里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默繼續往前走，金光越來越亮，走到走廊拐角處他停住了，拐角那邊的走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但地面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很明顯是高跟鞋的腳印，從走廊那頭一直延伸到拐角處，然後就這麼消失了。
陳默蹲下來仔細觀察，那腳印是新鮮的，像是剛剛踩上去的，邊緣還在往外滲水，但那水是暗紅色的，像稀釋過的血。他用手指碰了碰那灘水漬，冰冷刺骨，指尖傳來一陣麻木感，像是被凍傷了。他甩了甩手，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噠…噠…噠…」高跟鞋聲又響了起來，但這次與以往有些不一樣，這次不再是那種不緊不慢悠閒的節奏，而是變得猶豫遲疑，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前走，腳步聲每一步都拖得很長，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害怕。
陳默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跟他預想的一樣，它在怕他！既然這樣，那麼接下來就感受絕望吧！他加快腳步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此時的金光在他身上越燒越旺，把整條走廊照得如同白晝。在陳默經過一扇扇緊閉的門時，他似乎能感覺到門後的東西在顫抖，或許是那些影子，又或許是那些躲在暗處的東西，它們都在害怕他的光。
只聽高跟鞋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像是在逃跑。這次陳默沒有追，他站在原地，散開純陽之氣，讓金光充滿整條走廊。走廊里的溫度在回升，陰冷的氣息被一點點驅散，燈光也不再閃爍，恢復了正常的慘白。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夜巡鬼巡邏中。剩餘時間：02:23:17」，還有兩個小時多，但夜巡鬼已經躲起來了，不敢靠近他！陳默轉身，繼續沿著走廊往回走。他決定今晚就在走廊里巡邏，讓那些東西知道，這條走廊有人守著。